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无缘无故请假,我怕你出事,就来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闻言,沈倦看着周燃通红的眼眶怔怔出神。
两个小时前。
宽敞,整洁的大平层中,沈倦穿着睡衣,像往常那样整理着书包还有装有换洗衣服的袋子。
忽然,客厅传来响亮的手机铃声。
沈倦动作一顿,但没有理会,继续收拾着书包和衣服。
手机铃声响了又响,为这个安静的家提供了难得的声音。
收拾完,沈倦走出房间,找到沙发上的手机。
手机还在响。
沈倦面无表情的看着手机上面的联系人,随后接通。
电话那头见到接通立马开口,声音很重有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倦倦,你妈妈生了,母女平安,你当姐姐了。”
沈倦只是“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倦倦,你在干什么?那么长时间没接电话。”
“准备上学。”
这次沈倦开口了,声音亦如往常那样清冷,但清冷之下还有着一丝疏离。
“上学了啊?今天是周日,你要上晚自习是吧?爸爸忙的都忘了。”
“嗯。”
“还有钱吗?爸爸一会儿再往你卡上打一笔钱,别饿到,在学校好好听话,等你高考完就来国外......”
电话那头说了很多,似乎是没得到回应,没了继续说的兴致。
“倦倦,爸爸不打扰你了,妈妈那里不能没人。”
“嗯。”
沈倦看着电话挂断,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十分钟左右,才起身走回房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书包,几个袋子装好,确认没有遗落的物品,沈倦准备出门,刚要穿上宽大,臃肿的校服,放在玄关柜台处的手机再次响了。
这次不是电话,但联系人还是同一个‘爸’。
沈倦拿过,打开,一张照片弹出来,映入眼帘。
照片上是一对正在病房的中年夫妇,男人高大,面容稳重,笑容温和。
女人穿着病号服也难掩身材,五官柔美,眉宇间和她有着几分相同,笑得一脸慈爱的看着怀中的婴儿。
婴儿皱皱巴巴的有些红,像个小猴子。
沈倦看着照片怔怔出神,看了许久,许久,久到外面太阳彻底落山,久到已过了公交车的时间。
黯淡的玄关处,沈倦眸子闪了闪,水光转瞬即逝,清冷的双眸平静,似乎什么没有发生。
退出聊天框,想要关掉微信,继续上学,下一刻却停下了想要继续的动作。
那双清冷的眸子再次定格,定格在了第二个联系人上面‘周燃’。
上面最新的消息还在上周五的晚上。
周燃:沈倦同学,干什么呢?
看着这条消息,沈倦情不自禁的想到了周四那天晚上,清冷的眸子又闪过一丝水光。
客厅明明没有人,似乎是怕别人看到一般,就像周四那天晚上一样,低下了头。
站在玄关许久,沈倦缓缓放下背包,回到客厅沙发上,给班主任发去请假的消息。
之后,她的眼神一直放在照片上,上面的“一家三口”她看的十分认真。
客厅更暗了。
沈倦站起身走向房间,将身上暖和的衣服一一脱下,换上居家的睡衣。
锋利的水果刀躺在书桌上,在昏暗的房间中刀锋闪烁着寒芒。
沈倦看了许久,伸手将其拿起出了房间。
回到沙发上坐好,手机上的照片和锋利的水果刀看的入神。
客厅安静的有些恐怖。
不知道多久,沈倦终于有了动作,黑暗中手掌白的好像是洁白的玉石,有些颤抖的摸向水果刀。
就在白嫩的指尖即将碰到水果刀匕首的一刹那,一旁的手机疯狂的震动起来。
突如其来的震动让沈倦有些茫然,手指更是被吓得缩了回去。
侧头看去,微信有了消息。
上面的联系人让沈倦微微一顿,没等她看清消息,语音电话打了过来。
她手指放在手机上面发颤,似乎是在接通和不接通之间徘徊。
想着,语音电话自己挂断。
挂断后,沈倦这才看清了周燃的话。
周燃:沈倦别做傻事!
周燃:沈倦,你等等我,我马上就去找你。
......
沈倦没等细想,语音通话再次打了过来。
沈倦看了眼,收回手指,没点。
手机在震动,在响。
沈倦在回忆。
自她幼年起就与父母聚少离多,父母远在国外,工作忙碌,而她自己在国内独自生活,偶尔小姨会来陪她,但自从三年前小姨成婚有了娃娃,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
从小到大,她习惯了父母不在身边,习惯了一个人上学,一个人放学,一个人吃饭,孤独占据了她短短的人生。
朋友对她来说是奢侈的。
她不会交朋友,不知道怎么交朋友,长此以往养成了不爱说话的性子。
大家都说她高冷,气质冷的吓人,谁又有知道她内心的苦衷?
直到高中,一个人的出现让她似乎明白了‘朋友’的意义。
哪怕她如何冷眼相待,冷若冰霜,那个长得有些坏的男生总是凑上来和她说话。
可是——
张佳雨那天说他喜欢她,说她吊着他。
她不懂,朋友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沈倦深深叹了口气,精致又冷淡的脸上第一次出现疲惫。
她好累。
累到她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父母有了新的女儿不需要她了。
小姨有了宝宝不需要她了。
周燃有很多朋友同样不需要她。
她想,她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看着还在响的语音通话,沈倦退出,找到和周燃的聊天框,打出‘再见’两个字。
正要发送的时候,楼下传来的喊声让她动作一停。
她以为是幻听,准备继续发送的时候,声音再一次响起。
这道声音她无比熟悉,更让她熟悉的是声音在喊她的名字。
“沈倦。”
沈倦放下手机,从沙发上起身走近窗边,伸手打开窗户。
寒风灌进,声音却是更清晰了。
10楼。
从高往下看,一群人像蚂蚁一样聚在一起,中间有一道身影,声音正是从这道身影中喊出来的。
沈倦精致的脸上划过一丝不敢置信。
站在窗边驻足,直到看到身影被按在地上,沈倦才回过身,慌张的走向玄关,随意拿了一件羽绒服,匆匆出了门。
在拿上钥匙,关门的一刹那,沈倦冷白的脸上,眼尾泛起浅浅的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