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北的电话来的时候,苏明哲正在二楼调配第二批电解液。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老陈!坏事了!
王伯恒出手了。他没直接来找你。他从学校那边下手。
陈启的眉头皱了一下。
具体说。
擎天新能源的关联公司,上周跟苏明哲所在的大学签了一个科研合作基金协议。捐赠金额200万。
条件呢?
条件里有一条。受资助学院的在编教师不得在未经审批的情况下参与外部商业合作
陈启靠在椅背上。
好手段。
不正面来。绕到后面。用行政手段卡人。你苏明哲是学校的副教授,在编人员。学校拿了人家的钱,就得按人家的规矩办。规矩就是。你不能在外面跟别人合作。
苏教授知道了吗?
应该还不知道。学校科研处的通知刚发下来,我朋友帮忙截的消息。
陈启没有立刻告诉苏明哲。
他等到了下午三点。苏明哲从二楼的实验台前直起腰来,摘下手套,走到饮水机旁边倒了杯水。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陈启在一楼。听不到他说什么。但他看到了苏明哲从二楼楼梯口走下来时的脸色。
铁青的。
不是那种一般的生气。是那种把怒气全部压在颧骨底下的铁青。
苏明哲走到折叠桌前面。把手机摁在桌面上。力气大到陈启以为屏幕要裂了。
学校来电话了。他的声音像两块砂纸磨在一起,科研处说,有企业跟学院签了合作协议。要求在编教师不得擅自参与外部合作。让我回去解释情况
陈启看着他。
王伯恒的手笔。
苏明哲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安静了大概十秒。实验室里只有手套箱的真空泵在嗡嗡响。
他想用一份协议把我锁死。苏明哲的声音低了半度,但每个字咬得很重,三年前他拿了我的技术方案去申请专利。踢了我。现在他怕我做出更好的东西,就想用行政手段堵死我。
陈启没有接话。
他等苏明哲自己说完。
苏明哲站在那里。瘦削的身体像一根绷紧了的弦。
陈启开口了。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教授。他想用行政手段卡你。那我们就让你不需要学校。”
苏明哲看着他。
辞职。陈启说,从学校辞职。全职加入启棠科技。CTO。技术股权。实验室完全归你管。
这几个词砸在安静的大厅里。
苏明哲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台边上。看着外面灰扑扑的停车场。辞职。
放弃副教授编制。放弃学校的退休保障。放弃他待了十二年的院子和实验楼。放弃凌晨那条从食堂到实验室的路,他闭着眼都能走完。
你的钱够撑多久?他问。没回头。
具体多久?
至少两年。资金不是问题。
苏明哲沉默了。
他站在窗前站了大概一分钟。然后转过身。
赌约先做完。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干巴巴的调子,一百次循环的数据没出来之前,别跟我谈这些。数据出来了,一切都好说。数据不行,说什么都白搭。
他转身上楼了。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停了一下。
通风柜的风机还没换。催一下。
脚步声往上去了。
赵北从角落里探出头。
老陈……他什么意思?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陈启看着楼梯口。
他在等数据。
那万一数据不行呢?
不会。
你怎么知道?
陈启没回答。
他知道。系统的图纸精度是100%。那个掺杂比例方向不是可能对一定对。苏明哲的实验只是在验证一个已经确定的事实。
区别在于。苏明哲不知道这一点。他需要用自己的手亲自确认。
这就是科研人员和金融人员之间的区别。
金融的世界里,你可以相信一个数字然后押注。
科研的世界里,你只相信自己做出来的数据。
晚上。
陈启给方志远回了条微信。
王伯恒的事我知道了。谢了。
方志远秒回:你打算怎么办?
让他继续。
什么意思?
他花200万想锁一个人。这个人我用一间实验室和一个正确的方向就能留住。他的200万白花了。
方志远那边沉默了十几秒。
陈启,你变了。
哪变了?
以前你被人欺负了只会闷着。现在你被人算计了,你笑。
陈启锁了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