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贾张氏撑着身子坐起来,话里带着刺,“林阳那小子到底塞了多少东西给你洗?洗了一宿啊?你咋累成这样?”
秦淮茹揉揉发酸的胳膊,声音淡淡的:“东西能不多嘛。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刚搬到新院子,被褥是新扯的,衣裳是新买的,连块擦脚布都是新的。再说人家小伙子讲卫生,铺的盖的穿的全要过一遍水,能不费劲?”
话虽是这么说,秦淮茹自己心里门儿清——她说的都是托词。可她谎话说多了,早就练出火候,脸不红气不喘,跟真事儿似的。
贾张氏撇撇嘴,低声骂了句:“这小兔崽子,真能折腾人。”不过骂归骂,她倒也有几分佩服,年轻人讲究,干净利落。
但她最惦记的事,可没忘:“钱呢?五块拿到手没?”
秦淮茹嘴里哼了一声:“给了两块。”
“啥?”贾张氏嗓门一下拔高,“不是说五块吗?怎么就来两块?我找他去!”
她作势就要往外冲,秦淮茹一把拽住她:“您省省吧!”
“林阳说了,是每月五块,不是说一次给清。剩下那三块,月底结。有衣服就洗两件,没衣服也少不了咱的。”
她说得像是给林阳解释,可那股子憋屈劲儿藏都藏不住。
她气的是林阳下这一手,五块钱拆开来给,分明就是吊着她,怕她拿了钱断了来往。钱一发,她跑没了影怎么办?不给全,他就握着主动权,随时能借洗衣服的由头把她叫过去。
“读书人就是比大老粗心眼多,真难缠!”
秦淮茹在心里啐了一口,可再骂,也不得不承认——人家这招,她还真佩服。
一提到林阳跟傻柱比,秦淮茹心里头那个服气啊,简直不是一星半点。
那傻柱儿碰上她,是真傻,傻得冒泡那种,傻得心甘情愿,傻得只会死命掏心窝子对他好。
可说实话,秦淮茹对他那份付出,顶多就是念点好罢了。
再多,那是一点没有。
日子一久,她反倒觉着那是理所应当的,连那点念好都快懒得想了。
再看林阳,那脑子、那手段,直接把她拿捏得死死的。发布页Ltxsdz…℃〇M
这让秦淮茹窝火得很,可又没辙。
能咋办呢?只能乖乖听话呗。
这样一来,她从林阳那儿捞着的每一分好处,都感觉金贵得很。
慢慢地,她竟然对这家伙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谢意。
谢他肯给东西,谢他没耍赖,答应的好处一样不少地塞到她手里。
“这不就是让那货给吊着鼻子走吗?”贾张氏在一边嘀嘀咕咕,满肚子不高兴。
可再不服气,她也得认栽,钱那东西攥在人家手里头呢。
“不过晚上能挣回两块钱,也算行了。”
“不就是洗个衣裳嘛,来回撑死俩钟头。”
贾张氏这人挺会自我安慰,一想那两块钱也不是小数,立马乐呵呵地念叨。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斜眼瞥了下贾张氏。
她真想甩一句:“你真当是洗衣服啊!”
可这话,打死她也不敢吐出来。
一旦张嘴,那点底儿可就全露了。
那可是要翻天的大事。
再说了,去林阳那边“洗衣服”,虽然累得腰酸腿软,但累归累,心里头却美滋滋的。
那种滋味,她还真舍不得丢。
所以,跟林阳的那点事儿,她咬死了也不会往外漏半个字。
“秦淮茹这娘们,真比我想的强多了啊!”
林阳折腾了快一个钟头,愣是不带喘的。秦淮茹前脚一走,他四仰八叉往床上一躺,咂摸着刚才那股子滋味,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没跟秦淮茹打交道那会儿,林阳对她印象可真不咋样。
三个娃的妈了,就算天生一副勾人的骨头,那身上怕也松垮得没啥嚼头。
可万万没想到,这一上手,秦淮茹那身板紧实得跟大姑娘似的。
林阳这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简直美得冒泡。
一大早,刘海中溜达出来,瞅见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要出门,就凑过去问了一嘴:“昨晚啥动静?哪来的猫啊,叫了一宿,声音不算大,可听着忒烦人。”
许大茂也直挠头:“我也纳闷呢,咱这院里压根没养猫啊,八成是从隔壁哪个院子窜过来的。”
刘海中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火气:“可别再来折腾了,眼瞅着快打春了,猫到了发情的时候,要是夜夜这么嚎,谁还睡得着觉?”
