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脑子都是贾家揭不开锅的窘迫，认定易中海见死不救，还拿规矩压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心底那股怨气，像野草一样疯长。
既恨易中海冷血，又怨一大妈在旁边装聋作哑，不出声帮衬。
秦淮茹板着张脸，带着一身寒气，甩门走了。
“瞧这架势，小秦心里怕是埋下恨意了。”
一大妈眉头紧锁，语气里透着几分不安。
“恨就恨呗，厂规又不是今儿个才立下的。”
易中海脸色阴沉，话语中夹着明显的 味，“轧钢厂姓公，不姓易！”
刚才秦淮茹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简直是在逼宫。
他好言相劝，换来的是甩脸子。
他欠贾家什么天大的人情？又欠秦淮茹什么？
真是给脸不要脸！
听完这话，一大妈也觉着秦淮茹有些过分了，不懂事理。
“可……贾家借咱们的钱粮不少，万一真撕破脸，咱们会不会吃亏？”
一大妈还是放不下心。
这些年，他们家对贾家那是掏心掏肺，借出去的粮食攒起来都能堆成山。
“要是贾家敢翻脸，正好！”
易中海冷笑一声，“我有的是手段，让他们把吃进去的肉，连本带利吐出来！”
易中海此刻肠子都悔青了，当初就不该对贾家那么手软。
贾家借钱，从来只有进没有出。
虽然他工资高点，但也不是 ，不能总这么被吸血。
最让他窝火的是，贾家天天喊穷，家里却摆着缝纫机、戴着金戒指这种奢侈品。
他自己家里连台缝纫机都没有，衣服破了还得自己一针一线补。
想起这些糟心事，易中海胸口堵得慌。
一听丈夫有了底气，一大妈悬着的心总算落地，点了点头，神色缓和许多。
“咋样？易中海松口没？”
秦淮茹刚迈进门槛，贾张氏就跟屁股后面长了眼睛似的，凑上来急切打听。
“他不乐意帮忙。”
秦淮茹声音冷淡，连那声“一大爷”
都省了。
这次碰钉子，让她心里的不满达到了顶点。
不过话说回来，易中海和秦淮茹也就是邻居关系，非亲非故。
早年间贾东旭身子骨硬朗时，易中海就没少照顾贾家。
后来贾东旭瘫痪，更是送钱送粮，物资不断。
虽说易中海另有所图，但贾家确实占了不少便宜。
如今，秦淮茹竟想让易中海违规操作，帮她提前转正，这要求实在超出了易中海的能力范围。发布页Ltxsdz…℃〇M
轧钢厂的编制，那是国家的铁饭碗，又不是易中海自家的后花园。
秦淮茹碰了钉子，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恨不得把恩人当成仇敌踩在脚底。
再看看贾家这一屋子的货色。
婆婆贾张氏，儿子贾东旭，平日里白拿傻柱的钱粮，背地里却骂人家是傻子。
小儿子棒梗更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
至于那两个还在穿开裆裤的小丫头，现在看不出来，等长大了，绝对是两个吞金兽。
原着里她们可是盯着傻柱拼命榨取嫁妆，最后连房子都要霸占。
从上到下，老的老小的小，没一个良心未泯的。
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
“什么？那个老不死的不肯伸手？亏他还顶着师傅的名头！”
贾张氏那双三角眼瞬间瞪得溜圆，眼底全是阴毒的光。
“不行，我得去跟他好好掰扯掰扯！”
她说着就要掀被子下床。
“妈，您消停点。”
秦淮茹一把按住她，语气焦急，“人都拒了，您再去找也是自取其辱。
要是真撕破了脸，咱们家在这院里还怎么混？”
这老太太脾气倔得像头牛。
真闹起来，指不定多难看。
如今贾家在院里早就成了过街老鼠，没人愿意搭理。
能拉拔他们一把的，也就剩傻柱和易中海这点薄面情分。
要是把易中海彻底得罪死了，往后喝西北风去吧。
贾张氏狠狠啐了一口：“全是你这个扫把星害的！连个转正考核都搞不定！”
贾东旭在一旁冷着脸附和，眼神里满是嫌弃。
秦淮茹垂下眼帘，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造了什么孽才摊上这么一对极品母子。
转正考核那是凭本事吃饭，哪有那么容易过。
“别愁眉苦脸的。”
贾东旭突然抛出一个主意，“去找顾建业。”
“他是车间副主任，当初能帮阎解成进厂，自然有手段帮你提前转正。”
这话一出，贾张氏眼睛立马亮了。
“对啊！顾副主任肯定有路子！”
两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刚才的颓废一扫而空。
秦淮茹听着这番话，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弧度。
找顾建业？
这两人是脑子进水了吗？
贾家和顾建业之间早就水火不容，恨不得食肉寝皮。
指望仇人帮忙，简直是异想天开。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贾东旭斜睨着她，满脸不耐烦。
在他看来，秦淮茹就是个倒霉透顶的丧门星，还得他费心劳力出谋划策。
“东旭说得在理。”
贾张氏也点头如捣蒜。
