秦淮茹额头上渗出汗珠，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柱子，能不能帮姐弄辆板车？太沉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板车啊，好说。”
傻柱看着秦淮茹被汗水浸湿的后背，心软了一下，那股子对贾家的厌恶瞬间被抛到脑后。
他转身就跑，直奔隔壁大院。
没过多久，一辆破旧的板车被推了回来。
贾张氏顺势往车上一躺，还不忘挑剔两句：“轻点晃！”
傻柱二话不说，双手握住车辕，弓起腰，开始拉车。
贾张氏躺在车上，看着前面那个卖力喘气的背影，眼底满是轻蔑。
“真是个 。”
有了这辆“人力车”
，秦淮茹顿时轻松许多，跟在旁边悠悠荡荡地走。
这一幕，正好被下班的刘海中看在眼里。
他眉头紧锁，一脸鄙夷：“为了个寡妇，连脸都不要了？”
周围邻居指指点点，眼神里写满了不解和嘲讽。
如今贾家四合院出了名的泼皮无赖名声在外，谁不知道那家子没一个好东西？
傻柱不仅跑去借车，还亲自当苦力拉人看病。
这脑子是被门挤了，还是被人夺舍了？
一路折腾，终于到了医院门口。
临近下班点，大厅里空荡荡的，没人排队。
挂号，问诊，一气呵成。
诊室内，医生拿着病历本，眉头微皱：“怎么回事？”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平稳：“医生，婆婆前几天不小心被开水烫了，伤口一直不好，红肿厉害……”
大夫伸手示意秦淮茹动手。
裤管卷上去的刹那，一股腥臭直冲鼻腔。
那味道太冲，连戴着口罩的大夫都忍不住眉头紧锁。
小腿和脚面全是烂肉，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情况危急。”
大夫声音沉了下来，“肌肉组织已经坏死，拖得越久，风险越大。”
“什么意思？”
贾张氏没听懂。
“再晚几天，这条腿就得锯掉。”
大夫比划了一下位置，语气不容置疑，“现在只能切除腐肉，保命要紧。”
“切肉？”
贾张氏吓得脸色煞白，“那不得疼死？”
“打 ，睡一觉就好了。”
大夫没多解释，转头看向家属，“先交费，十二块三毛七。”
“交完钱立马安排手术。”
秦淮茹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两块钱出头。
不够。
她抬头看向婆婆，对方兜里空空如也，眼神却飘忽不定，明显是存心不掏钱。发布页LtXsfB点￠○㎡
这是把包袱甩给她了。
秦淮茹心头火起。
这老东西腿都快烂透了，还有闲心算计儿媳？
真不管她了，烂光了正好，省得日后作践人。
“大夫，钱不够……能先手术吗？”
秦淮茹硬着头皮问。
大夫摇头：“规矩就是规矩，没钱动不了刀。”
贾张氏在一旁急眼了，指着门外吼道：“愣着干啥？让傻柱借！他手里有钱！”
她心里盘算得精：傻柱傻，好糊弄，平时工分高，找他要钱最省事。
算是帮那傻子积德了。
秦淮茹心里冷笑一声，转身往外走。
傻柱正靠在板车上喘粗气。
一天活儿下来，累得跟狗似的，汗还没干透。
秦淮茹走到跟前，脸上挤出几分可怜相。
“柱子，姐有个难处。”
傻柱抬起眼皮：“咋了？”
“借我十五块。”
秦淮茹压低声音，语气软糯，“妈急着做手术，医生说再拖就要截肢了。”
“家里两个残废，三个张嘴的孩子，我要是没班上了，这一家子喝西北风去？”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
那口气听着像是 到了墙角，没办法才伸手讨要。
提到贾张氏那条腿可能保不住，得截肢的时候，傻柱心头竟窜起一股莫名的快意。
倒也不是他多恨那个老太太。
纯粹是看不惯贾张氏平日里对秦淮茹呼来喝去，各种刁难辱骂。
可秦淮茹哭腔里透着股绝望，说如果不马上动手术后果不堪设想。
那股子无助劲儿直往人心坎里钻。
傻柱心里跟拉锯战似的，挣扎了好一阵。
最后那点狠心终究没攒起来，装聋作哑的念头彻底散了。
见他从兜里掏出一叠票子，秦淮茹眼珠子都瞪圆了。
这小子兜里居然藏着这么多积蓄！
两张十块的整钱，夹着一张五块，底下还压着几张一块两块的零碎，毛票也散了不少。
粗略盘算，今天出门至少揣了小三十个大洋。
秦淮茹肠子都快悔青了。
早知道这 带这么多现钱，刚才张嘴就该借个满的。
反正都是借出去的肉包子，何必只打一只狗？
至于还钱？
脑子里压根没转过这个弯，这辈子估计是还不上了。
十五块钱搁现在也是笔巨款。
更何况是给那个刻薄老太婆救命的，换谁心里都得咯噔一下。
但瞧着秦淮茹眼圈红透、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的模样，傻柱那点算计全化了。
