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生死关头,要不是丁奉拼死相救,自己早就成了陈兰刀下亡魂。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如今看来,这位兄弟不仅忠诚,更有脑子。
与此同时,城外的陈兰正气得浑身发抖。
他终于反应过来,昨天雷绪主动求见,全是坑!
那是调虎离山!
“雷绪那个杂碎!”
陈兰骂得狗血淋头,手按在刀柄上,恨不得立刻冲进城去把人剁成肉泥。
就在这时,探子来报。
雷绪派人来请了。
说是城中局势有变,想请大王进去喝杯茶,商量怎么退敌。
“商量个屁!”
陈兰暴怒,拔出腰间长刀就要砍向使者。
旁边一名头领眼疾手快,一把抱住陈兰的大腿,顺势将使者拖出帐外。
“大王息怒!”
头领满头大汗,声音发颤:“雷绪这厮吃里扒外,害死咱们这么多弟兄。
可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
“孙策的主力就在外面,咱们要是跟雷绪闹僵,两边夹击,谁顶得住?”
陈兰一听,脸色瞬间煞白。
是啊,唇亡齿寒。
一旦和雷绪撕破脸,那就是给孙策送人头。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那你说怎么办?”
头领凑到他耳边,嘿嘿一笑。
“装傻呗。”
“就说咱们刚吃了败仗,军心浮动,不敢轻易离开营寨。”
“让雷绪出来谈。
只要他敢踏出城门半步……”
头领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阴冷。
陈兰眯起眼睛,仔细琢磨了一下。
这主意不错。
既能试探虚实,又能借机除掉这个隐患。
“行!”
“就按你说的办。”
消息传回城内,雷绪听完冷笑一声。
“老狐狸,想让我出城送死?”
他转头看向丁奉,眼中杀意凛然。
丁奉不慌不忙,拱手道:“主公,既然他怕死,那咱们就让他更放心。”
“您就说昨晚冲锋陷阵,受了内伤,今日无法行动。”
“约他明日见面。”
“先用稳军心,今晚则是收网之时。”
丁奉顿了顿,语气加重:“今夜我与吴军联手,前后夹击。
陈兰插翅难逃!”
雷绪点了点头。
陈兰不仁,休怪他不义。
若是让陈兰先一步投靠孙策,自己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挡不住。发布页LtXsfB点¢○㎡
必须先下手为强。
“你去一趟吴军大营。”
“告诉孙策,今晚动手。”
“务必配合默契。”
“遵命!”
丁奉转身离去,脚步沉稳。
他没辜负孙策的信任。
夜色深沉,临湖南门悄然开启。
四更天,月黑风高。
雷绪亲率精锐,如利刃般切入陈兰大营中部。
这一刀,切得精准无比。
前营和后营,瞬间被切断联系。
陈兰还在睡梦中做美梦呢。
他派兵防备的是对面的吴军,压根没想到背后的刀子来得这么快。
直到喊杀声震天响起,他才从床上滚落下来。
“敌军来袭!”
“是雷绪!”
消息像瘟疫一样蔓延。
更要命的是,那些之前被孙策放回来的俘虏们,听到了动静。
他们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跟着陈兰必死无疑。
跟着雷绪,或许还能活。
于是,大营内部炸开了锅。
无数士兵倒戈相向,举起武器,加入了讨伐陈兰的队伍。
舒城西门外,残部刚转过弯角。
江风骤冷。
伏兵如鬼魅般从雾中杀出,领头的正是丁奉。
他手中大刀卷起腥风,马速极快,直逼陈兰面门。
“奸贼,拿命来!”
这一声怒吼,震得周围空气都为之一滞。
陈兰慌忙举枪格挡。
但他心中只有逃命,招式早已凌乱。
哪里是气势正盛的丁奉对手?
仅仅三个回合。
寒光一闪。
人头落地。
丁奉勒住战马,横刀指地,声音穿透晨雾:“降者不死!”
身后的溃兵回头一看,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恐惧瞬间压倒了反抗的念头。
他们丢下兵器,纷纷跪倒在泥泞的江边。
丁奉让人割下陈兰的首级,用长矛挑起。
自己则押着俘虏,大摇大摆走向西门。
城外剩下的贼兵,早已军心涣散。
见到那颗血淋淋的人头高高举起,最后一点抵抗意志彻底崩塌。
跪地投降之声,此起彼伏。
雷绪留守战场清理残局。
他带着亲信直奔前营投奔孙策。
片刻后,丁奉也提着首级归来,献于帐下。
天边泛起鱼肚白。
孙策一身甲胄,端坐帅位。
晨光打在他脸上,更显威仪逼人。
雷绪抬头看了一眼,只觉心中震撼,不由自主地单膝跪地。
孙策并未让他起身,目光深邃:“听丁奉说,你尚存忠义。
眼下还有一桩大功,敢不敢接?”
