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林阳是真挺上心,毕竟这年轻人手艺活太硬了,一套活儿干下来,厂里那些老机器就跟换了魂似的,天天都能多轧出二十吨钢材。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这种宝贝疙瘩,在他眼里那可是得好好供着的主儿。
李副主任这人吧,虽说心思不咋正,在厂里名声也一般,但他心里门儿清,坐这个位子,就得办这个位子的事儿。
他自己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所以平日里怎么笼络人心,那可真是琢磨到家了。像林阳这种技术大拿,就是他最想捏在手里的牌。
“小林师傅,你别慌。”他拍了拍林阳的肩膀,那语气跟拍板砖似的,“甭管天大的篓子,有我在这儿兜底呢,包你没事儿。”
林阳看火候差不多了,也就没再藏着掖着,把何雨柱干的那些糟心事儿,从头到尾倒了个干净。
末了还补了一句:“李副主任,我承认动手是冲动了点,可何雨柱那孙子实在太膈应人,我实在是憋不住这火了。”
李副主任一听这话,眼睛就亮了。他在干活上不咋上心,可琢磨起怎么阴人来,那脑子转得比风扇还快。
这会儿他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了,想着怎么帮林阳把这局给圆回来。
他琢磨着,这事儿掰扯来掰扯去,源头就是何雨柱那顿刁难。要不是他存心给林阳使绊子,压根儿就闹不起来。
现在最要紧的是,这理儿得站得住。到底是何雨柱先挑的事儿,还是林阳先动的手,这里头的门道可大着呢,他得先摸清楚底细。
“李副主任,我哪敢跟你说半句瞎话?”林阳拍着胸脯,“何雨柱找我茬的时候,食堂里排队打饭的工人可都瞅着呢,你要是不信,随便找个人问问,我要是撒谎,天打雷劈。”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李副主任点点头,心里已经盘算好了路子。
李副主任笑眯眯地拍了拍林阳肩膀,说这事儿包他身上,回头就派人查个底朝天,该咋办咋办,让小林子把心放肚子里。
林阳嘴上客套两句,转身往外走,心里明镜儿似的——这老狐狸哪是真心帮他,分明想拿他当枪使,顺便在自己这儿落个人情账。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一箭双雕的买卖,谁不会算这个账?
他嘴角扯出一丝冷意,心里头那口气压都压不住。何雨柱这几天跳得欢,隔三差五找茬挑刺儿,真当他林阳是泥捏的不成?这背后要是没点猫腻,鬼都不信。
刘海中也跟着蹦跶,天天往人堆儿里扎,四处拉关系套近乎。图什么?不就是惦记那个纠察组小组长的位置么。那老小子以为攥着这点儿权力就能骑人脖子上拉屎,想整治谁就整治谁,连他林阳都敢盘算进去。
呵呵。
林阳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步子迈得不紧不慢。海子,你这点儿心思,小得跟裤兜里的钢镚儿似的,一眼就给你看穿了。
说实在的,方才跟李副主任面对面坐着,林阳总觉得这人浑身上下透着股子不对劲儿。笑呵呵的,说话也热络,可那笑意压根儿没到眼底。就像戏台子上戴了张假脸皮的人,底下是啥心思,谁猜得透?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种活儿哪个年月没有?甭管什么风声起来,总有这种人在中间蹦跶。风光的时候趾高气昂,落魄了也能立马换张脸。真要说起来,跟路边儿的野草没啥两样,风吹哪边倒哪边。
林阳吐了口浊气,脚步越发稳当。现在才哪儿到哪儿啊,戏还没开场呢。
但话说回来,就算这人混得不咋地,也绝对是个硬茬子。
压根儿不好摆平。
可要是混得风生水起的,就像眼前这位李副主任,那更是碰都不能碰的主儿。
我犯不着去招惹这种人物。
不过,我也没必要上赶着去拍马屁、舔着脸巴结。
我正好能拿这帮恶人当枪使,让他们自个儿窝里斗,狗咬狗一嘴毛,我就在旁边看戏,这招叫以毒攻毒!
林阳好歹是从现代过来的,对历史那套起起落落的门道清楚得很。眼前这个大院、这座大厂子,还有四九城这一片天地,起风那阵子狂风暴雨的,人都得夹着尾巴过活,他心里门儿清。
他还真不信了,揣着这点本事,还收拾不了砸到头上的这些烂事儿?
