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让秦淮茹去给林阳赔不是,哄着人家消气。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然后往后哇,就跟讨好过去的傻柱一样,舔着脸找林阳要饭盒。
老太婆这是要一脚踹了傻柱,转头去巴结林阳了。
毕竟何雨柱现在锅都掂不了,哪儿还有油水往屋里送?
秦淮茹听了,抬了抬眼皮,冷冷开口。
论得罪他的人,那是您老啊,要赔罪,您去最合适。
我给他洗几件衣裳,他递几张票子,交情本来处得好好的。
往后慢慢走动,关系自然就热乎了。
倔老太太非得揪着那事儿不放,满院子吆喝着要去抓人,搞得谁不知道似的。
这下可好,把林阳那小伙子彻底给得罪透了。
你瞅瞅,打那以后,人家还搭理过咱吗?
连衣裳都找别人洗了。
您老这会子倒晓得人家不好惹了,想说和好?早干嘛去了,黄花菜都凉透了。
秦淮茹心里憋着火,逮着这机会,嘴里跟刀子似的,把贾张氏那老太太削了一顿。
总算是把这口窝囊气给撒出去了。
怼完老太太,她也懒得再跟这老货多待一秒钟,转身就出了屋。
蹲在水池边搓衣裳,头一抬,巧了,瞅见林阳拎着两个饭盒从门外晃进来。
这画面,秦淮茹太熟了。
以前多少个日子,何雨柱就是这么拎着饭盒进门,她眼睛一亮就迎上去,伸手把饭盒抢回自家。
这几年,一家老小吃喝嚼用,全靠这饭盒吊着命呢。
以为这日子能一直这么过下去。
谁能料到,说变天就变天。
家里日子一下就紧巴了。
今儿个,只能眼睁睁看着饭盒打眼前晃过,然后溜走,摸都摸不着。
这落差太大,大得她心口直抽抽,恨不得呕出血来。
不行,不能再这么干看着了,非得想个辙不可。
秦淮茹哪还有心思洗衣裳,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林阳。
手里衣裳一扔,脚下迈步就朝那边迎过去,想着高低得给人家赔个不是。
老太太那些唠叨话,她一句没听进去,唯独“去跟林阳说软话”这句,听了个真切。发布页Ltxsdz…℃〇M
嘴角努力挤出一丝笑。
“林阳,下班……”
话刚蹦出嗓子眼儿,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想着,再不济,林阳总得停下步子搭句话吧?
哪怕只是表面客套一下。
可现实甩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林阳三步并两步就往前赶,秦淮茹那打招呼的话还没说出口,人就跟一阵风似的从她身边飘过去了。这哪是走过,分明就是在躲瘟神。
秦淮茹那嘴角的笑还挂在脸上,硬邦邦的跟糊了层浆糊似的。她那嘴张着,声音才蹦出来两三个字,林阳人就已经走远了,连个眼神都没甩给她。
她是想过林阳不会给她好脸色,可做梦都没想到这男人能绝到这份儿上。这压根就是不把她当人看啊!
秦淮茹只觉得胸口闷得慌,气血往上冲,脑袋嗡嗡的。
贾张氏站在后头,那嘴跟开了闸似的就骂开了:“这挨千刀的东西,装什么大爷?不就是个破落户,拽什么拽!”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么欺负人,老天爷迟早收了他!”
“等着吧,打雷都得劈死这王八蛋!”
贾张氏那骂声在秦淮茹耳朵边上嗡嗡响,一个比一个难听。
何雨水打中院那边过来,正好瞅见林阳拎着饭盒的侧影。
秦淮茹被晾在那儿的下场,她看得清清楚楚,心里那叫一个痛快。这院子里的烂事,她可是从头到尾看在眼里的。
当初那事闹得多大,现在这脸打得就有多响。
可是林阳这人,压根就没打算给他们留半点脸面。
秦淮茹正想凑上去跟林阳搭句话,找个机会把之前那点事儿给圆回去。
谁知道林阳步子迈得贼快,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就从她跟前蹿过去了。
贾张氏站在边上,气得脸都绿了。
眼瞅着那饭盒都快到手了,就这么从嘴边飞了,她这心里头跟刀割似的。
“这挨千刀的林阳,活该遭报应!”
“他迟早不得好死!”
“出门叫车撞死,吃饭叫米噎死,反正这狗东西没好下场……”
贾张氏嘴里不停往外蹦脏话,浑身气得直打哆嗦,嘴唇都发紫了,唾沫星子甩得满地都是。
可这又能咋办呢?
