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士兵,直接带去秣陵。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我给你找个懂行的教头,包你满意。”
陆逊沉吟片刻。
“我答应过百姓要留在这儿。”
“不能说话不算话。”
“君侯的好意我心领了。”
“等明年开春,粮食种下去,大家安稳了。”
“我们再一起去秣陵。”
“你看行不行?”
“成交!”
孙策举起酒杯,笑得痛快。
“丹阳那边山贼太多,庐陵的越人也闹腾。”
“我打算赶紧招安,编进队伍里。”
“学曹操收青州兵那套法子。”
“兵源有了,力量就壮了。”
“我现在正愁没人手带兵。”
“伯言,这不正是练兵的好机会?”
陆逊点头,举杯回敬。
“听君侯安排!”
两人仰头灌下杯中酒。
算是定下了君臣规矩。
之前的隔阂烟消云散。
接下来就是正经谈事。
怎么把山贼和越人整合成战斗力。
越人向来凶猛,擅长山地作战。
丹阳又是出兵的好地方。
这两块骨头要是啃下来。
东吴的 ** 实力绝对暴涨。
再加上周瑜的水军成型。
拿下长江以南指日可待。
当晚喝得尽兴,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陆逊领着孙策在村里转悠。
从屯田细节到军事部署,一五一十汇报。
处处透着兵法智慧。
这也是陆逊对自己的一次摸底考试。
孙策打量着眼前的地势。
四周群山环抱,中间却是一马平川的沃野。
这种地形,简直是天然的演武场。
他心底那个念头越发清晰:把这儿改成军事重镇。
往后那些见不得光的特种部队,就藏在这里头训练。
既能在实战里磨合配合,又能顺道帮衬附近的农户。
山里还有空地搞研发,闲下来就让士卒开荒屯田。
这账算下来,利大于弊。
他当场拉过陆逊商量。
两人眼光一致,当即拍板。
随后便带着人马在周边转悠。
孙策给陆逊定了死期限:半年内,必须挑好练兵点。
要求极高,既要能翻山越岭,又要能涉水渡河,模拟各种恶劣环境。
他在村里硬是憋了三天。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若不是马上要赶去赴那场酒宴,他真舍不得走。
回城的路上,脑子里全是陆逊说的那些掏心窝子的话。
思绪飘着飘着,就落到了诸葛亮身上。
那家伙躲隆中不出来,名气倒是打响了,人却不见踪影。
难道也是觉得本事还没学够?
毕竟这会儿诸葛亮才十八岁。
没人天生就是满级大神。
想让他出山辅佐,起码还得等十年。
说不定这会儿,他正跟着水镜先生那帮老怪胎磨性子呢。
江东不缺搞行政和写文章的酸儒。
但在排兵布阵、运筹帷幄上,真就是个贫瘠之地。
这时候把诸葛亮挖过来,未必是好事。
至少荆州刘表那块肥肉,还轮不到诸葛亮下手。
至于刘备……
孙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他的命数,早就被自己暗中改写了。
只要陈禹这次北上的任务顺利搞定。
曹操那头要吃大亏。
而刘备也别想去新野逍遥了。
他会像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彻底死在徐州地界。
“官渡那边,不知道打得怎么样了?”
孙策勒住缰绳,望着北方自言自语。
中原乱成一锅粥,反倒给他腾出了收拾江南的时间。
等第一批钱粮入库,就是他动手的日子。
***
梅雨季终于熬过去了。
天高云淡,阳光刺眼。
空气里都是泥土翻新的味道,夹杂着稻香。
到处都在抢收庄稼,一片忙碌祥和。
秣陵西街,望江楼。
今天这里简直挤破了头。
三层全满。
里面摆的都是最新式的桌椅板凳。
那种长条凳和方正的大桌子,让城里人新奇得不行。
哪怕不喝酒,光坐上去发发呆,都觉得很新鲜。
三楼更是热闹得像个菜市场。
半个秣陵城的官员,加上江东几大财阀,全在这儿扎堆。
十二个包厢塞满了人。
连外面的走廊凉亭,也站满了看热闹的和吃饭的。
自从孙策连着搞了两场“割韭菜”
宴会后。
不少人发现自家库房空了一半。
所以这次虽是酒会,大家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警惕心拉满。
私下里的议论声就没停过。
所有人达成了一致默契:
不管孙策这次玩什么花招,谁也别掏腰包。
江南的酒多的是,干嘛非要花冤枉钱给他撑场面?