甭管来多少挑衅找茬,他都能接住,还能接得轻轻松松、游刃有余。
真到那风刮得最猛的时候,他想怎么活就怎么活,谁也拦不住。
林阳心里头冒出这么个念头,而且他笃定自个儿做得到。
何雨柱那伤其实不算重,就是当时被林阳那一拳砸得扛不住,当场晕了过去。
厂医务室的大夫抢救了一下,人就醒过来了。
后来又送到厂医院接着治,基本没啥大碍了。
就是门牙掉了四颗,上排两颗、下排两颗,说话直漏风。
这模样也瞅着别扭,得去镶牙才行。
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你们仨可得给我评评理啊!
林阳是咱们院儿的人不假,可他都把我揍成这副德行了,你们这仨管事的问事儿大爷,就不吭一声?
总不能眼睁睁瞅着林阳打了人还屁事没有,就这么逍遥法外吧?
趁着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仨人到医院探病的空当,何雨柱拿他那漏风的嘴,冲着三位大爷一通施压。
何雨水伺候在自个儿哥哥旁边,瞧着他这副惨样,心里头那个气啊,也跟着骂骂咧咧说狠话。
她小脸绷得铁青,拳头捏得咯吱响,一副恨不得咬人的架势。
三位大爷,你们也都听见了,我今儿个就当着你们的面,把话搁这儿!
那林阳啊,着实是越来越没个边儿了。
这回你们仨大爷要是再不出手治治他,往后这院里可就没规矩了。
秦淮茹站在旁边,嘴上跟着帮腔,心里却翻起了自个儿的算盘。
她琢磨着,既然大伙儿都对这小子有火气,那她也跟上,顺道出口恶气。
说起来,她看林阳不顺眼,说到底就为一个事。
那小子压根儿就没让她占着过便宜。
她开口借俩钱儿,人家一个子儿都不掏。
她想着求点接济,人家也半点儿不松口。
虽说林阳以前也甩过她钱花,比如那回给的五块。
可那钱是白给的么?
哪儿能啊!
那是拿身子换的。
整整三个月,人家一招呼她就得麻溜过去,每回去都得让人折腾将近俩钟头。
苦哈哈熬了仨月,才落下这五块钱。
要说五块也不算少,够她们一家啃仨月窝头了。
可这是凭辛苦挣来的,不是占便宜捡的。
关键是,林阳压根没让她占到真正的便宜。
她不甘心啊。
年前那阵子,何雨柱打伤了许大茂,被逼着掏医药费。
这么一来,何雨柱手头也紧巴了,没法再接济秦淮茹。
这就让她为了过年的嚼谷犯了大愁。
翻来覆去没辙,她又只能硬着头皮去求林阳。
好说歹说,那小子总算答应给十斤猪肉。
可人家提了条件,让她洗衣裳、洗床单、洗门帘儿。
那时候可正是一年中最冷的几天。
天寒地冻,泼盆水出去,眨眼就冻成冰坨子。
林阳就狠着心让她洗那么一大摞东西。
要洗不完,猪肉就别惦记。
她心里那个亏啊,憋屈得不行。
最扎心的还在后头。
她在院子里冻得哆哆嗦嗦洗半天,人都快冻成冰棍了。
人家林阳倒好,在屋里跟娄晓娥有说有笑地吃喝,小日子过得热气腾腾。
没有对比也就罢了,这一比,她心里凉透了。
她算是明白了,自个儿在林阳眼里,怕是连条狗都不如。
就冲这些个事儿,她算是把林阳恨到了骨头里。
那些糟心事堆一块儿,秦淮茹算是把林阳给看透了。指望他伸手拉一把?门儿都没有。这口气堵在心口,越想越憋屈,恨得她牙根直痒痒。
她这会儿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非得让林阳栽个跟头不可。最好能把他从这院里给轰出去,那才叫真解气。她心里头暗暗发狠,活像个没讨着好处、满肚子怨气的婆娘。
也正是这股子邪火,把她彻底推到了林阳的对立面。
易中海眨了眨眼,看秦淮茹的眼神都变了。这女人居然头一个跳出来要收拾林阳?他原想着她不拦着就算烧高香了,没想到她还主动往上冲。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愣住了,俩人互相对了个眼神,又把目光落到易中海脸上。三个大爷齐刷刷盯住秦淮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信:“这话,是你打心眼儿里说的?”
谁不知道林阳时不时喊她去洗衣服,每次都撒钱。一个月五块的进项,这在院里可不算小数目。按理说,她不该念着林阳的好吗?怎么反倒急着踩一脚?这转变也太邪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