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越想越气，牙咬得咯咯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得了，既然做好人没好报，那老子也懒得装了。”


    “从今往后，老子也当个恶人！”


    这话他是在心里喊的，都骂别人逼他的。


    他说的恶人，说白了就是打算对娄晓娥来硬的。


    聋老太太这老太太，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八十年风风雨雨泡出来的，早就成精了。


    她不动声色，轻轻松松就把娄晓娥圈在了自己眼皮底下。


    娄晓娥压根儿没往别处想，只当老太太是真缺件衣裳穿。她手里捏着那把老木尺，先量了量老太太的肩宽，又顺着后背量到腰，最后把两截胳膊的长短也记了个实在。


    “老太太，趁天还没热透，做件薄褂子备着，等入了伏正好上身，也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去扯布。”


    她嘴上聊着闲篇儿，手上可没停。那块的确良料子往桌面上一摊，对着光看了两眼纹路，又拿粉笔在布面上划拉了几道线。跟着抄起剪刀，咔嚓咔嚓顺着粉笔印子裁下去，手稳得很。


    娄晓娥心里门儿清，自己住在这老太太屋檐底下，搭把手做点针线活儿，那是应当应分的。她跟许大茂刚掰扯清楚离了婚，在这大院里要是没个落脚地儿，可真就得喝西北风去。


    虽说林阳那头随时能住进去，可总得顾着点儿脸面。这才离了几天就急吼吼搬男人家里去，街坊邻居嘴上不念叨，背后指不定怎么戳脊梁骨呢。她好歹也是受过家教、念过学堂的人，这脸皮可不能撕下来踩。


    得亏聋老太太肯收留她，住这儿一段日子，权当是个缓冲。等风头过去了，再名正言顺地往林阳那儿挪窝，面子里子都周全。


    眼下帮老太太把褂子做利索了，也是应当的。况且她整日里闲着也是闲着，手上有活儿干，心里反倒踏实些。估摸着等林阳下了班，这褂子差不多也收针了，到时候还有空出去溜达两圈。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心里头就长了一根藤，缠着林阳不撒手。白天夜里，总惦记着见着他的面儿，听见他的声儿，说不清到底怎么回事儿，就是离不开。


    “老太太，这褂子您尽管交给我。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娄晓娥笑盈盈地打了包票，“一上午的工夫，保管给您拾掇得板板正正。”


    老太太眯着眼睛直点头，嘴上一个劲儿地念叨着“好好好”。


    聋老太太心里直骂何雨柱这窝囊废，她费劲心思把路都铺好了，这货咋就一点不上道呢？


    她瞄了眼故意搁在窗台上的那把锁，那玩意儿是给娄晓娥准备的。


    只要何雨柱敢来，跟娄晓娥搭上话，她就闪人。


    最关键的一步，她得拿那把锁把门给锁死了。


    接下来的戏码，就看何雨柱这个蠢货的了。


    只要他能把娄晓娥拿下，那就是大获全胜。


    真到了那一步，她倒要瞅瞅林阳还能摆出啥脸色来。


    聋老太太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眼珠子往东边林阳住的方向溜了一圈。


    她清楚得很，林阳这会压根不在家，人正在厂子后厨里头忙活呢。


    就算林阳本事再大，也拦不住娄晓娥给他扣绿帽子的戏码上演。


    对林阳来说，这打击说是晴天霹雳都不为过。


    搁在何雨柱身上，这就是一雪前耻的痛快报复。


    聋老太太嘴里嘀咕着，傻柱子啊傻柱子，你可千万得给老婆子争口气啊！


    你要是放我鸽子，可白瞎了老婆子这份心思了。


    正念叨着，她眼睛猛地一亮，瞅见个人影晃晃悠悠地过来了。


    那不就是何雨柱嘛。


    何雨柱溜达过来，手里还拎着个油纸包，里面是专门挑的糖果子。


    一瞅见聋老太太挤眉弄眼的样子，他就心领神会地知道娄晓娥在里面。


    于是咧嘴一笑，扬声道：“哟，老太太，搁家待着呢？”


    “今儿天多敞亮啊，您咋没出去瞎转悠？”


    这话说得跟没事人似的，摆明了揣着明白装糊涂。


    喊这么一嗓子，就是说给屋里那位听的。


    让娄晓娥明白，他何雨柱就是顺道溜达过来的，没啥别的弯弯绕。


    这样一来，既把聋老太太摘了个干净，也把自己撇了个清净。


    聋老太太也立马接了茬，摆出一张笑脸：“哟，这不是傻柱子嘛！”


    “你咋想起来瞅我这老婆子啦？”


    那语气里还带点埋怨劲儿，可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娄晓娥手里那把剪刀咔嚓咔嚓地走着，布屑子簌簌往下掉。一件褂子的形儿已经出来了，边角都带着整齐的样儿。