雷绪抱拳,语气决绝:“将军吩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孙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算计:“昨夜陈兰曾约梅乾在临湖见面。
此时他们必在路上。”
“你去截住他,取梅乾首级回来见我。”
雷绪眉头紧锁,眼中闪过狠厉:“这定是陈兰的毒计,想借刀 ** 除掉我。”
“既然他与陈兰狼狈为奸,留他何用?”
孙策微微颔首:“那就去吧。”
他调拨兵马给雷绪,又令丁奉随行相助。
吴军则进城安抚百姓,张贴安民告示,静候佳音。
雷绪率队向东疾驰。
行出十余里,前方果然出现一支人马。
为首之人,正是梅乾。
梅勒缰绳,满脸疑惑地看着迎面而来的雷绪。
“奇怪。”
梅乾抬手示意手下停下,问道:“昨晚陈老大派人送信,说你图谋不轨,让我带人来调解。
你怎么反倒先出城了?”
雷绪面色阴沉,死死盯着梅乾。
他在心里冷笑,面上却挤出一丝苦笑。
“陈兰与我早已和解。”
“这是孙策的离间计,想挑拨你我关系。”
雷绪翻身下马,拱手作揖,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今日我亲自出来迎接兄长,就是为了赔罪。”
梅乾闻言,摇头失笑。
“你们两个平时吵得不可开交,今天倒装起好人来了。”
“走吧,回营,我得罚你三杯,消消气。”
两人并肩前行。
雷绪忽然停下脚步,侧身看向身旁的丁奉。
眼神骤然变冷。
“大哥,酒可以喝。”
“但你的脑袋,似乎不太适合用来盛酒。”
梅乾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耳边风声大作。
一道冰冷的刀影,从侧面横扫而来。
梅乾甚至没看清丁奉是如何拔刀的。
只听“噗”
的一声闷响。
一颗头颅高高飞起。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红光。
丁奉手中的大刀还在滴血。
他环视四周呆若木鸡的巢湖贼兵,声如雷霆:
“梅乾已死!降者免死!”
短暂的死寂后。
恐惧再次占据上风。
贼兵们转身就跑,企图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然而,结局早已注定。
雷绪挥手下令。
漏网之鱼寥寥无几。
绝大多数人,只能乖乖跪地求饶。
乱兵溃退没多远,前方杀声骤起。
截住去路的正是程普。
他早已在此等候多时,阵前高喊劝降之语。
原本还在顽抗的贼寇,听罢顿时军心涣散。
半数人扔下兵器,跪地求饶。
剩下的一半见势不妙,掉头就往荒野里钻。
程普并未下令追击。
他心里清楚,前面还有朱桓的伏兵等着收网。
这群残敌就像断了线的风筝,飞不了多远。
与其浪费兵力去 ** ,不如留作劳力。
俘虏能干活,也能填饱肚子,比杀了划算得多。
于是,程普勒马回营,直奔濡须口大寨而去。
另一边,雷绪押着兵马退回庐江城。
他将梅乾那颗还在滴血的首级,双手捧至孙策帐前。
梅乾旧部,尽数移交孙策调遣。
孙策快步走下主位,伸手将雷绪搀扶起来。
他脸上满是爽朗笑意:“若非你早有归顺之心,哪能这般轻松拿下此局?”
“这一仗打完,庐江之地,算是彻底安稳了。”
当即拍板,封雷绪为平虏将军。
丁奉则被任命为牙将,负责亲卫统领。
随后传令全军,犒赏三军将士。
城中开始修缮工事,整顿兵备。
下一步的目标,直指舒城。
宴席正酣,吕蒙等人轮番举杯。
他们对孙策此次的用兵之法惊叹不已。
以往在他们眼里,这位主公就是个只会带头冲锋的莽撞武夫。
如今看来,那份粗中有细的谋略,竟如此令人折服。
这一役,几乎未损主力筋骨。
五万多贼军瞬间土崩瓦解。
更收获了三万多名俘虏。
虽然巢湖那边的残党漏掉了一些,但老巢已被朱桓端平。
从此以后,后方再无后顾之忧。
孙翊等人举起酒碗,神色复杂地看向孙策。
“大哥如今的用兵手段,实在深不可测。”
“文武双全,我等只能仰望背影,难以企及。”
孙策摆摆手,笑容温和:“各位别妄自菲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