看着这对母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秦淮茹只能无声叹息。
你们之前把顾建业的坏话说了多少遍？现在倒好，厚着脸皮想去求人家？
虽然心里清楚顾建业十有 会拒绝，但万一……
万一对方突然大发慈悲呢？
人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本能就会开始编织美梦。
哪怕那希望薄得像层窗户纸，也会被人死死攥在手里，当成唯一的救命绳索。
秦淮茹此刻正是这副模样。
“成，我去碰碰运气。”
她应了一声，起身跨出门槛，脚步匆匆地往后院顾家方向挪去。
夜幕降临，饭后的院落里弥漫着烟火气。
易中海坐在自家门槛上，旱烟袋吧嗒吧嗒抽得正欢。
一旁的大妈端着盆子搓洗衣物，水花溅起又落下。
就在这时，一大妈眼尖，瞧见秦淮茹从贾家出来，没往食堂去，反而径直拐进了后院。
“老头子，你看，秦淮茹往后院去了。”
易中海眼皮微抬，烟雾缭绕中看不清神色：“看这走向，是找顾建业呢。”
大妈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头微蹙：“估摸是去求帮忙的。”
“也许是觉得，顾建业先前帮了阎解成进厂，这回也能替她打通转正的路子。”
大妈顺着思路往下猜。
“痴心妄想。”
易中海冷笑一声，手指弹掉烟灰：“就算贾家和顾建业没有深仇大恨，他也不可能趟这浑水。”
“厂规如山，临时工招工和正式工转正，中间隔着天堑。”
“顾建业脑子清楚得很，知道什么线不能踩。”
“可惜，有些人自己拎不清轻重。”
大妈叹了口气。
易中海望着后院漆黑的角落，语气笃定：“这一趟，她是白跑一趟。”
来到顾家小院，眼前的景象让秦淮茹脚步一顿。
顾建业慵懒地倚在躺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神态闲适。
脚边放着果盘，收音机里流淌出舒缓的旋律，空气里都透着股安逸劲儿。
这一幕，像根刺扎进秦淮茹心里，酸涩、嫉妒，混杂着难以言喻的苦涩。
回想自己在贾家的日子。
鸡鸣未起便起身忙碌，夜深人静才能合眼。
车间里累死累活，回家还得围着灶台转，洗衣做饭伺候老小，连喘口气的空档都没有。
为了那个正式的编制，她不得不低下高昂的头颅，到处低声下气求人。
“建业，在家呐？”
秦淮茹强行压下胸口的翻涌，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轻声唤道。
顾建业闻声抬眸，目光清冷：“有事？”
秦淮茹也不绕弯子，一股脑倒出了满腹苦水。
诉说着工作的艰辛，家庭的重担，还有今天考核失利的心灰意冷。
说到最后，才小心翼翼地抛出请求：念在同院邻居的情分上，能否在领导面前美言几句，帮她争取提前转正。
顾建业盯着她，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脑子里缺根弦了吧？
让自己去为她说情，破格转正？
首先，他和贾家早已势同水火，这种忙根本不会帮。
退一万步讲，即便有交情，他也绝不敢触碰这条红线。
轧钢厂不是菜市场，想插队就插队。
若是每个考不过的人都能靠关系 ，厂子的规矩还要不要了？
如今的轧钢厂是国营大厂，早不是当年娄家掌权时的私产。
即便是娄家当家作主那会儿，也没听说过敢这么明目张胆破坏制度的。
毕竟现在工人端的是铁饭碗，容不得半点随意践踏。
几十年后，像秦淮茹这般既无真才实学、工作态度又散漫的人，早该卷铺盖走人了。
“这事我管不了。”
顾建业连眼皮都没抬，话出口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至于秦淮茹会不会因此记恨，他压根没往心里去。
见软硬不吃，秦淮茹还想再磨一磨嘴皮子，试图唤起对方的良知或同情。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冰冷的沉默和更坚定的拒绝。
最终，秦淮茹只能悻悻地转身离开。
背影佝偻，眼底却藏不住深深的怨毒。
回到贾家，秦淮茹把碰壁的经历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贾张氏一听，那张刻薄的脸上瞬间拧成了一团。
“顾建业那个挨千刀的！拿着高薪，顿顿大鱼大肉，帮衬一把怎么了？”
“老天爷要是长眼，就该一道雷劈死这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
一旁的贾东旭也跟着帮腔，唾沫星子横飞。
在他眼里，顾建业就是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小人。
这种人怎么配当六级钳工？怎么配坐车间副主任的位置？
简直是老天瞎了眼，明珠暗投！
听着婆婆和丈夫的咒骂，秦淮茹在一旁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如今贾家穷得叮当响，顾建业身为老邻居，就不能高抬贵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