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苏禾的声音很大:“我在和几个老乡聚餐,你家里的事情办妥了?阿姨身体怎么样,没什么大事吧?”
此刻,苏禾正在和一群老乡保姆聚餐。发布页Ltxsdz…℃〇M
她发现自从认识贺平州之后,一般她心里想什么,还真就心想事成了。
就好比是找了个好男朋友,也交到了好运一样。
她刚和贺平州说,想一起吃带有烟火气息的小饭馆,那边贺平州被他家里人电话叫之后,她的手机就响了。
是给她介绍工作的保姆介绍所老板娘打给她的。
老板娘也是苏北人,之前并不认识苏禾。
是这次苏禾来海城找工作才认识的老板娘,老板娘手底下有一二十个保姆,都是经她介绍所介绍出去的,属于拿抽头的那种。
所以,老板娘时不时的会喊她们保姆聚一聚。
有时候这个保姆没空。
有时候那个保姆没空。
前两三次,苏禾都没去。
这一次喊苏禾,苏禾正好有空,就来了。
聚的地方是苏北同一个县城的老乡经常一起聚的夜排档,十几个人聚一餐,也就四五百块钱的那种。
贺平州跟苏禾打电话时,苏禾将将坐下,还没摸到筷子。
“苏禾,谁给你打的电话,听着好像是个男人的声音?”一个四十岁女保姆很敏锐的问道。
苏禾点头:“对,男的。”
“有情况了啊?交男朋友了?”另一个中年妇女立即来了精神。
苏禾没回答。
只专注的听贺平州讲话。
“你和你老乡一起聚餐,方便带我吗?”贺平州问。发布页Ltxsdz…℃〇M
本就说好的,和苏禾一起买几身外卖小哥司机小哥穿的衣服,俩人一起吃有烟火气息的小饭馆。
听到苏禾正在聚餐,这不正好嘛。
“叫男朋友一起过来啊!”有人开始起哄。
苏禾并不理会那些起哄的女人。
只和婉的语气对贺平州说:“我回去找你吧?”
大家虽然都是做保姆的,但个人素质却参差不齐。
有几个老实厚道的女保姆和苏禾关系不错。
但也有精明的,事儿妈的,看笑话不嫌事大的,各种都有。
苏禾不想贺医生受到这样一群人的品头论足。
但贺平州却很能和她心灵相通:“没关系!不就是被你老乡看我嘛,大熊猫都不怕看,我一个大男人还能怕看不成?你告诉我地址,我这就过来。”
苏禾:“……”
“苏禾,多金贵的朋友啊,你还捂着盖着的?”
“嘁,我们这种当保姆的,上哪儿交金贵朋友去?”
“不会是六七十岁的老头吧?嫌丢人所以不敢让我们看?”
这些女人你一嘴我一嘴,个个都是吃瓜不嫌事大。
苏禾便想起了那句话:女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
她淡淡浅笑:“好啊,那就让他过来吧。”
反正贺医生自己也想来。
拿贺医生给自己撑撑门面,好像也没什么坏处。
她对着听筒说:“你来吧,在闵桥这边的夜市,最后红火的那家。”
“好!”男人温和的说。
收了线,一群女保姆围着苏禾问东问西。
“苏禾,真是你男朋友吗?”
苏禾答:“不是,就是个普通朋友。”
“是不是年纪很大!”另一个女保姆兴奋的问道。
这个女保姆在保姆圈里是出了名的搅搅事,苏禾平时不和她接触。
而且苏禾这人比较谨慎,从不聚众说人坏话,也不在中间传话什么的,所以就算她搅搅事也搅不到苏禾头上。
苏禾知道她的脾气性格,不想和她多啰嗦,便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你猜。”
“让我猜,那肯定是年纪大呗?”搅搅事极有经验。
“像你这种三十六七岁,往上拽一拽都要奔四的人了,马上老年了,要想找个年轻的男人,得有钱的富婆才行,我们这些老妈子,有钱吗?”
搅搅事上下打量苏禾:“像你这种没钱,年龄又大,又离过婚的女人,想在海城找个依靠最起码得找六十岁以上的老头。不会真的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吧?怪不得你捂着盖着不让他来呢,哈哈。”
她的笑声落下没几分钟,身穿土灰棉T恤,磨损破旧的牛仔裤,脚上穿着飞织网鞋的贺平州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了。
看到贺平州,搅搅事儿直接惊呆。
“我是苏禾的……”贺平州看了苏禾一眼。
苏禾抿唇:“朋友。”
“对,我是苏禾的朋友贺平州!也是外地来打工的,在海城……送外卖。”他脸不红心不跳的和在场的保姆打招呼。
所有的保姆都愣住了。
就连介绍所的女老板都惊讶到了。
贺平州的长相实在太出众。
再差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也能被他穿出卓然的气势来。
一米九的身高,宽肩窄腰,身材挺霸劲峭,由于常年站手术台得需要极好的体力,他平时一直都有健身,便练就了一身劲健紧实的肌肤。
这样的贺平州,哪怕穿的再普通,依然十分有欲感,十分有人夫感。
贺平州和苏禾坐在一起,一会儿为她夹菜,一会儿给她递餐巾纸,一会儿又提醒她:“这个太辣,你尽量不要吃。”
苏禾被他照顾的有点脸红了:“没事的。”
一个和苏禾玩的要好的女保姆真诚的恭喜苏禾:“你好有福气,找了个这么有模有样又有安全感的男人。”
“真的是普通朋友。”苏禾强调。
“看得出来,他喜欢你。”
苏禾:“……”
刚才那位搅搅事的女人,趁上洗手间的功夫,偷偷拨了个电话。
半个小时后,夜排档不远处的停车处开进来一辆车。
车停。
车上西装革履的男人兴冲冲的向苏禾走来。
来到苏禾面前,男人一把拽住苏禾的胳膊,硬生生将苏禾拽了起来。
“苏禾!你要不要脸!自己亲生女儿的生活费不给她!你却私下里养小男人?”吴远桥怒气冲冲质问苏禾。
然后,又冷笑看着贺平州:“哪里来的小瘪三?送外卖的是吧?竟然戴绿帽子戴到我头上来了!”
苏禾又羞又气:“吴远桥,我们离婚十二年了!我早就不是你老婆了!”
这个时候,贺平州也站起来,微笑看着吴远桥,抬手捏住了吴远桥的手腕。
“嗷……”吴远桥疼的瞬间松开苏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