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烹油,就是胡延学对杨家的评价。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看着兴旺到极点,其实已经失控。
偌大的杨家被杨锐一个旁支子弟挟持,如同一架在下山路狂奔的马车,没人希望他停下来,想停也停不下来,早晚会掉下悬崖,摔个粉身碎骨。
新帝登基,改元崇祯,又是一个极大的变数。
崇祯并非正式册封的皇太弟,而是遵照《皇明祖训》中“兄终弟及”的原则继位,虽然从纲常礼法上来说天经地义,朝野间几乎没有非议,但是……
和他的高祖父嘉靖皇帝一样,崇祯皇帝也是赶鸭子上架,从小没有受过帝王之术的教导,不知道怎么当一个好皇帝。
嘉靖皇帝聪慧过人,又有杨廷和一干名臣辅佐,继位之初颇有建树,可惜终归是野把式出身,也走了不少弯路,嘉靖后期更是积弊丛生,自己差点被宫女勒死……
根据京师传闻,新登基的崇祯皇帝大约就是中人之资,同样的少年人骤登大宝,远不如刚继位时只有十四岁的嘉靖皇帝,就展现出非凡的心机和坚韧,和文官集团来回拉锯的做“大礼议之争”,最后大获全胜。发布页Ltxsdz…℃〇M
崇祯皇帝扫除阉党,被朝野间吹捧为百年一出的明君,但在胡延学看来,难度系数比“大礼议之争”低多了。
太监的权力再大,也是皇权的附庸,除掉魏忠贤一个阉奴,对皇帝来说不要太简单。
总而言之,胡延学对崇祯皇帝并不是很看好,再加上各种的内忧外患,崇祯新朝必定是多事之秋,杨家又是一伙胆大包天的惹祸精,敢举着《大诰》兴兵作乱的,不趁早分割,将来只会越陷越深……
次日一早,伍春天还没亮就起床了,吩咐伙计把行李绑扎挑担,又取出一包细软,交给浑家王氏贴身收好。
王氏过门已经十年,一向夫唱妇随,夫妻同心,这一回也要一起去京师。
正在唏哩呼噜的吃早餐,伙计进来禀报,王大勇和易五一起来为他们夫妇送行。
这么隆重的么?
伍春连忙起身出迎。
想当年杨涟还在世的时候,伍春是他最为倚重的几名贴身亲卫之一,比王大勇的排名高得多,易五则是武家穴商行里一名普通伴当,蝼蚁般的小角色。
现在却不一样。
他们两个都是杨锐集团的大人物,一个是安保局的局长,一个是情报局的局长,胡延学这样实权在握的四品道员,暗中不知道有多少把柄被他们两个捏得死死的。
这一大早的,他们两个竟然一起来送行,伍春的肩膀莫名重了几分。
“易局长,王局,可是有什么要紧吩咐?”
伍春这次去京师,可以说是重任在肩,但是做的准备,早两个月就有安排,该说的话,早两天也都反复交代过了,他们两个一大早不睡懒觉,巴巴的赶过来,难道有什么意外情况?
“没有,就是过来看看。”
王大勇曾经和易五对调职务,是现任的情报局长,伍春的顶头上司,对他平静的摇摇头,表示屁事没有,我就是来看看。
“我是代表锐公子来送你的。”
易五就拉起伍春的手,在他粗壮的胳膊上拍了拍:“锐公子说,京城站初创,入界宜缓,祝你早日站稳脚跟,安全第一。”
京师是大明朝廷的中枢所在,情报局设立京城站,是先走一步的提前布局,重要性不言而喻。
所以易五拍伍春的肩膀,是替杨锐拍的。
伍春神情一呆,颇为意外,感觉肩膀上的担子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