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神识之力,想来比之一般的金丹后期修士,也差不了多少。发布页Ltxsdz…℃〇M”
稍稍一估摸,许昭玄心底有了计较。
一般的金丹后期修士,神识之力在九百丈。
不过,这这里的金丹后期往往是指那些没有服用任何增加神识之力的丹药,和没有修炼增加神识秘术的金丹修士。
而正常情况。
凡是修炼到金丹后期的修士往往都有各自的机遇,神识之力也至少是千丈以上。
以他千丈余神识,对上金丹后期修士,也算是有一战之力。
若是修为再有突破,那就更加有底气了。
面上露出一丝自得,许昭玄御使神识之力往旁边的密室一刺。
“分身快要修炼到筑基三层,当真可怖。”
大概在两个月之前,血皿之芽炼就的分身在炼化那朵得自清虚秘境的三阶灵火,以及数株二、三阶火属性灵植后突破到筑基。
且,与本体一样,一经突破就已是筑基二层。
这段时间的闭关,也卓有成效。
同时,分身不仅只修为提升了,炼体一道和神识方面也是齐头并进。
“接下来,也该让分身炼制凤眼宝珠了。”
念头一闪而过,许昭玄稍稍清理了一下身体的污垢,便踏出洞府。
此时正是炎夏。
毒蝎领的光照比其他时候更加明亮一些。
步入院中,没有见到周伊语的身影。
“也不在阁楼,伊语这是抱着妤儿到叔婆那里去了吗?”
他口中的妤儿,正是周伊语数个月前生下的女儿,如今有近五个月大了。
由于叔婆顾清也在两个月前生下一个女娃,所以两家往来的更加频繁,不是今日到这家,就是明日到那家。
因而,他对周伊语不在自家院落,已经习以为常。
“嗖~”
许昭玄架起遁光,飞出小院。
很快,遁光又在火桑山的火桑树林落下。
入目之处,除了那株万年火桑树格外醒目之外,另一株火桑树一看也是不凡。
正式那株被“投喂”了一整块拳头大小的烮渊阳燧的火桑树。
其树干比值遒劲,枝繁叶茂遮蔽一大片空间,宛如一朵巨大的烟火。
强大的灵机不断流转,生机无限。
“那块烮渊阳燧终于吸收完了,年份也是增加了一百五六十年,但还不够。”
探查到埋在土中的烮渊阳燧已经消失,许昭玄伸手一弹,再次将一颗稍小的烮渊阳燧弹入土中。
旋即,一个闪身来到议事大殿中。
“主人。”
许昭玄没有特意遮掩气息,大殿中一人明显感知到,立即来到身前。
他平淡的点头示意,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让你炼制的三阶爆炎符如何了?那些用火桑树叶炼制的符纸可好用?”
这人正是洪泽,护送族人到云灵山后,在不久前返回。
洪泽是三阶上品制符师。
家族又有火桑树林。
之前二十年采摘下来的火桑树叶除了养灵蚕外,都一直保存着,刚好让其制纸画符。
如此一来,人和物都尽其用。
“回主人,用千年火桑树树叶炼制的符纸,比其他火属性符纸要好用,画出爆炎符的威力要强上一成。”
“这段时日,属下已经画出了两张三阶上品,请主上查看。”
快速回应的同时,洪泽递上两张巴掌大小的符箓。
此符箓材质如玉,却极为轻柔,一道道符笔落下的笔画灵动无比,浑然天成。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当中散逸出的丝丝火灵之力,让人心惊肉跳。
“增加一成,竟有这么多。”
细细感受着符箓的灵力威压,许昭玄也是心惊不已。
尽管早就有所预料,却没想到当中增强的幅度达到了足足一成。
要知道,凡是三阶及以上的灵物,每增加一份强度,都是一个巨大的跨幅,何况是一成。
“你会的火道灵符不少,可以把那些火桑树叶都炼制成灵符,每个品阶都要。”
许昭玄当即下达了指令。
接下来,他又交代了几句后,转身走出大殿。
“恩?”
伸手一夹,许昭玄疑惑地看着手中的传音符,又一点。
片刻,遁光再起。
······
毒蝎领南部边缘。
一道身影从一颗巨树的阴影中浮现。
他小心的查看了一下四周,见没有发现异常后,吐出一口浊气。
旋即。
一抹储物袋,一枚土灵之力浓郁的灵符出现在手中。
这人神色复杂的看着这枚灵符,眼底满是挣扎,犹豫不决。
接着又浮现出追忆往昔之色。
慢慢转变成不甘,希意,以及最后的坚定。
他咬咬牙将灵符拍在自己身上,一团土灵之力包裹全身,而后没入土中。
三息后。
两道身影一同浮现,看着其消失的地方。
“昭央,需要将昭纪弟带回吗?”
