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嘴上不说,心里也跟明镜似的。发布页LtXsfB点¢○㎡这些天她可没光顾着跟林阳在外面瞎逛,三天两头就往家里跑。她爹妈逮着她就叮嘱,说现在风声紧了,甭管值钱不值钱的东西,能拿的都拿来。光是聋老太太那边,就已经堆了满满三大提包——里头全是金条银元、珍珠翡翠。四合院这破墙烂瓦底下,躺着这么大一笔家底,愣是没人知道。要是让人瞅见,往上面一捅,那她带回来的那些宝贝全得糟践了不说,她自己也跑不掉,娄家想翻身更是门儿都没有。整个家族都得跟着一起玩儿完。
许大茂是这院里唯一知道娄晓娥底细的人。眼瞅着风越刮越大,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放在跟前,他能不动心?只要铆足了劲搏一把,把这事捅出去,那钱就能哗哗地往他兜里流。到时候别说这辈子吃喝不愁,下辈子、下下辈子躺着数钱都花不完。代价嘛,不过是冒一回险罢了。
许大茂这人,打小就是个滚刀肉,油盐不进的主儿。这么点儿破事儿搁他眼里,那根本连盘菜都算不上。
“娄晓娥,你丫的还杵那儿干啥?麻溜儿滚回家去!”
“磨磨唧唧的,咋着?在外头勾搭上野汉子了,就忘家里还有个窝了是吧?”
“我看你纯粹是皮痒痒了欠收拾!”
许大茂嘴里喷着脏话,眼珠子一瞪,胳膊抡圆了就要往娄晓娥脸上招呼。
这副混不吝的德性,能把人活活气死。
谁看了不得咬碎后槽牙。
“许大茂!你敢动娥子一下试试?你良心让狗吃了?”
“你小子要是还敢这么犯浑,信不信我老太太一拐棍抡折你的腿!”
偏巧许大茂跟娄晓娥正闹腾到聋老太太家门口,屋里老太太把外头的话听得真真儿的。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火冒三丈地冲出门来,手里的拐棍直直戳向许大茂的鼻尖。
最近这段光景,娄晓娥隔三差五就来陪聋老太太说说话,帮衬帮衬。这份情谊,老太太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老人家一辈子没儿没女,孤零零一个人过活。
最缺的就是有人能陪着说说话,暖暖心。
而娄晓娥年前年后的这番陪伴,正好填上了老太太心头的这块空荡荡。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把老太太感动得不行。
感动之余,聋老太太早就把娄晓娥当自个儿亲孙女疼了。
谁要是敢动娄晓娥一根汗毛,老太太第一个不答应。
正是抱着这份心思,聋老太太哪能听得下去许大茂在那儿满嘴喷粪?
二话不说,老太太直接就站了出来替娄晓娥撑腰。
“你个老不死的!我们两口子的家务事,轮得着你个外人插嘴?”
“识相的就赶紧滚一边儿去,再多管闲事,老子让你这老东西活不痛快死不利索!”
许大茂龇牙咧嘴,一脸凶狠地指着聋老太太的鼻子骂。
瞧他那架势,是真恨不得冲上去把老太太一把推倒。
这一推要是落实了,聋老太太这把老骨头可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到时候不死也得瘫床上,那可不就是活受罪死遭殃么?
“你……”
聋老太太心里直打鼓,又气又怕。那把老骨头佝偻着,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到了嘴边的骂人话硬是憋了回去。
一双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里头全是火苗子往上蹿。
可那火苗子底下,分明还藏着掩不住的胆寒。
聋老太太在院里横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让人给镇住了。
许大茂这王八犊子,是真敢跟她叫板。
老太太嘴上再硬,心里已经开始发虚了。
说白了,她也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以前院里人都不跟她计较,她就蹬鼻子上脸。
动不动就赖人家屋里蹭饭。
动不动就放狠话,说谁敢碰她一根手指头,就得备好棺材板给她送终。
大伙儿怕被她讹上,只能忍气吞声。
能躲就躲,能让就让。
日子久了,她这“没人敢惹”的名号反倒立起来了。
可实际上呢,院里人就是怕被这孤老婆子赖上,这才处处避着她。
要是真来个不要命的愣头青,死活非要跟她杠到底,豁出去下半辈子不管不顾了,那吓得腿软的,肯定是聋老太太自个儿。
为啥?她怕死啊!
活着不比死了强?