    这时候何雨柱的声音忽然传进来，她眉头当下就拧成了疙瘩，脸上那点不痛快压根儿没打算藏着。


    提起何雨柱，娄晓娥心里头就没个好字。傻柱赔许大茂那只老母鸡钱的时候，这人当着那么多人面甩了句损话，说什么两口子真该好好琢磨琢磨下蛋的事儿。


    这话扎心啊。扎得她这个当女人的心口直疼。那不就是在说她是只不下蛋的母鸡吗？


    自打跟许大茂顶了个夫妻的名头过日子，这种话她就没少听那些个嘴碎的嚼舌根。可实际上呢，她跟许大茂就是挂个名儿，压根儿没那种实打实的夫妻关系。


    可这种话照样戳得她心里头滴血。最狠的就是何雨柱那次当众说的那句话，那不等于是嚷嚷得满院子人都知道她不会生养吗？


    太缺德了。


    打那以后，娄晓娥见了何雨柱就跟吞了苍蝇似的，只剩下膈应。后来又出了好几档子事儿，何雨柱一脚把许大茂给踢废了，再后来躺在医院里死活不出来，耍赖皮逼着林阳掏医药费。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把何雨柱在娄晓娥心里的那点印象全给败光了。在她看来，这何雨柱跟许大茂也就半斤八两，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得躲远点。


    一听来的是何雨柱，娄晓娥头一个念头就是赶紧溜出去。可门边光线一暗，何雨柱已经跟着聋老太太迈进屋了。


    “哟，娥子在这儿呢！”


    何雨柱咧嘴笑着冲她打招呼。娄晓娥听见那声“娥子”，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起来了。可碍着面子，她还是勉强挤出个笑，微微点了下头。


    “来，娥子，吃块糖。”


    “这些天我住院，亏得你过来陪着老太太。这份情我领了……”


    “嘿嘿，尝尝，这糖甜着呢。”


    何雨柱两只手伸得直愣愣的，硬是把那包糖果怼到娄晓娥跟前，嘴上笑得跟花儿似的，可那表情怎么瞧怎么不对劲儿。尤其是那四颗亮闪闪的大金牙，搁在嘴里晃来晃去，看着别提多膈应人了。


    娄晓娥眉头拧成了疙瘩，摆摆手往后退了半步：“我不要这个，你拿去给老太太吧。”她比划着，意思是让何雨柱把东西送过去。


    她心里门儿清——你口口声声说来看老太太的，咋能把带的礼随手往别人手里塞呢？娄晓娥其实也想借这个机会溜出去，只要何雨柱转身去给聋老太太送糖，门口那条道就空了，她就能撒腿跑出去。


    看着何雨柱这副德行，娄晓娥胃里直犯恶心，打死她也不乐意在这屋里多待一秒钟。


    可谁知道，接下来的一幕把娄晓娥给整懵了——聋老太太居然自个儿迈出了门槛，一步步走到门外头去了。


    更离谱的是，这老太太伸手就开始拉门，那只干巴巴的老手上，还攥着个长条形的锁头。


    “老太太您……”娄晓娥话还没说完呢，就听咣当一声，门被合上了。紧接着咔嚓一响，锁直接给扣死了。


    娄晓娥脑袋嗡的一下，整个人都慌了，本能地朝门口冲过去。


    可何雨柱往前一横，整个人跟堵墙似的挡在了半道上。


    “娥子，急啥啊，再待会儿。”


    何雨柱笑得贼兮兮的，一步一步朝娄晓娥逼近。


    门外头，聋老太太透过门缝儿往里瞅，见何雨柱背对着她，压低嗓门儿提醒：“傻柱子，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甭怂！尽管跟她睡，她那块地啊，谁先进去耕，谁就有收成！嘿嘿嘿……”


    这老太太说完，那张老脸上全是狠辣和阴损的表情。嘴角还挂着一丝得意，活脱脱一副奸计得逞的嘴脸，别提多瘆人了。


    娄晓娥跟林阳走得近，这老东西全看在眼里，心里也跟明镜儿似的。正因为这样，她急得火烧眉毛——要是娄晓娥真跟林阳成了一对儿，往后还不得把她这老婆子晾得远远的？


    而且是越晾越远。


    说到底，她跟林阳之间那可是结了死疙瘩的。当初林阳被何雨柱一盆冷水浇头上，冻成重感冒，躺在炕上高烧不退，连口水都咽不下去，命都快没了的时候，她聋老太太可连问都没问一句。


    死活都跟她没关系。


    聋老太太心里门儿清，林阳没给她带饭，已经是摆明了态度。她这老江湖，还能看不透这点事儿？要是娄晓娥真跟了林阳，以后哪个还搭理她这老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