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纷纷后退,动作整齐划一,仿佛她是瘟疫源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秦淮茹僵在原地。
半小时的粪水浸泡,加上回家后的拼命冲洗,依然无法掩盖那股深入骨髓的臭味。
“真熏人。”
“该不会是掉茅房了吧?”
一句调侃,精准戳中痛点。
“我看悬不了!”
旁人立刻起哄。
嘲笑声如潮水般涌来。
早晨被邻居围观羞辱,回家遭婆母冷落,如今连工友都这般轻蔑。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断了。
秦淮茹身子一软,蹲在地上,捂脸痛哭。
哭声凄厉,撕心裂肺。
原本嘈杂的车间,瞬间死寂。
刚才还嬉笑的人,全都傻了眼。
几句玩笑话,至于哭成这样?
“不至于吧,逗个闷子而已。”
“玻璃心碎一地啊。”
“别嚎了,再哭下去,不如回家唱戏去!”
没人再理会地上的女人。
工作量大着呢,谁有空陪一个懒婆娘耗时间?
众人转身,继续手头活儿。
顾建业正埋头打磨工件,神情专注。
徒弟阎解成贼眉鼠眼地凑上前,压低声音。
“师父,秦淮茹在车间里哭得那叫一个惨。”
阎解成压低了嗓音。
顾建业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抱头痛哭?估计是嫌弃味重,被同事孤立了。”
他太清楚这女人的套路。
卖惨、博同情,这是她的拿手好戏。
刚才大概是她身上那股子洗不掉的晦气味儿熏到了旁人,遭了白眼,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师父您真是料事如神!”
阎解成满脸崇拜,“果然如您所料,她根本承受不住那些嘲讽,当场就崩溃了。”
“这点洞察力都没有,还学什么钳工?”
顾建业轻笑一声,随手拿起工具继续打磨,“把心思收一收,好好钻研技术。
手里有活儿,兜里才有钱,日子才能挺直腰杆过。”
看着眼前专注工作的背影,阎解成心中敬佩之意油然而生。
曾经他也以为,师父能破格升到六级技工,纯属运气爆棚。
直到亲身跟随学习,他才惊觉:这才是真本事。
技术精湛,态度严谨,更难得的是那股子钻研劲儿。
年纪轻轻拿下高级技工职称,简直顺理成章。
回想往昔,自家真是瞎了眼,跟着易中海那些人捧高踩低,错过了真正的大腿。
多亏建业哥心胸宽广,没跟他家一般见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否则现在别说进厂端铁饭碗,全家都得饿肚子。
念头转过,阎解成不敢再有丝毫懈怠,立刻沉下心来,手脚麻利地打下手。
一晃眼,上午的工时终于熬到头。
阎解成迅速归置好器具,扯下护袖,刚想伸手去接师父的饭盒去食堂打饭,却被一只大手挡了回来。
“我去。”
顾建业拎起饭盒,大步流星往外走。
坐了一上午,正好借机活动活动僵硬的筋骨。
见师父坚持,阎解成识趣地闭嘴,拎着自家饭盒紧随其后。
刚踏进食堂大门,眼前的景象便是一排长龙,蜿蜒曲折。
师徒俩没半点脾气,默默站到队尾,老老实实排队。
队伍正挪动间,一道身影突兀地插了进来。
秦淮茹端着饭盒,径直挤到了他们这一队的前面位置。
“秦淮茹!你又插队?脸皮厚成这样还有没有规矩?”
“后面排队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哟,这味道……是不是掉茅坑里捞上来的?”
“离远点,臭死个人!”
这一举动瞬间点燃了周围工人的怒火。
几个嗅觉灵敏的工人纷纷捂住口鼻,眼神嫌恶。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郭大撇子晃悠着走了过来。
他大大咧咧地将手搭在秦淮茹肩膀上,一脸嚣张:
“我替她排的队,碍着谁了?”
“放屁!”
“既然你替她排,那你滚出来,让她站前面去。”
“我看你不是在排队,是在陪聊吧?两人有一腿?”
几个火气大的工人再也忍不了,指着郭大撇子的鼻子就开始骂街。
食堂里,秦淮茹面对周遭指指点点的唾沫星子,非但没有半分羞愧之色。
她唇角甚至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那神态,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这种漫不经心的轻蔑,彻底激怒了排队的大爷们。
“贾东旭还喘气呢,这娘们就在厂里跟野汉子眉来眼去。”
“好家伙,活王八都没他这么能忍。”
“看那身段,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纯粹是个勾魂的狐狸精。”
议论声如苍蝇般嗡嗡作响,满是鄙夷。
阎解成原本对这位秦姐还有几分敬重。
毕竟在她身上,总能看到一个苦命女人独自撑起一个家的坚韧。
可眼下,郭家大儿子搂着秦淮茹肩膀,两人嬉笑打闹的画面刺痛了他的眼。
三观碎裂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开。
“这……这也太不知廉耻了!”
