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木儿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第一场博尔济胜得惨烈,第二场察罕却败得彻底,虽然察罕没死,可结果却狠狠扇了金帐王庭一个耳光。发布页LtXsfB点¢○㎡
他死死盯着项霸天,又看向城楼之上云淡风轻的祁羽,指尖微微攥紧。
“祁督军好手段,竟藏着如此猛将。”
帖木儿咬牙开口,声音冰冷,“第二场,算你们大乾赢了。”
话音落下,金帐王庭亲兵立刻上前,将昏死的察罕拖回阵中。
项霸天扛着玄铁长棍,大步走回城楼之下,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末将幸不辱命!”
“起来吧。”祁羽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打得不错。”
项霸天咧嘴一笑,起身立在一旁,周身凶煞之气未散,依旧如同一尊镇守疆场的凶兽,看得对面金帐将士心头发怵。
先前低落的镇北军士气,早已被这一场大胜重新鼓舞,城楼上欢呼声此起彼伏,经久不息。
钱多多搓着胖乎乎的手,笑得合不拢嘴:“老大,这下好了,一比一平手,接下来咱们再赢一场,到时候就是老大你跟帖木儿的对决,金帐的蛮子肯定慌得一批!”
凌霄淡淡开口:“对方接下来派出来的,必然是精锐中的精锐,不可轻敌。”
华云白点头附和:“帖木儿心性高傲,连输两场,必定会动用底牌,接下来一战,至关重要。”
祁羽目光落在阵前,缓缓开口:“第三场,苏铭。”
人群中,一名身着银白铠甲的青年将领应声而出,腰悬长枪,身姿挺拔,面容刚毅,正是镇北军都尉苏铭。
“末将在!”苏铭拱手行礼,神色沉稳。
“你出战。”祁羽目光平静,“林烈败于苍狼之手,你同样修玄虎观想图,此战,不仅要赢,还要为林烈,为镇北军,正名。”
“末将遵命!”苏铭眼中闪过一抹锐光,抱拳领命,转身纵身跃下城楼,稳稳落在阵前。
他手持一杆亮银枪,枪尖寒光凛冽,玄虎观想图在识海铺开,金色虎形真气缓缓萦绕周身。
他乃是四品修为,真气凝练远胜寻常同阶,虽不如林烈那般刚猛暴烈,却多了几分沉稳与灵动,根基扎实得可怕。
“镇北军都尉苏铭,金帐可有四品前来讨教!”
苏铭声音清亮,传遍两军阵前。
金帐王庭阵营之中,帖木儿目光在麾下众将身上扫过,深知必须派出同级中的佼佼者压阵,最终落在一名身材高大、面色冷峻的草原汉子身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此人乃是金帐王庭数一数二的猛将,名为哈伦,四品修为,观想图也是苍狼,比先前的博尔济气血更盛,战法也更为狠辣,是帖木儿真正的底牌。
“哈伦,你去。”帖木儿沉声道,“第三战,只许胜,不许败!”
“遵令!”哈伦轰然应诺,手持一柄长刀,大步踏出阵营,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颤。
他站在苏铭对面十步之外,苍狼真气翻涌,灰色狼形虚影在身后浮现,獠牙外露,凶戾之气扑面而来,四品威压毫无保留地散开,震慑全场。
“大乾小儿,先前博尔济胜你们一局,今日,我便再胜一局,让你们知道,金帐苍狼,不是你们大乾的玄虎能抗衡的!”
哈伦冷笑,语气之中满是不屑。
苏铭面无表情,亮银枪斜指地面:“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
“找死!”
哈伦怒喝一声,身形骤然前冲,苍狼虚影仰天嘶吼,长刀卷起漫天灰气,带着劈山断岳之势,直斩苏铭头颅。
长刀斩落,狂风呼啸着卷起漫天尘土,青色苍狼真气如汹涌浪潮,瞬间将苏铭周身尽数笼罩,刀势刚猛狠戾,带着撕碎一切的凶悍,直逼苏铭面门。
苏铭眼神骤凝,不敢有丝毫大意,手中亮银枪骤然抬起,枪尖裹挟着金色玄虎真气,悍然迎上劈来的长刀。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狂暴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地面碎石飞溅,苏铭只觉手臂传来一阵剧痛,一股远超自身的巨力顺着枪身席卷而来,身形接连后退数步,脚下青砖寸寸碎裂,嘴角已然溢出一丝血迹。
“不过如此!”
哈伦仰天狂笑,眼中杀意暴涨,苍狼虚影在身后疯狂嘶吼,他持刀再度突进,刀势愈发狂暴,每一刀都倾尽全身修为,青色狼气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刀网,将苏铭死死困在中央。
哈伦征战草原多年,厮杀经验远超常人,出手招招致命,专攻苏铭防御破绽,苍狼真气阴狠霸道,不断侵蚀着苏铭的玄虎真气,不过数回合,苏铭便彻底落入下风,被死死压制。
亮银枪舞动的速度渐渐放缓,苏铭周身金色虎气不断被青色狼气击溃,铠甲已被刀气划开数道口子,手臂、肩头接连负伤,鲜血浸透衣甲,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
“苏都尉小心!”
城楼上,镇北军将士个个攥紧拳头,面露焦急之色。
钱多多脸色煞白,急得直跺脚:“老大,苏都尉被压制住了,这可怎么办?”
