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将败退而来的王伯当叫到身旁,低声耳语了几句,王伯当脸色一变,似有犹豫,被李世民瞪了一眼,这才怏怏领命而去。发布页Ltxsdz…℃〇M
随即,唐营中传来军令,前军将领徐泰率领本部兵马脱离主战场,立刻抢攻仙梅山陈军射手盘踞之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此地夷平,为唐军扫清兵患。
徐泰接令后毫不迟疑,招呼了麾下兵将,从斜刺里向半山坡上飞马疾奔。
落月山庄弟子自然也看出唐军意图,随即调整战术,将射杀的重心放置在了攻山的徐泰所部人马之上。
徐泰战马驰骋,单臂高举裂魂斧,随着口中法诀念动,仙梅山上空黑云密布,雷电翻涌,玄天藏雷术即将发动!
“咔——!”
惊天轰鸣声中,一个落雷重重砸在射手群中,立时火光遍野,骇声一片,转瞬间一个又一个天雷砸下,那半山之中已是惨呼冲天,乱作一团。
混乱嘈杂中,徐泰忽然隐约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夹杂其中:
“大哥,不要啊!”
是心芷!
徐泰心中猛地一震,他确信这个声音正是来自自己的义妹李心芷,慌乱之中,他强行收住法术,一双眼睛却焦急扫视着山上的情形。
一袭杏黄衣衫的清新少女,在众多男弟子的身影中显得格外显眼,徐泰的目光锁定那少女后,立刻吩咐手下,无论战事如何混乱,绝不可伤了这少女分毫!
被徐泰一阵狂轰后,落月山庄的一众弟子早已乱作一团,再也组织不起像样的攻势,转眼间唐军兵马已攻至面前,如砍瓜切菜般将这些弓手杀得四处逃窜。
徐泰径直来到李心芷面前,略带责备的口吻道:
“心芷,你一个女孩子家,来这杀人的战场凑什么热闹,趁现在还没受伤,快些离开,来人,把我的马牵来!”
李心芷却一把握住徐泰的手,急切道:
“大哥,到了现在,有一件事我必须跟你说明白了!”
徐泰一愣,不知她想表达什么,只听李心芷接着说道:
“其实,潇潇姑娘真的不是陈剑声大哥杀的,你们都被骗了!”
徐泰惊道:
“不是陈剑声,那又是谁?”
李心芷正色道:
“我亲眼所见,潇潇姑娘是被……”
“嗖——”
“啊——”
话未说尽,李心芷小腹上已中了一箭。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徐泰大骇,高举双臂拼命摇摆,意思是让唐军不要放冷箭,然而他目力所及,却看到王伯当张弓搭箭,再次远远瞄向了自己所立的方位。
“不要啊!”
情急之下,他动用全身灵力,想要织起风雷盾守御,然而盾体未结,王伯当的利箭已至,“噗”一声,深深插入了李心芷的左胸之中。
“心芷——!”
徐泰将身子一拧,用背脊护住李心芷,见她此时口中鲜血狂涌,已是说不出话来。
李心芷躺倒在地,双手死死抓着徐泰的上臂,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之中似有千般话语想要诉说,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徐泰大恸,但又毫无办法,眼睁睁看着李心芷躺在自己怀中,渐渐合上了双眼。
他热血上脑,暴怒不已,提起裂魂战斧翻身上马,就要去找王伯当算账。
身边副将见要出事,赶紧上前拉住马绳,解劝道:
“徐将军,冷静!王将军不知这边情由,他射杀李姑娘,初心也是为了助你杀敌啊!”
徐泰转念一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他虎目蕴泪,却只能仰天长叹一声:
“李元帅,徐泰无能,从今天起,无法再继续为你效力,愿你早日完成威服天下的宏图夙愿。”
说完朝着远处拜了几拜,随即转身抱起李心芷的尸身,跨上战马,没入了山林之中。
大战场的争斗还在继续,唐、陈两军各施全力,来回拉锯。
由于双方兵马交织其中,所以各自都不敢轻易动用威力惊人的大范围法术进行厮杀,从清晨至傍晚,战场中早已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两军中的凡人兵将几乎人人脱力,即便不死不伤的,也都已累得精疲力尽,横七竖八躺倒了一地。
随着时间推移,天空渐渐昏暗,双方能战之人也越来越少,最后基本又回到那几十个三界修法之士间的终极战斗。
这些人中,有的捉对厮杀,有的成团混战,由于各自所属的士卒越来越少,已不再有伤及自家的顾虑,因此战团之内,各种法术的光影又变得渐渐密集起来。
双方倾力厮杀,沉浸其中,正是一番快意相搏之际,却无人发现,整个战场之中,不知何时,竟不见了两个重要人物!
首先回过神来的是掠后观战的李世民,发现了战况的异常后,猛地吃了一惊,转头问身边的魏征和徐绩道:
“二位,可有留意到陈剑声和林奕风去了何处?”
魏征本身就是南华山弟子,虽说主修的是文韬武略、六爻八卦,但骨子里总是刻印了一些战士的敏锐。
他方才一直留意着场上各人的动向,也清楚地看到那二人的去向,此时听元帅问起,忙回禀道:
“元帅,两位少侠武功相若,修为相仿,一直难分高下,方才御空激斗,已从此处转战到了仙梅山中去了。”
李世民微微一怔,目光转移,投向了那座最近发生了太多故事的大山深处。
“嗖——”
“嗖——”
两条干练身影一前一后,穿林绕树,在山中来回追逐,转过一个山头,停驻在一片平坦的岩壁之上。
“林奕风,你到底要纠缠到什么时候,我都说了潇潇的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为何还要如此苦苦相逼?”
陈剑声虽已灵力空虚,但话语声所蕴的中气仍是十分充沛饱满。
“呵,事到如今还在狡辩!”
“除去唐营最强医者,令伤重将士得不到最佳治疗,这是你谋害潇潇的动机,”
“而那封书信和两支祝融战戟,就是你杀人的铁证!”
“哈哈哈,”
陈剑声大笑:
“我与潇潇情同兄妹,我能将她骗至山中,只要稍用手段制住带回城中即可,何故伤她性命?”
林奕风冷冷道:
“潇潇什么脾气我比你更清楚,她不愿意的事谁能强迫?定是你要强做,潇潇不愿屈服,你便起了杀心,将她谋害!”
他越说越气,最后吼道:
“潇潇一生与人为善,未结恶缘,除了你,又会有谁希望她死?跟你废话就是浪费时间,受死吧!”
他挺剑捏诀,随后一提丹田,却大惊失色:
原本充盈澎湃的灵力,经过一天的大战之后,此时竟已变得空空如也,即便是最基本的初阶法术,也是半分都施展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