收回目光,许昭玄神情平淡的看着身旁之人。
“不用了,既然他不顾族规,不听长老的劝解执意做出这个决定,就按族规办吧。”
许昭央的眸底如一汪寒泉,不再起什么波澜。
“一切但依十二哥的!”
向许昭玄告退一声后,转身往回遁去,留下一道决绝的背影。
复杂的看了一眼许昭央离去的身影,许昭玄转头将目光落在毒蝎领之外,像是看到了那个逃离之人。
“两次自行筑基失败,不知道昭纪弟你在执着什么。”
“是觉得与昭央比翼三百年还不够,还是在意那些流言,又或是其他···”
思量间,他的身形一散,亦是遁出了毒蝎领。
“为兄再给你一次机会,但记忆中关于家族的事还是得抹去。”
······
大半个时辰后。
许昭玄回到毒蝎领,遁光落在自家小院中。
等遁光敛去,他的目光被一声声婴孩的哭啼声给吸引,忙不迭的疾步走去。
“伊语,这是怎么了?”
看到周伊语也是脚步匆忙的赶到,许昭玄小心翼翼的抱起小小人儿。
“啧啧,小家伙,小妤儿,是不是想父亲了?”
看着粉雕玉琢的小脸。
豆大的泪珠划过白嫩肌肤,被泪水湿润的长长睫毛清颤,许昭玄一时间心疼坏了。
哪怕不是初为人父,也还是抑制不住这份骨肉之情。
“没什么,妤儿刚睡着了,妾身放下去没多久,她就哭了,许是感觉到了没人在身边。”
周伊语玉手拂去泪珠,轻声的哼起童子谣。
许是感知到了两位亲近之人。
许妤微眯着眼看了几下,嘴巴吧扎巴扎没有再哭,鼻息也慢慢变得深沉。
“我家小妤儿这么小就粘人了。”
许昭玄戳了戳小脸,不自觉的露出笑意。
“这么讨人喜,将来定会成为一代仙子,指不定迷倒多少俊杰。”
“就你话多,不要吵醒妤儿。”
拍掉戳脸的手,周伊语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我家妤儿不需要成为什么仙子,只要能随心成长就好。”
大道之路难走,称心道侣难遇。
唯愿一世遂心而过便可。
“伊语说得倒也是!”
······
混乱海,明瑞岛
明崇剑峰。
今日的明崇剑峰显得有些安静,往来的遁光都无。
一处巨大的凸岩上,十几道身影傍着苍翠古松而立,有老者,壮年,也有年轻之辈。
许昭玄若是在此,定会发现这些大部分都是熟悉之人。
许家众筑基、金丹。
站在首位的是明瑞岛唯一金丹修士许守湫。
结丹数十年厚积薄发,已然修炼到金丹二层,距离金丹三层已是不远。
往后是许克飞,依旧是筑基圆满,但气息更加幽深。
瑞字辈族人许瑞实,筑基大圆满,许瑞若,筑基八层,客卿长老项荆厽,筑基九层。
青字辈族人许青渊,筑基四层,许青昔,筑基三层,许青蓉,筑基八层,许青雪,筑基五层。
千字辈族人许千鸢,筑基三层,许千瑜,筑基三层,许千硐,筑基四层,许千景,筑基四层···
昭之辈族人许昭月,筑基三层,许昭堡,筑基二层,许昭斐,筑基一层,许昭瑾,筑基一层···
建字辈族人许建沁,筑基一层···
除了这些族人,还有自己的妹妹许昭萱。
修为只有筑基二层,但气息凝练无比。
母亲王莹,如今已是筑基五层,容貌更加的端庄美艳。
他们齐聚于此,并不是在商议家族大事,而是纷纷将目光落在远处的一座洞府。
这些目光中有复杂,疑惑,不安,又或平淡。
但不管怎样,最后都转变成一丝希意。
“哗啦~”
无端的,骤风卷起。
树叶拍打哗啦声不断,云雾翻腾。
一同的,汹涌而起的恐怖灵气风暴疯狂向着那座洞府涌去。
不言而喻,这是有人在突破。
而引起如此大的动静,只能由筑基修士突破金丹时才会有这般变故。
“呜呜~”
风暴呼啸,灵气狂潮愈演愈烈。
如此景象,让在场的一众筑基修士纷纷露出一丝喜意。
但这份喜意却是未能保持很久。
某一时刻,那席卷而去的灵气风暴像是变成了无根之萍,汹涌之势突然间戛然而止。
“哎,克昇他,终究少了底蕴,天意如此!”