凌霄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场中:“哈伦修为远超普通四品,苏铭根基虽稳,却修为稍逊,这般下去,必败无疑。”
华云白神色凝重:“帖木儿派出的果然是绝杀底牌,苏铭此刻凶险万分。”
南宫幕站在城楼上,望着城楼外战斗的二人,一挥折扇,听着周围嘈杂焦急的议论声,轻声道:“胜负犹未可知,诸君且看好。”
场中,苏铭咬牙硬撑,周身玄虎观想图全力铺开,玄色猛虎虚影虽虚浮几分,却依旧死死抗衡着苍狼虚影。
他深知自己不能退,这一战关乎镇北军玄虎观想图的颜面,关乎镇北军的士气,更关乎大乾的尊严,即便身处绝境,也绝不能认输。
哈伦的长刀再度劈来,狼气裹挟着锐不可当的锋芒,直取苏铭心口,这一刀已然倾尽他毕生修为,欲要直接终结战斗。
苏铭避无可避,眼中骤然爆发出决绝之光,竟不闪不避,周身仅剩的玄虎真气尽数汇聚于枪尖,以伤换伤,亮银枪径直刺向哈伦咽喉,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疯了!你这是找死!”
哈伦见状又惊又怒,他没料到这大乾将领竟如此悍不畏死,可刀势已老,想要收招已然不及,只能强行偏转身形,同时催动苍狼真气护住要害。
“噗嗤!”
长枪穿透真气屏障,狠狠扎进哈伦肩头,深可见骨,而哈伦的长刀也同时劈在苏铭腰腹,厚重的铠甲瞬间碎裂,鲜血喷涌而出,苏铭整个人被巨力掀飞,重重砸在地上,口中接连喷出数口鲜血。
可他根本不顾周身剧痛,手掌死死攥着亮银枪,撑着地面艰难起身,双腿微微颤抖,却依旧挺直脊梁,周身玄虎虚影虽黯淡到近乎透明,却依旧透着不屈的战意。
哈伦捂着肩头伤口,鲜血顺着手臂流淌,剧痛让他面容扭曲,眼中凶光更盛:“区区残躯,也敢顽抗!”
他强忍伤痛,持刀再度扑杀而来,苍狼真气依旧汹涌,只是气息已然乱了分寸。苏铭眸色沉稳,强撑着伤势,不再硬拼,而是凭借着远超常人的根基韧性,游走躲闪,一枪一枪精准回击,消耗着哈伦的气血与真气。
一时间,阵前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两人周身都被鲜血浸染,招式越来越慢,却每一击都拼尽了最后力气。
哈伦仗着修为深厚,攻势依旧狠辣,却渐渐被苏铭找准破绽,玄虎真气一次次冲破苍狼真气的阻隔,不断在他身上添上新伤。
而苏铭更是浑身浴血,伤口遍布周身,每一次抬手挥枪都牵扯着剧痛,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到了极致,却始终未曾倒下。
数十回合过去,哈伦体内真气早已消耗殆尽,肩头伤口崩裂,失血过多让他视线开始模糊,挥刀的力道越来越弱,身后苍狼虚影几近溃散。
苏铭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纵身跃起,亮银枪裹挟着仅剩的玄虎真气,带着全身的重量,狠狠刺向哈伦心口。
这一枪快如闪电,哈伦已然无力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长枪刺入胸膛,苍狼虚影彻底消散,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胸口的枪尖,口中喷出大口鲜血,轰然倒地。
而苏铭也力竭坠地,手中长枪依旧紧握,浑身鲜血淋漓,铠甲碎裂不堪,意识在昏死边缘徘徊,却依旧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朝着城楼方向微微颔首。
城楼上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镇北军将士个个热泪盈眶,高声呐喊着苏铭的名字。
帖木儿周身寒气暴涨,死死盯着场中倒地的苏铭,指尖攥得发白,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底牌哈伦,竟会以这般惨烈的方式败北,而且哈伦这个他比较看中四品金帐战士也成了三场斗将以来唯一死亡的将士。
祁羽望着阵前那道浴血不屈的身影,眼底终于掠过一丝赞许,沉声吩咐左右:“下去,将苏都尉带回来,好生医治。”
待众人将苏铭带上城楼,华云白取出随身药箱,快步上前,指尖凝出温润真气,小心翼翼掀开苏铭碎裂的铠甲。
腰腹那道刀伤深可见骨,几乎伤及腑脏,周身大小伤口密密麻麻,鲜血早已浸透衣甲,触目惊心。
迅速取出金疮药与止血绷带,动作麻利地为苏铭包扎止血。
“伤势极重,真气耗竭,多处经脉受损,需立刻静养调理。”
华云白沉声道,指尖真气源源不断渡入苏铭体内,稳住他溃散的生机。
钱多多松了口气,胖乎乎的脸上满是后怕,拍着胸口道:“还好还好,苏都尉撑下来了,不仅赢了,还为林烈兄弟正了名,咱们玄虎,可不比他金帐苍狼差!”
凌霄望着阵前哈伦的尸体,神色依旧平静:“哈伦乃是金帐四品中的猛将,此战过后,金帐四品之中,便无法压过镇北军。”
南宫幕轻摇折扇,扇尖轻点城下,笑意温和:“三战两胜,大乾已然立于不败之地,接下来,便该是压轴大戏了。”
众人目光齐齐投向祁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