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立场不同,各为其主罢了,陆家怎会不知轻重?”
听到这话,孙策心头大石落地。发布页LtXsfB点¢○㎡
“劳烦叔父务必寻得他们下落。
待我平定庐江归来,定要亲自登门赔罪。”
孙静眼中闪过精光:“伯符放心,这等旷世奇才,即便你不提,我也要将他列入孙氏麾下!”
看着眼前这个少了往日张扬霸气、多了几分沉稳谦逊的年轻人,孙静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
孙家,有救了。
孙策嘴角上扬,爽朗笑道:“明日我就要挥师北上。
今日摆下家宴,让孙暠当众致歉,此事就此翻篇!往后孙家子弟,须同心协力,共图大业!”
孙静重重叩首,声如洪钟:“天不亡伯符,江东霸业,指日可待!”
***
**宴席间,除了长房长子孙贲因驻守豫章无法分身,其余族人悉数到场。
三十余口人围坐一堂,烟火气中,一个庞大世家的雏形已然显现。
回想孙坚三兄弟那一脉。
大伯孙羌早逝,仅留二子。
长子孙贲如今坐镇豫章太守,膝下儿女成群,最年幼的孩子都已能跑能跳;次子孙辅更是喜得双丁,家族香火旺盛。
孙家这一支,底子还算干净。
老三孙静膝下五子,除了大儿子孙暠是个混账东西,剩下的俩倒是块好料。
二子孙邵,书读得多,手腕也硬,最懂怎么笼络人心;
四子孙皎,一身好武艺,练兵更是一绝。
这两个,未来都是能独当一面的苗子。
酒过三巡,气氛有些僵。
孙暠低着头,挨个给长辈敬酒,嘴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道歉的话。
多亏孙策从中打圆场,这事才算勉强揭过。
孙静板着脸,训话声音冷得像冰:“以后谁再敢内斗生事,别怪我孙家大义灭亲!”
众人战战兢兢,只敢闷头喝酒。
突然,周瑜脸色大变,匆匆推门而入。
他一把将孙策拉到偏厅,压低声音:
“黄祖派了他儿子黄射,带着五千兵马,直扑柴桑。”
孙策眉头一拧,冷笑出声:
“这老匹夫真是不知死活。”
“我不找他麻烦,他倒先找上门了?”
周瑜神色凝重:
“肯定是听说你出事,觉得江东群龙无首,想趁机捞一笔。”
“柴桑那边守备如何?”
孙策问。
“我走时安排了徐盛在陆口驻防。发布页Ltxsdz…℃〇M”
周瑜顿了顿,补充道:
“但他手里只有一千人马。”
“挡不挡得住,心里没底。”
孙策反而笑了:
“黄射那软脚虾,根本不是徐盛的对手。”
“不过,豫章那边的局势确实吃紧。”
“你立刻回去坐镇,把大局稳住。”
周瑜点头,面露难色:
“伯符马上要打李术,我本想随行参谋。”
“这下恐怕帮不上忙了。”
“杀鸡用不着牛刀。”
孙策摆摆手:
“对付李术那种小角色,我自己就能搞定。”
“真正要命的,是柴桑的水军。”
“那是咱们江东的命根子。”
“你回去后,重点整顿水师。”
“鄱阳湖一带的海盗贼寇,一个不留,全给我剿了。”
“挑些精锐,编入正规军。”
周瑜眼神一亮:
“练兵打仗我是行家,这点信心有。”
“但缺钱粮啊。”
没钱没粮,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个问题,两人头疼不止一次。
沉默片刻。
孙策转身示意其他人继续吃喝,自己则带着周瑜进了书房。
门关上的瞬间,他语气骤冷:
“是时候让那些宗族出血了。”
周瑜眼睛微眯:
“你的意思是……上缭的那帮世家?”