他动作利索地抽出一张十块和一张五块，直接塞进对方手里。
指尖相触的瞬间，他没忍住，借着递钱的由头，暧昧地蹭了一下秦淮茹的手指。
秦淮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脸上飞起两朵红云，眼神里带着羞恼，却让傻柱心跳漏了半拍。
“谢了，柱子哥。”
接过钱，秦淮茹低声道谢，转身就往外跑。
脚步急得像身后有鬼追，直奔缴费窗 手术费去了。
手术室里的灯灭了。
秦淮茹扶着贾张氏走下来，还没站稳，就听见头顶飘来一句冷冰冰的质问。
“你是怎么让他松口的？”
傻柱给钱给得太痛快，反而让贾张氏起了疑心。
这世道哪有白吃的午餐？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
就像她儿子贾东旭总怀疑老婆会出轨一样，贾张氏也防着儿媳在外面惹出什么 债。
“装可怜呗。”
秦淮茹心里骂了一句，面上却波澜不惊，“那傻子缺心眼，好哄得很。”
“你没骗我？”
贾张氏眯起眼，语气里全是试探。
“还能有假？”
听到这话，贾张氏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大半。
夜色深沉，傻柱蹬着板车，把贾张氏从医院一路拉回四合院。
刚进家门，屋里就传来肚子咕咕叫的声音。
贾东旭和棒梗三个小的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蔫头耷脑地等着开饭。
秦淮茹连口水都没顾上喝，挽起袖子就开始忙活晚饭。
灶火没生，碗筷冷清。
傻柱推门进屋，肚皮早唱起了空城计。
他下意识往餐桌瞄了一眼。
连个硬面窝头渣都没剩。
这不对劲。
他扭头朝何雨水的房门走去。
“晚饭呢？”
门缝里透出冷意。
何雨水靠在床头，眼皮都没抬一下。
“没做。”
声音凉飕飕的，带着刺。
“我在一大爷那儿对付过了。”
傻柱愣住。
心里那点期待瞬间碎了一地。
何雨水脸色难看极了。
刚才回家就听说，她那个傻哥哥又去给秦淮茹当免费长工。
又是送贾张氏去医院，又是端茶倒水。
在她眼里，那两家子就是四合院里的烂疮。
尤其是秦淮茹。
人前装柔弱，背地里掏空她哥的钱袋子。
借债不还，还顺走剩菜剩饭。
害得自家兄弟饿肚子，外人却以为他们家过得滋润。
这次更是过分。
明知家里揭不开锅，还要跑去讨好那对母子。
何雨水气不过。
看傻柱的眼神都带着嫌弃。
傻柱是个明白人。
除了碰到秦淮茹容易犯浑，平时脑子灵光得很。
一看妹妹这架势，就知道还在为帮贾家的事生气。
他搓了搓手，赔着笑脸凑过去。
“妹子，别跟哥置气行不行？”
“秦姐那是真难。”
“抬头不见低头见，搭把手也是积德。”
傻柱嘴上说着大道理。
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要是能借着帮忙的机会，蹭点秦淮茹的温柔乡……
嘿嘿，那就更美了。
何雨水嘴角一撇。
心底涌起一股荒谬感。
秦淮茹是不容易？
她这个亲妹妹就容易了？
天天啃窝头，嚼咸菜帮子，连点油星子都闻不着。
她哥工资不低，外快也没少拿。
可全填进贾家那个无底洞了。
要不是为了接济那一家子，隔三差五炖顿肉补补身子有什么难的？
现在倒好。
瘦得皮包骨头，全是委屈换来的。
何雨水心疼钱，更心疼哥。
傻柱都快三十的老光棍了。
拿着铁饭碗，却把资源全输送给外人。
街坊邻居指指点点。
谁不知道他在给贾家拉套？
传出去，以后想找个正经姑娘都难。
她苦口婆心劝过无数次。
行善可以，点到为止。
留点积蓄娶媳妇，不比养闲人强？
可惜，哥拎不清。
见妹妹油盐不进，傻柱也不愿多争辩。
伤了和气不值当。
他转身出门，肚子咕咕叫。
既然家里没粮，那就去别人家蹭一口。
目标锁定：一大爷家。
刚走到易中海院门口。
正碰上一大爷拎着鸟笼出来溜达。
傻柱立马换上那副憨厚笑脸。
“一大爷，吃了吗您呐？”
易中海停下脚步，乐呵呵地应道。
“刚扒完拉肚儿，你大妈正洗碗呢。”
傻柱心里跟明镜似的，今晚这顿是吃不上剩菜了。
他也没多留，随便扯了几句场面话，转身就回了屋。
易中海站在原地，看着那背影直嘬牙花子。
“真是个缺心眼。”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贾家这几年的口碑早就臭大街了。
尤其是贾张氏带头举报阎埠贵这事儿一出，全院上下谁没在背后戳过脊梁骨？
可傻柱不一样。
为了秦淮茹，他硬是把贾家供成了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