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强行把秦风按到床上休息,然后开始动手收拾这个一片狼藉的“猪窝”。发布页LtXsfB点¢○㎡
她将垃圾清理出去,把实验器材和书籍分门别类整理好,用湿抹布将桌椅和地面擦得干干净净,又打开窗户通风。
接着,她拿出带来的家乡特产和路上买的食材,走进那个狭小油腻的简易厨房,开始生火做饭。
很快,饭菜的香味就驱散了阁楼里化学试剂的味道,带来了久违的家的气息。
她做了一顿简单的但热气腾腾的饭菜,强迫秦风吃下去。
看着哥哥机械地吞咽着食物,秦雨的心像是被针扎一样疼。
吃完饭,秦雨没有多问实验的事情,而是拿起秦风那本记录着收支情况的、惨不忍睹的笔记本,仔细翻看起来。
越看,她的眉头皱得越紧。
混乱的账目,孤注一掷的采购,近乎枯竭的余额……一切都在诉说着哥哥的艰难和绝望。
合上笔记本,秦雨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她坐到秦风对面,看着他的眼睛,清晰而平静地说:
“哥,我辞职了。”
“什么?!”秦风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妹妹,“你疯了?!你的工作那么好!前途无量!怎么能辞职?!”
秦雨在投行的工作,薪水丰厚,前景光明,是无数人羡慕的金领职业。
“我没疯。”秦雨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决然,“工作再好,也只是工作。你是我哥。我不能看着你一个人在这里硬扛,把自己逼死。”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以后,我留下来帮你。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我负责赚钱,负责管钱,负责所有杂事。你什么都不用管,只管专心搞你的研究。我们兄妹俩一起,把这个坎儿迈过去!”
秦风惊呆了,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反对,想劝妹妹回去,但看着妹妹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巨大的感动和愧疚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内心。
他何德何能,能有这样一个妹妹!
“小雨……这太委屈你了……这摊子……可能根本就是个无底洞……”秦风的声音哽咽了。
“是不是无底洞,跳下去才知道。”秦雨握住哥哥的手,她的手温暖而有力,“哥,我相信你。从小到大,只要你认准的事情,从来没有做不成的。这次也一样!”
家人的无条件信任和支持,在这一刻,化作了最强大的力量,彻底驱散了秦风心中积压的阴霾和绝望。
他看着妹妹,泪水终于再次模糊了视线。
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充满了温暖和力量的泪水。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寰宇科技的第一个员工,以一种最意外又最温暖的方式,正式入职了。
秦雨的到来,像一阵强劲而清新的风,吹散了阁楼里积压已久的颓废和绝望气息。
她的行动力惊人,在决定留下的第二天,就雷厉风行地开始了“改革”。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拉着秦风,进行了一次彻底的“资产清点”和“财务审计”。
兄妹俩坐在勉强清理出来的小桌旁,秦雨拿着笔记本,逐项盘问:
“哥,你现在手头还剩多少现金?”
“所有的银行账户、支付软件余额,全部统计出来。”
“未完成的代码项目还有几个?预计能收回多少尾款?”
“目前必需的实验原料清单和价格表,给我一份。”
“房租交到了什么时候?水电费、网费呢?”
秦风被问得有些窘迫,他之前的财务管理完全是一笔糊涂账,赚点钱就投入实验,失败了再赚,几乎月光,甚至负债。
看着妹妹严肃而专业的表情,他只能努力回忆,给出一些模糊的数字。
秦雨没有抱怨,只是飞快地记录着,眉头越皱越紧。
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资金链处于断裂边缘,而且毫无规划可言。
清点完毕,秦雨长出了一口气,用红笔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巨大的、触目惊心的赤字。
“哥,我们现在是负资产运营。必须立刻改变模式。”
她制定了严格的预算计划:首先保障最基本的生存开销(房租、伙食),然后划出极小一部分作为实验备用金,其余所有收入,必须优先偿还她之前借出的款项(她坚持要算借款,说是为了规范财务),并开始积累“种子资金”。
“我们必须有自己的‘弹药库’,不能总是拆东墙补西墙。”秦雨语气坚决,“在你下一次实验取得决定性突破之前,我们要过一段苦日子了。”
接着,她开始处理外部环境。
她亲自去找了房东,不是哀求宽限,而是以“长期稳定租赁并逐步改善环境”为条件,成功地将租金又谈低了一点,并争取到更灵活的支付周期。
她还联系了网络运营商,更换了更稳定、性价比更高的宽带套餐。
然后,她将目光投向了那个破旧的阁楼。
这里绝对不适合长期作为实验室和居住地。
她开始利用一切空闲时间,在网上和实地寻找更合适的场所。
要求很明确:空间足够大、租金极其低廉、能通水电、相对独立、允许进行低风险研发活动。
这个过程同样困难重重。
符合前几点的地方往往环境恶劣或者位置偏远;稍好一点的地方租金又无法承受。
秦雨几乎跑断了腿,看了不下十几处地方,都不是很满意。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考虑是否先找个更便宜的出租屋将就时,一次偶然的机会,她通过一个本地论坛的二手设备转让帖子,注意到一个位于城市最边缘、几乎被遗忘的工业区里的废弃仓库信息。
发帖人似乎急于脱手,价格低得惊人。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秦雨拉着秦风一起去看了那个地方。
仓库比想象中还要破旧。
位于一条坑洼不平的旧公路尽头,周围杂草丛生。
红砖外墙斑驳脱落,巨大的铁门锈迹斑斑,推开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内部空间极大,但空空荡荡,屋顶有几处破损,露出灰色的天空,阳光透过破洞形成几道光柱,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密集尘埃。
角落里堆着一些不知名的废弃零件和垃圾,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尘土味。
“这地方……能行吗?”秦风看着这宛如废墟的场景,心里直打鼓。
这比他的阁楼还要糟糕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