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一下子没听出对方是谁,她问:“你哪位?”
“曾经和你一起吃过一顿午餐的段旭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还是你教会我了,如何正确的用红酒杯呢。”段旭强不紧不慢的说。
苏禾:“……”
对这个叫段旭强的下作男人,无比恶心。
正要挂断电话,身后有人拍了她一下:“你干什么的,怎么在姜家门口转悠?”
苏禾回头,看到一名穿着家佣工作服模样的陌生女人,正戒备的表情看着她。
她尴尬的支支吾吾:“对不起,我是这附近刚来的住户,四处走走,熟悉一下环境。”
她和姜家家佣一问一答的话语,被电话那一端的段旭强听到了。
段旭强心中起疑。
苏禾怎么去姜家家门口了?
是去找他的?
这怎么可能?
正要问苏禾:“你在姜家做什么?”
苏禾已经将电话挂断了。
还要再打过去问个清楚时,姜太太在身后喊他了:“阿强?”
段旭强只好作罢。
他来到姜太太面前:“姑母,您有什么事情吩咐侄儿做的?”
一转脸,他看到了贺平州的父母来到了他们这一桌。
“贺太伯父,贺伯母。”段旭强礼貌的打招呼。
“阿强很能干。”贺太太夸了一句。
而后便安慰着姜太太:“妹妹别太难过,人死不能复生,阳阳病了这几年了,一直不能动弹,躺在病床上也是活受罪,去了那一边病痛就都没有了。”
姜太太抹着眼泪:“谁说不是呢,我的阳阳活着的时候受老罪了。他也一天天的说不想活了,可是真的走了,留下我们老两口连个念想都没有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你这不是,有了小孙女了嘛。”看着坐在姜太太旁边的吴茜。
像。
真是太像了。
吴茜不仅和十八年前的姜雪长的如出一辙。
吴茜还和苏禾像。
虽然贺太太只见过苏禾一次,但苏禾在贺家一整天,那进进出出忙活的样子,神情,贺太太全都记在脑海中。
眼前的这个小女孩,不是说和苏禾长得像。
而是神情。
以及一些不经意的动作。
下意识的举止。
都和苏禾相似。
“茜茜,快叫贺爷爷,贺奶奶。”姜太太交代吴茜。
吴茜乖乖的喊:“贺爷爷好,贺奶奶好。”
“孩子真乖,怪不得你们老两口这么喜欢这孩子,我也喜欢的很呢。”贺太太夸道。
“你家的孙女佳佳,跟茜茜差不大吧,赶明个让佳佳和茜茜一起玩儿,她们是同龄。”姜太太开始替吴茜铺路了。
她知道吴茜从小城过来,对海城的上层圈子,更是不熟悉。
今后能有贺佳带着吴茜一起玩儿,会让吴茜很快就能融入海城的顶层圈子的。
从姜太太这句话里,贺太太便看得出来,姜太太对这个半路上认的干孙女,出自骨子里的疼爱。
也难怪。
她和姜雪是真像。
姜先生和姜太太这是想找回曾经失去的女儿呢,找不回原来的,找个替代品,也聊以慰藉了。
贺太太心中叹息一声。
她敷衍着:“好得很,两个同龄小孩,肯定能玩的很开心。”
“快谢谢贺奶奶。”姜太太说。
“谢谢贺奶奶。”吴茜很听话,很懂事。
姜太太又将目光看向段旭强和段媛媛两姐弟。
终究是豪门主母。
在各方亲属之间保持平衡这一块,她做的很好。
她拉着段媛媛的手对贺太太说:“我这侄女是顶顶喜欢你们家平州的了,她要是能嫁给平州,我们姜贺两家联手,再加上阿强,我们三家联手,在海城岂不是所向披靡?”
贺太太对段媛媛无感。
她只比较尊重儿子个人的选择。
可这个场合,她也只能敷衍道:“谁说不是呢,我特别想让媛媛成为我的儿媳妇,但我这几个孩子都不听我的,你说他们在外面找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哪有我们当家长的选的门当户对,干干净净不是?”
贺太太不想把话题扯到段媛媛和自己儿子身上。
便笑吟吟的看着段旭强:“阿强,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太太帮你持家了。你对未来媳妇的要求是什么?跟伯母说说,伯母给你长长眼?”
“对不起贺伯母,阿强有急事得出去处理一下,找女朋友的事回来再说。”段旭强起身对贺太太告辞。
然后又附在贺太太耳边说:“刚刚家佣给我打电话,说姜家门口有可疑的人在门口溜达,我回去看一下。”
“去吧阿强,多亏你了。”姜太太满意的看着侄子。
段旭强快速离开酒席。
他敢断定,苏禾肯定在姜家门口徘徊。
真的是去找他的吗?
苏北小城来打工的女保姆,可能读过大学,估计是大学期间被男朋友甩了,没修到学分,没拿到毕业证,肄业了?
所以出来社会也找不到工作,只能做保姆?
但,大学生的技能,她都有。
比如,会一口流利的英法语。
这样的保姆,心高气傲,找个农民工男人她看不上农民工。
但是找贺平州。
首先贺平州的母亲这一关,苏禾是无论如何都不过去的。
转念一想,还不如找他段旭强!
段旭强驱车飞快的赶往姜家别墅。
来到停车坪,将车停稳,他往别墅外圈的围栏扫视了一圈。
果然看到西侧篮球场那边,有个女人的身影。
再走进了几步,果然是苏禾!
她趴在围栏里往里看,在看什么?
段旭强悄然靠近苏禾。
苏禾没有机会跟着送葬的队伍去送葬。
只能趁姜家全家出动之后,来这一别十八年的地方,看一看。
这是她从小生活的别墅。
别墅最西侧是小型篮球场。
小时候,爸爸经常带着弟弟在这里打篮球。
弟弟跑着,笑着,跳着,闹着的情形,仿佛就在昨天。
仿佛就在眼前。
心,一下一下的揪痛。
眼泪止不住的向下流淌。
苏禾抓着别墅最西边的铁栅栏,一声声的喊:“阳阳……姐来看你了……你去了天堂的那一边,身上还有病痛吗?”
却没有任何回应。
她就这样抓着铁栅栏,看着空空荡荡的足球场,回忆着弟弟姜阳,整整半个小时了,都没动地方。
身后有人将她拦腰抱在怀中:“苏禾,是不是你觉得跟着贺平州捞不着便宜,所以在姜家门口找我呢?”
苏禾心中一惊,立即大声呵斥:“你……你是谁,松开,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