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圣人一开口，在场的众仙彻底安静了，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边，这会儿都老老实实收敛了气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随后，所有人的目光在女娲、江毅、广成子之间转来转去，都想看女娲如何定夺。


    女娲神色平静，略微思量之后开了口：“既然你们觉得江毅先前那番领悟是运气，那这事也简单，到底是运气还是悟性，试试就知道了，本宫当场讲一门道法，江毅要是还能有所领会，那就不是侥幸，要是不能，黄中李的赏赐再另说。”


    圣人亲自讲道，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可一旁的广成子却皱起眉头开口了：“娘娘，这法子恐怕还是不太公平。”


    一听广成子这么说，周围气氛一滞，仿佛空气都被冻结了。


    不少仙家看广成子的眼神都变了——圣人面前，胆子也太大了吧，敢这么跟她说话。


    女娲神色未变，眼里却多了几分冷意：“你觉得哪儿不公平？”


    广成子不敢明说女娲会因为江毅方才的表现而有所偏袒，只斟酌着措辞：“娘娘圣尊，为了此事亲自讲道，太过劳烦了，再说江毅方才的领悟是从玄都道友的丹道而来，若是再由娘娘讲道，规格太高，反而失了试验的本意。”


    女娲哪会看不穿他的心思？她声音淡了几分：“那你说怎么办？”


    广成子连忙低头：“弟子不是质疑娘娘，只是觉得此事既是由我们提出来的，就该由我们来验证。”


    普贤真人也赶紧起身：“娘娘息怒，我等愿意阐述阐教之法，不劳娘娘费神。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女娲看了他们一眼，心里对这几个阐教弟子的评价又低了几分，不愿再看他们。


    她淡淡道：“既然你们非要这样，那就由你们来讲，本宫也正好看看，玉清门下的道法有何玄妙。”


    闻言，广成子心中暗喜。


    他看向江毅，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他接下来要讲的是玉清炼器法，说的是后天法器如何跨越先天门槛。


    这法门深奥得很，连阐教十二金仙都只懂些皮毛。


    江毅一个刚化形的截教弟子，凭什么能参悟？


    截教席位那边，多宝皱了皱眉：“广成子肯定没安好心。”


    金灵圣母冷声道：“嗯，他们定是想挑一门极难悟透的法门来压制江毅师弟，玉清的法门深奥，与咱们截教路子不同，江毅师弟若是真悟不出来，也正常。”


    云霄看向江毅，眼里多了几分担忧。


    而站在论道台上的江毅，神色倒是很平静。


    他朝广成子微微一礼：“既然广成子道友愿意讲玉清法门，江毅洗耳恭听。”


    广成子淡淡看了他一眼，一步踏上论道台中央。


    他一挥袖子，一尊玉色炉鼎浮了出来。


    鼎身上刻着日月星辰、山河草木，先天道纹与后天符箓交织在一起。


    一出来便有一股厚重威严的玉清气息散开了。


    广成子双手结印，炉鼎里燃起一缕玉色神火。


    各种灵材的虚影浮现，被神火裹着，慢慢熔化。


    “炼器之事，不是光锻打金石、雕刻符文就完了，器有形体，亦有神魂，形体是材质所铸，神魂是道纹所载，若是只有形体没有神魂，那就是凡器，若是形神相合，能承载天地法则，才能称为灵宝。”


    他一边讲，那些灵材虚影在神火里不断融合，化作了一柄长剑的胚子。


    剑胚上开始浮现符文。


    起初只是后天的炼器纹路，但后来符文渐渐与材质本身融到了一处，仿佛要让法则纹理钻进器物的本源之中。


    “后天器物不如先天，不单是材料的问题，更是道纹的问题，先天灵宝是天地孕育，生来便带着先天道韵，后天法器再精妙，道纹若是只贴在外头，终究比不上先天，所以我们玉清炼器法，讲究以内炼外、以神合形，让道纹融入器物本源。”


    话音刚落，炼器鼎中那剑胚猛地一颤，表面的符文全渗进了内部，形成了近乎先天道纹的结构。


    天地间冒出异象，钟、鼎、印、剑等法宝的虚影围着广成子旋转。


    群仙议论纷纷，都说玉清炼器法确实不凡。


    广成子神色淡然，眼里却带着几分傲气。


    而江毅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广成子所讲的玉清炼器法之中了。


    他想到了自己。


    他以前就是后天灵剑，剑体上存有外来的法纹。


    后来借紫霄神雷将旧体劈碎，重塑了先天剑体。


    那是极端蜕变的路子。


    而广成子讲的这套，是另一条路——让道纹深入器物本源，让后天法器生出接近先天的道韵结构。


    这对江毅触动太大了。


    他的太初剑胎之法，正需要让剑丸从道韵种子长成真正的剑器。


    而广成子的炼器法，正好给了他另一种答案！


    他体内那一百多颗剑丸同时震了起来。


    庚金剑丸表面的剑纹开始往里头渗，形成了细细的脉络。


    接着，雷霆剑丸、离火剑丸、幻梦剑丸也都有了同样的变化。


    江毅心中轰隆作响。


    太初剑胎要真想成长，光把道韵凝在外面是不行的，必须让剑道真意钻进剑丸本源，形成内生的剑纹。


    只有这样，剑丸才不只是剑气的凝聚，而是真正有了成长为剑道灵物的根基。


    他周身又冒出了异象。


    一颗颗剑丸从体内飞出来，从一百多颗增加到两百、三百、五百、一千。


    真实的是他已经凝出来的，虚幻的是他推演出来的未来剑胎雏形。


    每颗剑丸上都有道纹浮现，而且不光是浮在表面，还在里头形成了类似法宝脉络的结构。


    剑气吞吐交织，在虚空中拼出了一幅剑道炼器的图谱。


    群仙脸色全变了：“又来了！江毅又开始悟法了。”


    广成子正讲着道，忽然发现大家的目光又开始往别处飘了。


    他转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江毅周身的异象，竟渐渐压过了他身边的法宝虚影。


    “不可能！” 他心里头喊了一声。


    这是玉清炼器法，连阐教十二金仙都只懂皮毛，江毅凭什么这么快就能领悟？


    更可怕的是，江毅不是照搬，而是把玉清炼器法的理念化进了自己的太初剑胎里。


    这意味着他不光听懂了，甚至开始创新了。


    “这绝对不可能啊……” 广成子望着江毅挺拔的身影，吞了口唾沫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