一声叹息,许守湫黯然失神。
尽管在许克昇闭关突破前,她就有所预料。
但现实如预料般出现,还是不忍接受。
要是家族能早一些得到玉涯秘境,早一些有了清虚秘境中的那份巨大机缘,或许情况会大为不同。
只是没有或许。
感知到消失生机的许克昇,许守湫强提了提心神。
转身,看向家族的一位位中流砥柱。
“克昇破镜失败,身死道消,他说这是他为家族奉献的最后一点余力,让你们引以为戒,金丹之境难跨。”
“想要铸就金丹,不单是刻苦修炼,灵物齐备就能成,那样只能步入他的后尘。”
“只有经历诸多磨难,生死大劫,才能寻找到那一条通往金丹大道的路,希望你们三思。”
说到此处,许守湫又将目光落在前面几人身上:“瑞实、瑞若、青蓉,还有项长老,你们要是不想蹉跎岁月,老身建议你们出明瑞岛。”
“去游历也好,去厮杀也罢,甚至混迹红尘也可,在大恐怖大生死大彻悟中找到自己的道。”
天下筑基修士千千万,唯有沧海一栗渡金丹。
不经历生死磨砺,怎能金丹吞入腹。
许瑞实几人听罢,若有所感的齐齐躬身:“谢叔婆(老祖)提点。”
金丹修士的告诫,由不得他们不认真。
毕竟,一个血淋淋例子摆在眼前,修道之路不经历一番波折,怕是走不了多远。
颔首了一下,许守湫没再管几人到底听进去了多少,转而又对其他众人道:“你们也一样,如今家族危机暂时解除,若是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去做。”
“身为筑基修士,已不再需要他人看护,多去外界经历一些事,对道途有益。”
“是,老祖!”
众人恭声应下。
“走吧,我们去送克昇最后一程。”
见此,许守湫不再多言。
向众人招呼了一声,身形一闪,向那闭关洞府遁去。
其余修士,纷纷架起遁光跟上。
数日后。
一艘飞舟飞出明瑞岛,向着西方遁去。
飞舟上,有十几二十人同行。
当中多为许家筑基修士,还有七八个练气后期子弟。
“萱妹,这次真的不与我一同前去巨宫坊市?”
飞舟的一角,许昭月迎风而立,望着无际的混乱海,檀口清启问旁边之人。
“不了,小妹想先到红虾海去看看,之后再做打算。”
许昭月口中的萱妹,自是许昭萱无疑了。
那天许克昇的破镜失败,让许家众多筑基修士有了感触。
继续窝在明瑞岛,只怕不是好事。
岛上灵物资源不缺,但也少了修士的进取之心。
哪怕没有瓶颈修炼到筑基后期,也会倒在不可逾越的金丹之路,三百年寿元又如何,到头来只会空余恨。
所以,不少有志大道的,先后向家族提交外出历练申请。
许昭萱也是其中之一。
“红虾海,倒也是个好去处。”
闻言,许昭月微微一叹,不知道在叹什么。
“月姐,你是想青皓叔公了吧,上次不是传讯回来,青皓叔公突破到了筑基后期,还和叔婆有了孩子,好着呢”
拉了拉许昭月,许昭萱故意打趣。
“啧啧,就是不知道往后月姐你见到这么小的小叔,或小姑会有什么反应。”
“讨打,竟笑话我。”
这时,许昭月有些绷不住了,连连扬手。
“咳咳~”
稍稍招架了一下,许昭萱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变得稳重起来。
原来,一旁秀丽的许昭瑾在痴痴的笑。
许昭斐把头转到一旁,故作没有听到的被景致吸引。
更远处,建字辈的目光也是投来。
“月姐,你太不稳重了。”
说完,许昭萱故意不理会又开始恼怒的许昭月,对着痴笑之人吓唬道:“昭瑾,再笑,小心我把你和昭斐给分开,让你俩天涯相隔。”
止住笑,许昭瑾却不怕。
“不信,斐哥哥和我说好的,跟着项长老一起去拔刀坊市,不会离开我的。”
“昭斐,这次同我一起去红虾海。”
“萱姐不要逗瑾妹了,这次去拔刀坊市是有家族任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