他猛地扭头,下意识想从师父顾建业脸上找点反应。
然而,顾建业神色淡然,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仿佛早已看透这场闹剧。
“师父,她这是……”
“本性难移罢了。”
顾建业淡淡吐出几个字,直接撕开了温情面纱。
阎解成心头巨震,念头急转:
“老贾这些年岂不是被蒙在鼓里?”
“那几个孩子怕是有问题。”
“若真如此,老贾简直就是个大冤种。”
“回四合院后,非得把这事儿捅出去不可。”
看他眼珠子滴溜溜乱转,顾建业便知这小子又在盘算阴招。
但他并不在意。
只要对贾家不利,他便乐见其成。
心念一动,仓库中那张未使用的【腹泻卡】浮现脑海。
嘴角微扬,一股冷笑溢出唇边。
意念锁定目标,卡片化作流光,无声无息没入秦淮茹体内。
此时的秦淮茹正沉浸在与郭大哥 的 中,浑然不觉灾祸将至。
骤然间,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绞痛。
如万箭穿心,又似翻江倒海。
脸色瞬间煞白,额角渗出冷汗。
强撑着将饭盒塞给旁边的郭大撇子,声音发颤:
“郭哥,我肚子难受……替我打份饭。”
话音未落,人已踉跄着冲向厕所方向。
谁知刚迈出食堂大门,那股难以抑制的冲动便决堤而出。
“哗——”
污秽之物顺着裤管倾泻而下,在地面留下一道刺眼的痕迹。
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秦淮茹僵在原地,手脚冰凉,整个人如遭雷击。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更剧烈的骚动。
“ !什么味儿这么冲?”
“谁没憋住啊?熏死人了!”
“秦淮茹,你多大个人了,怎么拉裤子上了?”
“晦气!赶紧滚远点,别脏了食堂的地!”
“午饭还吃个屁,全臭了!”
众人纷纷捂住口鼻,退避三舍,眼神中尽是嫌弃与厌恶。
秦淮茹大脑一片空白,呆立当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
人群里炸开了锅。
有人捂着嘴偷笑,有人指指点点。
秦淮茹此刻正站在原地,脸色煞白如纸。
那条裤子底下,一片狼藉。
阎解成刚想回头嘲笑几句,视线触及那幕景象时,脚步骤然停住。
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画面太美,简直不敢直视。
顾建业就在一旁看着。
他唇角微勾,眼底划过一丝快意。
没想到那剂“腹泻卡”
药效这么猛。
半夜秦淮茹拿砖头砸窗,那股子怨气一直憋在他心里。
之前为了院里清静,只让她赔钱修窗,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既然不能明着报复,那就换个方式。
看着仇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社死,比打一顿还解恨。
此刻他心里舒坦得就像大夏天灌下一口冰镇汽水。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还没到下午打卡时间,轧钢厂上下都知道了。
秦淮茹成了厂里的红人。
外号叫得难听——裤裆姐。
这种名声,她算是彻底栽了。
车间主任易中海得知消息时,正在抽闷烟。
他眉头紧锁,烟雾缭绕中眼神闪烁。
早上掉粪坑的事,和现在当众 ,中间是不是有因果?
难道真是报应不爽?
不过转念一想,贾东旭还活着,秦淮茹也不是寡妇。
原着里撮合傻柱养老的戏码,早就没法上演了。
他掐灭烟头,随手扔进垃圾桶。
懒得管闲事。
在老易眼里,这两口子都是扶不起的阿斗。
出了丑,也是自找的。
二车间内,气氛压抑。
秦淮茹换上了工会大妈借来的旧裤子。
尺寸不合身,松松垮垮挂在身上。
虽然干净,但那份羞耻感却如附骨之疽。
周围工友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摇头叹息。
她低垂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傻柱来了。
脚步匆匆,脸上带着焦急。
“秦姐,咋样了?”
他凑上前,声音压得很低,“要不要请假回去歇歇?要是没胃口,我去小卖部给你买俩包子垫垫?”
这份关心来得突然。
秦淮茹心中酸涩一瞬,委屈感稍微淡了些。
她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摆摆手:“没事,你先忙你的,别因为我耽误了进度。”
傻柱犹豫片刻,见她状态尚可,便转身离开。
人走茶凉。
秦淮茹重新坐回机床前。
机器轰鸣声中,她机械地操作着手柄。
眼神空洞,心思早已飘远。
动作敷衍至极,只想熬到下班。
周围的同事看在眼里,心里更加鄙夷。
这种人,活该出丑。
叮铃铃——
下班的铃声准时响起。
像是某种解脱的信号。
秦淮茹几乎是弹射起步。
抓起饭盒,看都不看一眼周围,径直冲出车间。
背影狼狈不堪,只想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