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
原来,在父母的眼中她早就死了?
姜太太哀叹道:“十五年前,你们不是来参加过她的葬礼吗?你们都忘了?”
“对对对。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你看,时间太久了,我们竟然忘了。”
贺太太立即装作糊涂:“只是总没听您提起过您女儿,我们都以为你们只有一个儿子呢,后来你们的女儿去世的时候,才知道你们有个女儿。”
“我命苦的啊。”
姜太太抹了一把眼泪:“当年生的是双胞胎,我那女儿哈生下来就体弱多病,不能见风,不能见人,我们一直用各种营养药物养着,二十一岁的时候,我那可怜的女儿还是走了。”
站在最角落里的苏禾听了,禁不住苦涩一笑。
她十八岁离家出走。
从未听到任何找她的风声,二十一岁,姜家就宣告她死亡了?
即便再是听了贺医生的话,要开心,不要郁结,苏禾也忍不住心酸。
她一个转身走了出去。
这边贺母是看到苏禾出去了的,她只当苏禾是因为不想看到姜太太和段媛媛而出去的,也没强行让苏禾留在大厅内。
整个茶话会,苏禾一直都没在大厅露面,而只在后厨忙活。
偶尔的能听到前厅里聊一些话题。
就属姜太太声音最高。
也最高兴。
“你们是不知道,我那干孙女可奇了怪了,长的啊,既和我有两分像,又和老姜有那么三份的像,你说这多大的缘分啊。发布页LtXsfB点¢○㎡”
“我是老了老了,倒是膝下不寂寞了。到时候我干孙女的认亲宴,你们这几个老姐妹都得到场。”
“话说,你干孙女叫什么名字啊?”其中一人问道。
“干孙女的名字到了认亲宴那天,再统一告诉大家。”姜太卖了个关子。
后厨的苏禾,时不时擦一擦自己的眼眸。
她这辈子都没打算来海城的。
就怕遇到亲生父母。
但,女儿考上了海城的大学。
自己资助的那位孤儿也在海城读大学。
苏禾就想着,海城这么大,近三千万人口,亲生父母都是高门大户,她只是保姆,只要她不去姜家当保姆,就一辈子都不会和亲生父母遇到。
怎么也没想到,她才来了短短半年,就经遇到亲生母亲两次了。
是冤家路窄。
“苏禾姐,今天拿了这么多的服务费,你不高兴啊,怎么哭了呢?”一个年龄比她小两三岁的小保姆叫刘敏,平时和苏禾走的比较近,便关心了的问了她一句。
苏禾擦了擦眼泪,笑着对刘敏掩饰:“没有,我高兴呢,这芥末味太冲,辣眼睛,辣的我直掉眼泪。”
“我说呢。”刘敏放心了。
“苏禾姐,咱们保姆介绍所这两天还接了个大活呢,不过介绍所的老板娘还没公开呢,你想不想去接那个大活?”刘敏神秘兮兮的问苏禾。
“什么活?”苏禾问道。
“就是给一家很大很大的公司送水果。给保姆介绍所介绍这个活的人,听说认识你,叫曹娜,曹娜家在海城就是做批发水果生意的。”
苏禾:“送水果,跟我们保姆有什么关系啊?”
“好像是要每个水果都包装的很好看才行,让我们保姆去现场包装,一天也给不少钱呢,你去不去?”
苏禾直接拒绝:“不去!”
“为什么?”刘敏不解的问道。
苏禾平静的语气说:“我是做住家保姆的,又不是做临时工,我主家对我很好,她的妈妈现在生病了在住院,一时半会都出不了院,我每天都得去医院照顾主家的妈妈,没时间接临时工。”
还有一个原因,苏禾不想和曹娜打交道。
总觉得曹娜那,有点显摆。
所谓的圈子不同,不必强融。
她只是个安分守己的保姆,不想和任何圈子以外的人,有别的交集。
“苏禾姐。其实你老实又本分,他们那些当保姆的每个月都有休息天,一个月休息四天呢,你就趁着休息出来找个临时工,一个月不也能多赚几百块钱呢?”
苏禾摇摇头:“算了,我现在主要的任务是照顾好郁家妈妈,老人家很可怜。不说这些了,我们得干活,今天主家的这场茶壶会上所有的杂活,都得我们这十个保姆全包了,干活吧!”
“好的,苏禾姐。”
忙活了一中午又半下午,苏禾一直没闲着。
也一直没再进入前厅。
反正十个保姆里面,有九个都想去前厅伺候着,看看那些阔太太们如何交谈,如何用餐,如何显摆的。
唯独苏禾,一直在后厨帮工。
几个贺家固定家佣都很欣赏她的勤快和不多话。
“你叫苏禾是吧?有没有兴趣来贺家当家佣,我给你介绍,贺家的工资高,还给缴纳五险一金,比很多写字楼里的白领工作都稳定。”
苏禾也不反驳,只温婉微笑道:“不用了,其实我现在的家主对我挺好的,也给我缴纳五险一金,给我的薪水也很丰厚,我没有换工作的打算。”
“还没见过你这么实诚的女保姆呢,你们一起来的另外九个临时家政人员,个个都跑过来打听来着,贺家还需要不需要家佣,只有你一个没打听的。结果问你,你还不想来。”
苏禾:“……”
给大户人家当家佣,真的有那么好吗?
规矩多。
见到的腌臜事也多。
以前在姜家当家佣的那对老夫妻,经常一边给小时候的苏禾喂饭,一边偷偷抹眼泪:“没想到大户人家竟然这么狠心,连亲生女儿都能这么对待。”
苏禾自打算入了保姆这个行,从来没打算过要给大户人家当家佣。
“苏禾,把这一桶垃圾拖出去,扔到大门外的垃圾车上去。”主理贺家后厨的厨师长对苏禾说。
“好的。”苏禾推了垃圾桶便从厨房的后门走了出去。
刚一拐弯,她被一个人搂在了怀中。
吓得苏禾正要失声尖叫,却看清了搂她的人,竟然是贺平州。
他今天不是当班吗?
怎么突然回来了。
贺平州将她抱在怀中,微凉的唇贴着她的耳畔:“不愿意给贺家当家佣,你是愿意给贺家当女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