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一头的吴茜有着长达一分钟的沉默。发布页LtXsfB点¢○㎡
“我在问你话!为什么姜氏燃具的姜太太认你做干孙女的事,你不告诉我!”苏禾又重复了一遍。
吴茜的声音冷静又陌生:“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有义务要告诉你吗?你是我的谁?你有你的新男友,你还有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野女儿,你们一家是多完美的一家三口?而我,我有爸爸妈妈,有弟弟妹妹,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苏禾!你以为你是谁!”
“你也太把你自己当一盘菜了吧!”
“让我猜猜你打电话来质问我的企图是什么!突然知道我认了一个非常有钱的爷爷奶奶,你也想在我这里沾点光,也想从我这里分一本羹?你别告诉我,你会跑去姜奶奶那里,告诉人家你是我亲妈!苏禾,你现在就去,今天晚上就去告诉姜奶奶,你是我亲妈!”
“看姜爷爷姜奶奶是会热情招待你,还是会拿根棍子把你给赶出来,你这个没有廉耻的贱种女人!你是怎么好意思打电话来过问这件事的?怎么有脸的?”
苏禾:“……”
女儿骂的她是真难听。
但苏禾却是似听到似没听到。
她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这是怎样的一种的孽缘?
亲生的父母厌恶她,从出生到十八岁都恨不得她死,她离开了那个家,她们立刻对外界所有人说她死了。
但他们现在,又认吴茜做他们的干孙女。
他们是怎么想?
因为后悔了?思念她?在偶尔的机会见到了吴茜,发现吴茜和小时候的她长得很像,所以认吴茜做他们的干孙女?
如果是这样,苏禾的心里起码是一种安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可吴茜接下来的话,将苏禾打到了冰窖里。
“苏禾你给我听好了!姜爷爷姜奶奶认我当他们的干孙女,都是我妈妈的功劳,因为姜爷爷将奶奶特别喜欢我妈妈,他们把我妈妈当亲女儿对待!他们不光认我当干孙女,我弟弟妹妹全部都是他们的干孙子干孙女!”
“最主要,他们认我妈妈是他们的干女儿!”
“你一个破坏我爸妈感情的女人,有什么资格来问这个事情?”
“你不怕我妈妈撕烂你的嘴吗?”
苏禾:“……”
竟然是这样?
亏她还有一秒钟的幻想,以为父母认吴茜源于思念她。
原来并不是。
是她自作多情了。
苏禾的眼泪流满了整张脸,旁边坐着的二嫂黎欢给她擦都擦不完。
贺平州从她手中接过手机放在耳边。
那边吴茜依然还在叫嚣:“苏禾,你是羡慕我妈有这么好的运气,认了有钱的干爹干妈吗?这种好运,是你这种道德败坏的女人羡慕不来的!如果你以后再敢欺负我妈,我干爷爷干奶奶在海城十分有势力,他们定会要了你的命!”
“这么恶心你妈呢?”贺平州冷飕飕的开口问。
“你是谁?”吴茜突然问道。
“你口中的,你妈妈的现任野男人。”贺平州说。
“那个小白脸?”吴茜问。
贺平州点点头:“对!”
“既然是苏禾的野男人,就请你管好苏禾,叫她以后不要来骚扰我爸妈的生活,如果她再敢来打扰我爸妈的生活,再敢勾引我爸爸的话,我干爷爷干奶奶会弄死她!”
“确定你干爷爷干奶奶是因为喜欢你继母,而喜欢你的?”贺平州问。
“当然!”
“你不说谎就好。”
“你才说谎,你这个靠女人养活,靠吸女人血为生的混子,小黄毛!你有什么资格替苏禾质问我!”
“你又有什么资格,一口一个‘苏禾’的喊?既然你认为苏禾没教养过你,那么教养你的人并没有把你教养成一个有礼貌懂规矩的人,一个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直呼其名的人!你本身就很劣质!不是吗?”
吴茜:“你……”
“既然这么恶心生你的母亲,你也不希望她打扰你父母和你的生活,那不如就断干净,从此之后你和苏禾没有半点关系!不再是母女!”
“端关系可以!但她得给我生活费!”
“你多大了?”贺平州问。
“十九!”
“你已经成年了!她一分钱都不需要再给你了!”
“她生了我,必须给我!”
“她生你的时候九死一生!给了你生命,却被你这样像吸血虫一样吸她血的是吗!吴茜我告诉你,以后你再敢吸她血,我这个当小黄毛的,也是会要你的命的!小黄毛嘛,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吴茜:“……”
她是被贺平州的这话给吓住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贺平州便把电话挂断了。
他冷静的看着苏禾:“你别担心,我只是吓唬吓唬她,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我明白她就是对你再不好,你依然是牵挂她的,对吗?”
苏禾依然眼泪婆娑。
她没有回答贺平州的话。
而是沙哑的嗓子,凄凉的语气道:“贺医生,我……我想回去了,好吗?”
“好!”男人只一个字。
便扶她从座位上起来,搂着她离席而去。
他没有回头,只一边走,一边对身后的四弟和二嫂说:“二嫂四弟,你们结账,替我和苏禾招待好这些朋友们,我们先走一步。”
黎欢和贺平城同时点头。
“三弟,照顾好禾儿。”黎欢在身后说。
贺平州已经打开车门,让苏禾上车,然后驱车离去。
贺平州和苏禾离开后,烧烤摊上其他人也就没了兴致,便就散了。
黎欢没有开车,是四弟贺平城开车送她回家,路上贺平城对黎欢说:“二嫂,我明白我三哥为什么那么喜欢我三嫂的了。”
“为什么?”黎欢问道。
“我三嫂身上有一种安静,宁静,平稳的气质,而且,她没那么多的企图,不仅如此,她反而很排斥各种豪门生活。我三哥这个人您和我二哥也知道,他本来是不愿意过问家族生意的,可偏偏那几年,他扛起了整个贺氏。”
“一个不愿意杀伐果决的人,在那几年里,做了他这辈子最冷狠,最凛厉,最杀伐果决的事,是他厌了,厌弃那样的狠辣,厌弃一切有所图的女人,不管这个女人有多高贵漂,他只喜欢普普通通,纯纯善善的女人。”
“而我三嫂,便是这样的女人。”贺平城感慨的说。
黎欢摇摇头:“你三哥喜欢苏禾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贺平城问。
“因为你三嫂,是你三哥童年乃至整个少年的梦。你三嫂是你三哥爱了一辈子的女人。”黎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