说到这儿,刘海中越琢磨越来气,咬牙切齿地啐了一口:“都怪那个林阳!他搬来之前,咱这院啥时候招惹过野猫?打他住进来,什么怪事都跟着来了!等着瞧吧,只要有这小子在,咱这院子往后还指不定出啥幺蛾子呢!”
他盯着林阳住的那两间大瓦房,眼里几乎喷出火星子来。他是真恨林阳,恨得牙根痒痒。
要不是林阳横插一杠子,那两间房子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结果呢,竞拍会上他输得一塌糊涂,房子没捞着不说,还当场气急攻心,一口老血喷出来,直接晕了过去。
在家躺了两天,这才缓过劲儿来。
可身体吃亏也就罢了,最让他憋屈的是,那两间大房子彻底跟他没了缘分。如今,房子被林阳攥在手里,虽然只是使用权,可上头白纸黑字写着——五十年。
五十年!这跟买断了有啥两样?
一想到这儿,刘海中就觉得胸口堵得慌,喉咙里那口血又要往上涌。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背后肯定有易中海在使绊子。早在一个月前,林阳刚被巡捕送过来的时候,易中海就提议过,把那两间房子腾给林阳住。
刘海中蹲在院门口,越想越气。
一个月忙活下来,房子没捞着,还把阎埠贵得罪透了。这叫什么事儿?赔了夫人又折兵,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琢磨来琢磨去,这口气咽不下去,转头对着许大茂就开喷:“你说说,这林阳到底啥来头?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该不会是……”
他话里话外带着脏水味儿,很明显是想给林阳泼脏水。刘海中这心思,许大茂心里门儿清。
他可不想蹚这浑水。
许大茂又不傻,这年头谁愿意当枪使?没好处的事儿,傻子才干。他脸上挂着假笑,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二大爷,背后说人闲话可不好。”
说完,他转身就往屋里钻,脚步不带犹豫的。
刘海中在门外不依不饶:“许大茂!你平时不是挺能咋呼的吗?怎么见了林阳就怂了?你也怕他?”
许大茂理都不理,反手就把门摔上了。
砰的一声,院儿里安静了。
刘海中站在门外,脸色铁青。他使劲儿攥了攥拳头,心头的火苗子蹭蹭往上冒。但再憋屈也没招,房门紧闭,他又不能把门给砸了。
只能咽下这口恶气,心里暗暗发狠:这事儿没完!
刘海中吃了闭门羹,火气没处撒,在门口骂开了。
“许大茂,你个窝囊废!连林阳那狗东西的名儿都不敢听,怂包一个!”
骂完,他才气呼呼转身走人。
嘴里还不歇着,边走边骂:“林阳就是野种!野种!要不是野种,咋一个亲人都没有?孤零零一个人过活?野种!野种!”
屋里头,许大茂瞅着刘海中走远了,这才猛地把门一拉,冲着那背影狠狠吐了口唾沫。
“怂包?刘海中你个老犊子,你凭啥糟践我?”
“你跟林阳有仇,你就编排人家是野种,还想让我跟着你一块儿骂?你算老几?”
“我呸!你算什么东西!”
许大茂气得脸红脖子粗,跳着脚还嘴,脸都扭曲了,看着怪吓人的。
娄小娥在屋里也听见了刘海中编排林阳那些话,本来就瞧不上刘海中,这会儿更是忍不住挖苦许大茂:“人都走了,你再骂得凶,又有啥用?有胆子,你当着人面儿骂回去啊!”
在她看来,刘海中骂得没错,许大茂就是个怂蛋。
要不然,被人这么骑脸骂,咋连个屁都不敢放?
那刘海中,有什么好怕的?
“唉,娥子,你是不晓得,那家伙几个儿子壮得跟牛犊子似的。我要是得罪了他,他准叫他仨儿子来收拾我。我一个,哪扛得住他们仨啊!”
许大茂说的也是实情。
他确实怕这个,所以从来不敢正面跟刘海中碰。
“背地里骂人家是野种,这刘海中,真叫人恶心!”
娄小娥也忍不住气哼哼地朝那背影啐了口。
她这副气鼓鼓的小模样还挺勾人,许大茂一时心痒,一把就把人搂住了。
“娥子,我可稀罕你了,咱们赶紧生一窝儿子吧!要是有了儿子,我就再也不用怕刘海中那老东西了!”
许大茂满脸激动,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说到底,他能想出的对付刘海中的招儿,也就剩下这个了。
“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