“没错。”
孙策点头,眼中闪过狠厉:
“江东世家家大墙高,盘根错节,动不得。”
“一旦出手过重,根基必乱。”
“但豫章不一样。”
“那些人仗着地势险要,拥兵自重。”
“不交税,不听令,跟 ** 王国似的。”
“长痛不如短痛,早死早超生。”
周瑜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赞赏:
“伯符这话通透。”
“我也看不惯他们很久了。”
“上次刘勋打上去,他们跑得快。”
“现在太平日子过了,又回来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
“太史慈多次上报,说他们抗法拒令。”
“这回,正好拿他们开刀。”
上缭这地方,卡在鄱阳湖东岸。
那里的宗族首领,据说是西汉海昏侯刘贺的后裔。
凭借天险,历任州官太守都拿他们没办法。
如今,终于有了收拾他们的理由。
太史慈递上来的军报看得人触目惊心。
上缭那帮豪强,底细深得像无底洞。
少说也有五六千家聚落,运气好的能凑出万家规模。
其中最狠的那一家,私兵加部曲足有十万之众。
人家自己练兵,叫“宗伍”
,编成大队,叫“宗部”
。
上面立个“宗帅”
当头儿,旗号一挥,指哪打哪。
这些年攒下的家底,厚实得连官府都眼红。
钱粮堆积如山,库房里的存货比县衙的储备还多。
官府的法令?在他们眼里就是废纸一张。
只听宗帅的调遣,朝廷的政令根本进不了门。
这哪里是汉地的郡县,分明是个法外之地。
因为封闭,所以神秘。
坊间传言闹得沸沸扬扬,说上缭地下埋着千万金。
米谷堆成了山,金银铺满了地,奇珍异宝更是多得数不清。
也就是这股子 ** 力,让孙策动了心思。
他哄着庐江太守刘勋去啃这块硬骨头。
刘勋脑子一热,带着兵马就冲上去捞油水。
结果呢?
后院起火,老巢被孙策端了个干净。
表面上看,孙策是和刘勋歃血为盟。
实际上,这就是个阳谋,专坑庐江。
不过上缭那点真金白银倒是真的。
要是没点干货,刘勋那种老狐狸怎会轻易跳坑?
自从拿下豫章,刘表的侄子刘磐就没安好心。
多次带兵骚扰海昏,眼神里全是贪婪。
想抢钱,想劫掠。
直到孙策拍板,封太史慈做建昌都尉。
这位常胜将军一到任,刘磐才老实收敛了几分。
对孙策而言,江东那些世家大族还得留着。
好歹能出几个读书人办事。
每年也交点赋税维持运转。
更重要的是,汉代那些经学典籍、人才选拔,全攥在世家手里。
离了他们,孙策连个像样的文官都招不到。
但这上缭宗族不一样。
纯纯的土财主,毫无政治价值。
如今正是烧钱养兵的关键时刻。
这么大一块肥肉摆在面前,不吃才是傻透顶。
乱世之中,拳头就是硬道理。
你拳头够大,别人哪怕不讲理,也得听你讲理。
孙策手指敲了敲桌面,语气森冷:
“海昏侯这一脉,早就绝户了。
剩下的后代飘得很,不服管,跟鄱阳那些山贼没什么两样。
这次动手,别留活口,彻底剿灭。”
周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精明的笑意:
“我的想法更直接。
把海昏的土地重新丈量划分。
把那些宗族百姓拆散,迁到各地去种田。
他们搜刮来的不义之财,全部充公入库。
伯符觉得这主意如何?”
“哈哈哈!”
孙策放声大笑,眼中满是赞赏。
“果然懂我!公瑾真是我的知音!”
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郑重:
“公瑾,你只管放手去练水军。
战船要最快,兵器要最利。
花钱的地方尽管张嘴,不要心疼银子。
光靠这些宗族的底子不够,我还另有生财的法子。”
周瑜眉头微挑,有些意外。
印象中,孙策就是个冲锋陷阵的猛将。
什么时候学会搞经济了?
“哦?伯符还有什么妙计?”
孙策压低了声音,脸上挂着神秘的笑意:
“海昏的钱,不止藏在那些豪强的家里。
地底下,还有一座真正的宝库。”
“宝藏?”
周瑜瞳孔猛地一缩,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
“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孙策摆了摆手,神色肃然:
“这宝贝,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若是漏出一星半点儿风声……”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
“必定引来无数豺狼虎豹,海昏从此不得安宁。”
周瑜深吸一口气,点头应道:
“明白。
守口如瓶。”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一旦消息走漏,方圆千里的盗贼都会涌来。
到时候,这地方就彻底乱了套。
子敬那边有信儿没?
孙策转头问向周瑜。
周瑜颔首,神色平静:“葬完家母后,他本打算听刘晔的劝,去投奔淮南的郑宝。
谁知那郑宝是个祸害,反倒被刘灭口。
加上你出事的消息传来,鲁肃便留在老家没动。
我这边已经派人去请了,伯符放心,子敬母亲还在曲阿,人马上就到。”
这话听得孙策心里五味杂陈。
现在的鲁肃,其实并不看好孙权。
这也侧面印证了那个少年如今的处境有多凶险。
十八岁就能在乱局中稳住江东基业,这种本事古今罕见。
难怪曹操会发出那句“生子当如孙仲谋”
的感慨。
夜幕降临。
孙策没回将军府,而是摆宴招待从钱塘赶来的大舅子沈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