林阳人都走没影了,她那几句咒骂,一个字儿都传不到人家耳朵里去。
骂得再凶再狠,伤的还不就是她自己这口气。
眼瞧着贾张氏直愣愣地站在原地,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喘气跟拉风箱一样粗,嘴唇子都乌青了。
秦淮茹看着都怕她一口气上不来,真把自己气出个好歹来。
“你就消停会儿吧,要不是你非要去捉什么奸,能有今天这事儿?”
“早知今日要低声下气给人赔不是,人家还爱答不理,当初干啥非要得罪人家呢?”
秦淮茹没好气地数落了她两句。
这话把贾张氏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张了张嘴:“我那还不是……”
本想着替自己捉奸那事儿辩解两句,可话到嘴边,才发现根本没啥好说的。
“唉。”
秦淮茹长长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继续搓着手里的衣服。
她嘴上数落着贾张氏,其实心里头也明白,自己也有错。
得罪林阳的事儿,可不光是贾张氏一个人干出来的。
她自己也没少掺和。
而且说起来,她把林阳得罪得比贾张氏还狠。
那天厂里工人们吃了何雨柱那几道菜,个个骂骂咧咧闹到食堂那边去,她也在现场。
她亲眼看见林阳就站在那儿。
她还冲林阳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那得意劲儿,分明就是在说:林阳你瞧好了,这回你可栽了。
秦淮茹心里门儿清,那天她那副样子,肯定把林阳给得罪得更狠了。
要不这些日子,林阳也不会这么明显躲着她,对她爱搭不理的。
连正眼都不愿意瞧她一下。
可事已至此,得罪都得罪了,还能有啥办法呢。
“秦姐,我哥这几件衣裳,你也顺手搓了吧。”
秦淮茹正蹲在水池边搓衣服,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她。回头一看,何雨水抱着堆衣服站在那儿,个头高挑,脸盘白净。
何雨水把手里的衣裳往水池边一撂,开口就传话:“我哥还念叨你呢,说你这两天咋不去医院看他了?”
秦淮茹心里那火气蹭地就上来了,压都压不住。她站起来,嗓门也跟着拔高:“你哥的衣服就不能你自己洗?回回让我洗,你当妹妹的是干啥的?他给过我一分工钱吗?我秦淮茹欠他的?他说使唤就使唤?”
越想越气,话茬子跟着往外蹦:“他倒好意思怪我,说我不去医院。我有那个义务吗?我前前后后跑了多少趟了,他还嫌少?”
何雨水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秦淮茹没停嘴,继续倒豆子:“我今儿当着你面直说了吧,你哥赖在医院不出来,心里打啥算盘谁不知道?不就是想拿捏林阳,逼人家掏医药费嘛。可你看他成得了事吗?”
“林阳现在食堂干得好好的,你哥的位置都被人家坐稳了,他再耗下去,厂里怕是连他这个人都不记得了。赶紧劝劝他吧,别到时候连退路都断了。”
秦淮茹嘴上痛快了,心里那口闷气总算顺了些。
可何雨水那边,脸已经彻底沉下来了。
“秦姐你这话啥意思?”何雨水声音也不小了,“你不想洗就明说,扯什么钱不钱的?我哥这段日子是没钱给你,他自己的钱赔许大茂了,住院费也天天在烧,哪还有剩的?”
她往前迈了一步:“可在这事之前呢?这些年我哥少过你一分钱?少过你一根线?他拿回来的饭盒哪次不是直接塞给你们家的?”
何雨水的眼眶泛了红:“现在他躺医院里了,就让你帮着洗个衣裳,你倒甩上脸子了。秦淮茹,你说这话亏不亏心?我哥对你咋样你心里没数吗?”
何雨水那张小脸绷得发白,当场就顶了回去:“你倒是会说,现下嫌我哥赖医院不走人了?这不就是当初你拍板点头的么?你不是还夸我哥这招儿高,准能逼得林阳服软,老老实实掏钱赔?”
“哎哟喂,你个死丫头片子,你到底想咋地?让我家淮茹去给你哥搓衣裳,不搓你就不乐意了?你这不叫强人所难叫啥?”
“今儿老太太我就把话撂这儿了,我家淮茹,就是不给你哥洗衣裳了,你能咋着?有能耐找旁人去啊!非赖上我们干啥?”
贾张氏几步蹿到前头,张嘴就冲着何雨水劈头盖脸一顿喷。
她算是瞧明白了,何雨柱跟林阳过招儿,压根儿就不是人家对手。
到如今连掌勺的差事都丢了,赖在医院里不敢露头。
何雨柱这是一败涂地啊!
还站他那边儿,那不是上赶着找不痛快么?
她们又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