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京师路途遥远,沿路上也不太平,我家商行正好有人要去京师,不妨与胡道长搭伴同行,彼此有个照应。发布页LtXsfB点¢○㎡”
酒酣耳热之际,杨之言趁着气氛最融洽的时候,招手把伍春叫到近前,命他给胡延学行礼敬酒。
“唔……正好,有春哥这样的壮士同行,我也放心多了。”
胡延学满面春风,对一身彪悍气质的伍春非常欣赏的样子,心里却有些腻歪。
真心不愿意,再和杨家有瓜葛。
但他又不敢得罪杨家。
乘船顺长江而下,在南直隶转运河北上,这条路线还是比较安全的,北方的流民闹得再凶,也被层层拦截,不可能靠近这条明王朝的大动脉。
靠大运河吃饭的漕丁漕帮虽然恶名卓着,其实早被官府豢养多年,杀人越货的事情时有耳闻,却从来不对宦官士绅下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更何况,还有海路。
今年冬天,扬子商行的货船已经打通沿海航线,走长江口北上渤海湾,直抵天津卫……朝廷并未开海,暂时只有两只船队往来货运,并没有客运海船,但凭胡延学东林党孤忠的面子,搭个便船只是一句话的事。
说到底,还是不想和杨家有瓜葛——去天津卫的那些货船,或多或少都能和杨家扯上关系。
没想到,最后还是躲不过去,杨家竟然大咧咧的往他身边塞人,反而不好拒绝。
但是胡延学掩饰的很好,在酒桌上谈笑自若,亲切询问伍春的籍贯来历,听说他在天启二年就是杨涟府中的亲卫,更多了几分敬重,反过来给伍春敬了一杯酒。
“伍壮士既然得了大洪公(杨涟)的言传身教,定然处事练达,武艺过人,这一路北上本官多有借重。”
“不敢,胡老爷错爱了。”
伍春双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又取出一份礼单呈送胡延学:“我家二公子和锐公子恰巧外出,听说胡老爷要走,只能礼到人不到,请笑纳。”
杨家早就掌握了黄州府,乃至半个湖广的经济命脉,赚钱的生意数不胜数,胡延学在几摊生意里都有干股,但是这些股份对标下江防兵备道,他既然调去京师,这些股份不能带走,要留给下一位继任的兵备道道员。
额外的送行礼,既是情分,也有些补偿的意思。
这是题中应有之义,胡延学没有推辞,接过礼单扫了一眼,又扫了杨之言和杨清一眼。
出人意料的一份厚礼,比正常水准多出两倍。
胡延学的心里咯噔一跳,感觉这个钱有点烫手。
看杨清和杨之易清澈的眼神,以及一脸迷茫的样子,他们明显不知情——这件事,应该是杨锐安排的,杨之斌只是个幌子,价值几千两银子的一份厚礼,他根本没有权力做决定。
外人不知内情,胡延学却知道的不少——杨锐才是杨家的顶梁柱,才是真正拍板的那个人。
当然了,这个秘密对谁都不会说,只要不是性命攸关,就永远烂在他的肚子里。
这样的选择,才是对胡延学更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