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苏禾反应这般激动,奶奶,贺平州,黎欢,贺佳,全部都错愕。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苏禾阿姨,你怎么了?”贺佳关切的问她。
奶奶也拉着苏禾的手:“禾儿,跟奶奶说,是不是姜家欺负过你?你买他们家厨房用具用的不好,想退,他们的客服不同意?”
奶奶能想到的,也只能是这样。
一旁的黎欢差点被奶奶逗笑。
她收敛笑容,关切的眼神看着苏禾:“禾儿,有什么需要帮忙吗?你尽管说,不要憋在心里,我们都可以帮你。”
苏禾:“……”
心里很感激。
但她却不能说出实情。
她勉强微笑:“我见过姜太太,我觉得姜太太她……”
话说了一半便就没再说下去。
她突然想到了贺家和姜家的关系其实挺近的,姜家有认亲宴,贺家全家都要到场的。
如此她再说姜太太不好,便就不合适了。
“没事。”她已恢复平静,温和的说。
黎欢和贺佳以及奶奶三人面面相觑。
贺平州接过苏禾的话头:“姜伯母亲自去过我的住所一趟,要把段媛媛介绍给我当女朋友,她看到过苏禾一次,对苏禾出言不逊,吓到苏禾了。”
他说的是个实际情况。
他的确以为苏禾是上次在他这里的时候,被姜家伯母吓到了。
“妈妈,我不喜欢姜家奶奶!”贺佳看着黎欢。
“为什么?小孩子不能不喜欢这个不喜欢那个,大人的事情和小孩没关系。”黎欢没好气的看着女儿。发布页LtXsfB点¢○㎡
“有关系!”贺佳嘟着嘴不满的说。
“过年的时候,姜奶奶带着段阿姨一起来我们贺家做客,弟弟妹妹蹭到了段阿姨的裙摆了,段阿姨嫌我弟弟妹妹脏。”
“那也是段媛媛的事!和姜奶奶有什么关系!”黎欢问道。
“段媛媛又不是姜奶奶的亲侄女,她们没有血缘关系,不过是姜家奶奶喜欢段媛媛,段媛媛就仗势欺人,这说明姜奶奶也不好!”
十六岁的小姑娘想起有人看不起她的弟弟妹妹,心中很难过。
便就恨屋及乌了。
黎欢慈爱的目光抚摸着闺女的头发:“好了好了,不喜欢姜奶奶就不喜欢吧,妈妈陪着你,一起不喜欢姜奶奶!”
“这还差不多,妈妈,我们陪着苏禾阿姨,一起不喜欢姜家。”贺佳高兴道。
苏禾微微浅笑。
没再说话。
几个人都看得出来,在苏禾听到姜太太的时候,原本很好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无比糟糕。
刚才她女儿以及女儿的后妈来找茬她,都没见她这般伤感落寞。
这下是怎么了?
黎欢,贺佳,以及奶奶都没有追问苏禾。
她们要给苏禾留有属于苏禾的空间。
奶奶率先提起道:“今天已经很晚啦,我老太婆睡觉睡得都早,咱们也吃饱了,都回家吧。”
然后又看着黎欢和贺佳:“欢欢,佳佳,你们俩得送奶奶回家。”
“好的奶奶。”黎欢知道,奶奶这是要给平州和苏禾制造两人相处机会。
“听您的,太奶奶!”贺佳已经搀着太奶奶起身了。
老太太又看着贺平州:“三儿,你和禾儿赶紧回去吧。”
贺平州点点头。
和苏禾一起看着奶奶,二嫂,侄女一起上车后,他们才坐进车里。
苏禾的情绪依然低落。
贺平州便轻声征询她的意见:“去我哪里?”
“不用了。”苏禾说:“我想回郁小姐的住所。”
郁小姐的住所就她一个人。
无论她有多悲伤,外人都看不到。
一路上,苏禾无话。
气氛很低。
贺平州却也什么都没问她。
他想,如果她不想说的事情,还不如就这样默默陪着她,也是一种安慰。
她是个谨慎通透的女人,某一天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他。
到了住所,苏禾对贺平州温婉一笑:“我上楼了,你早点回去吧,谢谢你今天在‘金陵金源’大酒店救了我,谢谢你们替我撑腰对付我女儿,也谢谢你的烧烤。”
顿了顿,她又说:“还有奶奶,二嫂,侄女,她们让我感觉到了很大的温暖。”
“上楼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她们的话你不用当真。”在猜不透她心思的时候,贺平州会猜测她是被奶奶二嫂她们的话吓到了。
苏禾点点头。
头也不回的进去了。
遇到大厅里的物业前台跟她打招呼,她都没听到。
上楼,掏钥匙,开门,关门,下一秒便飞奔到自己的杂物间。
关门的那一刻,苏禾再也忍不住了,倚在门上哭的泪流满面。
她的杂物间,只有六平米。
放了她近乎全部的家当。
而那位段小姐,和姜家半点关系都没有,却能得到母亲那般倾心的喜爱,母亲为了段小姐,亲自上门找贺医生求婚事。
还有姜家过几天即将举行的认亲宴。
认什么干孙女?
母亲的干侄女,干孙女,都比她这个亲生女儿,更能得到母亲的爱护。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纵然苏禾离开姜家已经十八九年了,哪怕她现在已经变成了地地道道苏北农村人,哪怕她已经完全是个女保姆了,哪怕她已人到中年本不该再伤春悲秋了。
可这一刻,在这六平米的杂物间里,苏禾哭的悲酸极了。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哭泣的一面。
苏禾倚着门坐在地上,任由决堤的泪水将前面的衣襟打湿。
脑海里浮现着她生活姜家的一幕幕。
爸妈从来不拿正眼看她。
无论家里有什么热闹的事情,值得庆祝的事,家里来了客人,都和她无关。
她甚至一度认为,她在姜家的地位不如姜家佣人的孩子。
爸爸曾全额资助过一个家佣的孩子去国外读常春藤名校。
而她……
手机响了。
点开看了一眼,是贺医生打来的。
应该是贺医生开车到家了吧?
所以给她打个电话报一声平安?
苏禾擦了擦眼泪,调整情绪,清清嗓子之后,才点开手机接通:“喂……贺医生,你到家了是吗?那你早点休息吧,晚安。”
“你哭了很久是吗,苏禾?”贺平州直言问道。
苏禾:“……”
“我并没有回去,我现在还在郁小姐楼下,看得出来你不对劲,我不放心你。”电话里贺平州深沉的语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