她虽说没儿没女孤零零一个,可公家每月还给发救济金呢。
靠着这笔钱,她日子也饿不死。
又不是活不下去,又不是受罪遭难,她当然想多活几年。
所以,要是真碰上那种豁出去了也要跟她磕到底的人,她能不吓破胆吗?
再说,她也怕挨打受伤。
万一许大茂那个虎了吧唧的玩意儿真冲上来把她推倒,她这把老骨头,估计当场就散架了。
她身边又没个人照顾,真要是伤了残了,还不得赖许大茂伺候她?
许大茂那人,会伺候人?
狗屁!
他连自个儿都顾不好。
要是真落到那小子手里,她怕是没几天活头了。
聋老太太心里门儿清着呢,她哪有不怕的道理?
“老东西,老子忍你够久了!甭跟这儿摆谱卖老,不识抬举。真把老子惹毛了,老子今天就把你收拾利索了!”
许大茂那嘴跟放炮似的骂骂咧咧,一把拽住娄晓娥的袖子就往外拖。
娄晓娥使劲挣,可她那点力气哪扛得住许大茂这大老爷们,愣是被拉着踉跄往前冲。
林阳在旁边看着,眉头拧成了疙瘩。
不过说实话,许大茂骂聋老太太这事儿,林阳压根没打算插手。
他凭什么管?
那聋老太太对他林阳有啥恩情?
想起刚搬来那会儿,何雨柱一盆冷水泼他头上,把他浇成了重感冒,烧得昏天黑地,在屋里躺了两天两夜,连口水都没喝上。
命都快没了。
可聋老太太就住在隔壁,墙挨着墙,愣是一次都没来看过。
更别提给送碗热水了。
就冲这事儿,林阳对她不管不问,那都算便宜她了。
说她见死不救?那也是她先对林阳见死不救的。
她聋老太太能对别人冷眼旁观,别人凭什么就不能对她视而不见?
这世上没这个道理!
再说年前那顿年饭。
娄晓娥特意请林阳去做饭,买了鸡买了鱼,热热闹闹的。
林阳不光答应了,还把自己买的猪肉也拎出来添上,连灶台都支在自己家厨房里。
最关键的是啥?
娄晓娥跟聋老太太住一块儿,林阳看娄晓娥的面子,把聋老太太也一并请过来坐上桌了。
这还不够意思?
当初那些过节,林阳也算放下了,不跟她计较了。
他做的让步还不够多吗?
可聋老太太回头干了啥事?
林阳不过是把何雨柱收拾了一顿,她倒好,立马撺掇娄晓娥离林阳远点儿。
就因为她那宝贝大孙子挨了打!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儿?
打那儿起,林阳算是把这老婆子看透了。
这是个心比石头还硬的老太太,这辈子除了何雨柱,眼里压根装不下别人。
行啊,那就让她去指望她那大孙子呗。
林阳可不欠她什么,犯不着上赶着巴结。
反正她的破事儿,林阳也懒得沾边。
许大茂那嗓子刚吼出来,林阳就觉着不对劲儿了。要不是怕自个儿贸然出手坏了事儿,他早在那老东西骂聋老太太头一句的时候就该站出来了。
可眼下不行了。
娄晓娥这人,林阳心里头有数。这段日子处下来,人家对他那是真没得说,隔三差五就找他唠唠嗑,得空了俩人还能一块儿溜达溜达。最难得的是,人家从来不跟他开口提啥条件,花销上头也是分得清清楚楚,从不占他半分便宜。
唯一一回开口,就是刚才屋里头那会儿。
求他帮忙。
这会儿瞅着许大茂揪着娄晓娥的胳膊往外拽,林阳算是彻底看明白了。娄晓娥这是盼着他能搭把手啊,人在难处的时候,最要紧的就是有人能站出来说句话。
林阳这暴脾气一上来,当即就喊了一嗓子:“许大茂,你给我撒手,放开娄女士!”
许大茂听了立马扭过头来,气焰嚣张地怼了回去:“林阳,这可是我们两口子之间的事儿,你一个外人,管得着吗?”
紧跟着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你也甭想着替那老不死的出头。我家那口子的大提包没了影儿,铁定就在那老东西屋里搁着,我非得找回来不可。”
他这话说得又硬又刁,一口气摆出两桩事来,说白了就是想把林阳推到门外头去,甭想着掺和进来。
林阳才不吃他这套,声音又沉了几分:“许大茂,我再跟你说一遍,赶紧把娄女士给我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