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如同碎片般涌入脑海：风暴、羊群、老人和孩子、惊天动地的陨石雨、那团炽热诡异的红光……


    他猛地想坐起来，却牵动了背后的伤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倒抽一口凉气，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呀！他醒了！”一个清脆的、带着惊喜的童声响起。那个藏族小女孩，正端着一个木碗站在门口，看到他醒来，立刻转身跑了出去，用藏语大声喊着什么。


    很快，那位老阿爸跟着小女孩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淳朴而宽厚的笑容。


    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酥油茶，走到炕边，用生硬的汉语夹杂着手势，努力表达着。


    通过老人断断续续的讲述和比划，秦风大致明白了后续的事情。


    那天，陨石雨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但极其猛烈，落点就在他们周围，在地上砸出了许多深坑。


    老阿爸说那是“天火”，是神明的愤怒，也是神明的恩赐。


    他在陨石雨停歇后，在坑洼地里找到了昏迷不醒的秦风和小孙女。


    秦风后背的衣服被烧毁了一大片，皮肤有严重的灼伤，但奇怪的是，伤口周围似乎被一种奇特的、玻璃质的东西覆盖着，没有大量出血，而且恢复的速度惊人。


    小女孩在他的保护下，只是受了些惊吓，毫发无伤。


    老人将秦风背回了这个临时的夏季牧场住所，用祖传的草药和酥油为他处理伤口。


    他已经昏迷了整整两天两夜。


    “谢……谢谢您，阿爸。”秦风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沙哑。


    他接过老人递来的酥油茶，温热咸香的液体流入喉咙，带来一丝暖意和力量。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喝完茶，老人又检查了一下他背后的伤口，啧啧称奇，比划着说恢复得很快，简直是神迹。


    然而，身体上的伤痛还在其次，更让秦风感到震惊和不适的，是身体内部发生的诡异变化。


    他的头痛并未随着苏醒而减轻，反而更加清晰。那不是受伤的胀痛，而是一种仿佛大脑被强行扩容、被无数信息流冲刷的撕裂感。


    与此同时，他的各种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他能清晰地看到远处墙壁上爬行的一只小虫的每一根细足；能听到几十米外羊群咀嚼草叶的细微声响；能分辨出空气中柴火、酥油、草药、泥土、甚至身边人身上极其微弱的气味的每一层构成；指尖触碰粗糙的毛毡，仿佛能感受到每一根羊毛的纤维结构！


    这种超常的感知如同潮水般涌来，毫无过滤，疯狂地冲击着他的神经，让他头晕目眩，几欲呕吐。


    更可怕的是，只要他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浮现出无数破碎的、光怪陆离的景象！


    那不再是记忆的碎片，而是一些他完全无法理解的、由无数光点和线条构成的复杂三维结构，它们如同星云般旋转、变幻、生灭……像是一幅幅残缺的星图，又像是某种极其复杂的微观结构模型或能量流动图谱！


    这些幻视不受控制地出现，与超常的感官混合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裂。


    “呃……”他痛苦地捂住额头，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


    老阿爸和小女孩担忧地看着他。


    老人似乎明白了什么，神情变得肃穆起来，双手合十，低声念诵着祈福的经文。


    在他们看来，这个汉人小伙子在“天火”中幸存，必然经历了神明的洗礼，出现一些异常是正常的。


    秦风强忍着剧烈的头痛和诡异的幻视，挣扎着下炕。


    他必须活动一下，确认自己的身体状态。


    脚步有些虚浮，但力量似乎在快速恢复。


    他走到屋外。


    雨后的戈壁滩空气清冷纯净，阳光灿烂得刺眼。


    远山如黛，天空湛蓝如洗。但在他超常的视觉下，这一切都过于“清晰”，过于“强烈”，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放大镜和高饱和度滤镜处理过一样。


    他看到远处陨石雨留下的坑洞，其中一个尤其深，周围散落着一些暗色的、玻璃化的熔融物质。


    那里，就是他遭遇撞击的地方。


    那团没入他体内的炽热物质……到底是什么？


    这些身体和精神的异常，和它有关吗？


    “黎明之心”……他脑海中莫名闪过这个词，仿佛是一个遥远的回声。


    他站在辽阔的天地间，却感觉自己被困在了一个感官失控、幻视不断的牢笼里。


    未知的变化带来了巨大的恐惧和不安，但也有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好奇。


    他还活着，但似乎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他了。


    在牧民家又休养了两天。


    背后的灼伤以惊人的速度结痂、愈合，老阿爸的草药或许有用，但秦风更相信，这匪夷所思的恢复力与自己身体内部的变化有关。


    头痛和幻视依然存在，但频率和强度似乎有所降低，或者说，他正在开始被迫适应这种状态。


    超常的感官也不再是最初那种洪水猛兽般的冲击，变得稍微可控了一些，虽然依旧信息过载，但至少不会让他时刻处于眩晕恶心的状态。


    老阿爸和小孙女卓玛对他极好，拿出最好的食物款待他。


    但他们看他眼神，除了感激，还带着一丝对“受神明眷顾（或惩罚）”之人的敬畏。


    秦风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他身上的现金不多，但还是执意留下了一些作为答谢，老人推辞不过，最终收下，又给他塞了满满一袋奶干和风干肉。


    告别了善良的牧民，秦风踏上了返程的路。


    他没有选择直接回深城，而是在附近一个小镇的廉价旅馆住了下来。


    他需要时间，需要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来弄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镇旅馆房间狭窄陈旧，但至少是个独立空间。


    他买来大量的基础食品和饮用水，几乎足不出户。


    最初，他只是试图控制那些不断涌现的破碎“星图”幻视，但毫无作用。


    它们就像屏保一样，不受控制地在脑海深处流转。


    烦躁和焦虑几乎要将他吞噬。


    直到有一天，他无意中拿起旅馆房间里一本被遗弃的、极其枯燥的《电工基础》教材翻看，试图分散注意力。


    奇迹发生了！


    那些原本枯燥无比、需要反复理解记忆的电路图、公式、原理，此刻在他眼中变得……异常简单和清晰！


    仿佛他早就学过一样！


    他只是快速地浏览，书中的知识就如同流水般涌入他的大脑，被迅速理解、吸收、归纳，并与他已有的知识体系自动关联整合！


    过目不忘？超级理解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