酒楼后院,楼梯口。
张允、顾雍这些人已经就位。
不少客人一进门,眼神就往三楼瞟。
脚踩在木阶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动静听在陆石耳里,简直像是在讥笑他们这群老顽固。
他强压着心头的焦躁,把两位家主引到隔壁空屋,再次压低声音恳求。
“老爷们,千万莫要再往里跳了,这里面全是坑!”
吴郡的四大家族向来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前次家宴,张允先动了心思,顾雍也没守住定力。
他和朱常两个做奴才的,哪敢逆了主子的意?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结果呢?回家就被骂得狗血淋头。
族里那些老东西没见过世面,只当是寻常物件,劈头盖脸一顿训,根本不给解释的机会。
说是好东西?谁信?
等家具真搬回了家,那帮人才闭了嘴,但也只剩下一肚子怨气。
此刻,张允显得格外镇定。
他轻抚胡须,嘴角挂着几分不屑:“老夫平生只爱清茶,不喜浊酒。
孙仲谋办这酒会,分明是想借机推销沈家的生意。”
提到沈家,张允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他那桃花酒,滋味淡如水,怎比得上我家陈酿黄酒醇厚?不要也罢!”
明眼人都看得出,孙策岳父沈家是酿酒大户。
这次设宴,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卖酒。
那酒楼老板还是孙策的大舅子沈贵,更是坐实了这层关系。
陆石转头看向顾雍,拱手道:“姑爷,这回要是再栽跟头,小公子那边可就难交代了。”
屯田练兵是个吞金兽,每一分钱都得花在刀刃上,经不起这般挥霍。
顾雍神色自若,拂袖一笑:“管家多虑了,你知道老夫滴酒不沾的。”
“是是是,这点我清楚。”
陆石连连点头,眉头却皱得更紧,“可就怕……”
顾雍打断了他,正色道:“恩师虽嗜酒,却曾严令告诫:酒后失态,非君子所为。”
他顿了顿,语气肃然:“我研习儒学二十余载,讲究慎独养性,岂能因贪杯坏了规矩?”
陆石闻言,这才长舒一口气。
他侧身对一旁的朱常说:“只要这两位主子稳住,剩下的事便交给我们办。”
朱常脸上挂着圆滑的笑:“放心,我们只是来走个过场,跟吴侯打个招呼就走人,绝不掺和他们的烂摊子。”
顾雍追问:“安排的后手都妥当了?”
陆石颔首:“姑爷放心,只需一盏茶的功夫,必有人来报家中失火。”
“届时借口救火,便可名正言顺脱身。”
顾雍微微蹙眉:“此举……似乎有些不吉利。”
陆石苦笑一声:“俗话讲,救火如救人,十万火急。”
“若是其他由头,怕被吴侯强留做客,失了体面。
唯有火灾,无人敢拦。”
张允抚须大笑:“此计甚妙!火情紧急,刻不容缓,正是脱身良机!”
几人商量停当,推门而出。
拾级而上时,朱常特意搀扶着气喘吁吁的张允。
爬到三楼,老头子已是汗流浃背,靠在门框上喘了好半天粗气。
透过门缝,里面的喧嚣声如潮水般涌来。
吆喝声、碰杯声、嬉笑声,混作一团,震得人心头发颤。
那场面,活像站在江边,看着惊涛拍岸。
张允深吸一口凉气,脸色微沉。
与这等粗鄙之人同席共饮,实在是有辱斯文。
陆石快步上前,直接闯入孙策所在的顶层大包厢。
他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恭敬地告罪,随即带着张允等人匆匆落座。
走廊拐角处,张允那把白胡子猛地一翘,深深吸了一口空气中的味道。
“这酒……”
他声音发颤,“怎会有这般冲鼻的香气?”
陆石眼神锐利,警惕地扫视四周。
条凳上坐着的人,脸一个个红得像猴屁股,舌头像是打了结,话都说不利索。
明明孙策才说宴席刚开场,怎么有人这就趴下了?
顾雍鼻子动了动,眉头紧锁:“江南产不出这种酒。”
当年蔡邕躲难来江东,那些名士为了巴结,拎着家里压箱底的老酒去拜访。
顾雍虽没全喝过,但鼻子灵,闻得多了,闭着眼都能分辨出是几年陈酿。
可眼前这股子又烈又清香的味道,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朱常早就忘了形,直勾勾盯着桌上的酒壶,喉结上下滚动,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要不是陆石死死拽着他胳膊,这会儿当众流哈喇子就丢人现眼了。
几人匆匆进了包厢。
张允年纪大,腿脚慢,爬楼费劲,众人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只当他身体欠佳,纷纷落座。
孙策抬手示意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