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征号”控制室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发布页Ltxsdz…℃〇M
眼前的发现彻底颠覆了他们对首次接触的预期。
兴奋和好奇被警惕、甚至是一丝恐惧所取代。
“所有单位,进入一级戒备状态。”舰长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冷静但无比严肃,“假定该空域可能存在未知威胁。启动所有主动和被动传感器,扫描周围一光分内的所有空间,寻找任何异常能量 signature(特征)或运动物体!”
“传感器全开!未发现任何异常能量波动或移动目标!”很快,各个岗位传来报告。周围空间死寂一片,除了那艘残骸,似乎空无一物。
但这并不能让人安心。
攻击可能发生在很久以前,敌人早已离去,或者……隐藏得更好。
“舰长,我们该怎么办?”副舰长低声问道,“撤离,还是继续调查?”
舰长凝视着屏幕上那艘 寂静的残骸,目光锐利。
撤退是最安全的选择,但就此放弃,意味着人类可能永远错过了解这个潜在威胁、以及另一个文明的关键机会。
巨大的风险往往伴随着巨大的回报。
“我们不能就这样离开,”舰长最终下定决心,但语气极其谨慎,
“但必须采取最高级别的防护措施。组织一个调查小组,穿着最高等级防护服,乘坐强化过的穿梭艇抵近调查。任务目标:外部初步勘察,寻找入口,尽可能收集表面样本。绝对禁止在情况不明时进入船体内部。所有行动全程武装护卫,随时准备撤离。”
命令下达,一支由五名成员组成的调查小组迅速组建完毕。
包括一名首席外星地质学家(负责分析船体材质)、一名结构工程师(评估损伤和寻找入口)、一名生物化学家(负责环境监测和样本采集)、以及两名全副武装的安全官,携带了经过改装、适合太空环境下使用的非致命性武器(但也配备了高能穿甲弹头以备不测)。
他们乘坐的“坚韧号”穿梭艇经过了额外加固,配备了更强的护盾和干扰弹发射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出发前,每个人都再次检查了彼此的生命维持系统和防护服气密性,气氛凝重得如同赴死。
“坚韧号,这里是‘远征号’,”舰长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来,“批准出发。记住,安全第一。有任何异常,立刻撤退。Over。”
“收到,‘远征号’。‘坚韧号’明白。出发。”
小型穿梭艇脱离母船,如同一个小心翼翼的甲虫,缓缓靠近那艘巨大的、沉默的残骸。
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那场毁灭性打击的恐怖。
熔化的金属、撕裂的结构、漆黑的孔洞……无不诉说着当时的惨烈。
“外部辐射水平……正常,略高于宇宙背景辐射,无异常峰值。”
“无微生物或异常粒子泄露迹象。”
“扫描确认,左舷第三突起物下方,有一个结构疑似气闸舱门,但严重变形。”
穿梭艇悬停在疑似舱门附近。
两名安全官首先出舱,利用推进器固定在残骸表面,仔细检查那个“门”的结构。
“确认是某种舱门机构,但被卡死了,外部控制面板损坏。”安全官报告,“需要工程破拆。”
工程师出舱,使用携带的激光切割器,小心翼翼地在舱门边缘切割。
火花在真空中无声地飞溅。
过程很慢,必须避免引发任何不可预知的反应。
几小时后,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被艰难地切开。
里面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释放照明无人机进入。”
一架小型无人机飞入洞口,灯光亮起,传回内部的影像——那是一个狭窄的通道,墙壁上布满了纠缠的、类似线缆或管道的结构,许多已经断裂,漂浮在空中。
通道内散落着许多碎片,墙壁上可以看到更多能量武器灼烧和撞击的痕迹。
没有声音,没有活动,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破坏后的混乱。
“初步判断,内部可进入,但环境复杂,存在未知风险。”工程师评估道,“建议小组进入进行初步勘察,但必须极其谨慎,时间不宜过长。”
调查小组的首次舱外活动,即将踏入一个完全未知的、可能充满危险的异星飞船内部。
每个人都深吸一口气,检查了武器和工具,依次通过了那个被强行打开的、如同伤口般的入口。
人类,第一次踏足了另一个智慧文明的造物内部,怀着无比的敬畏与警惕。
调查小组的灯光,如同利剑刺破亿万年的黑暗,照亮了异星飞船内部诡异而惨烈的景象。
通道远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复杂。
墙壁并非平滑的金属,而是覆盖着一种蜂窝状或脉络般的有机质感结构,其中嵌入着坚硬的、类似骨骼或芯片的板块。
许多地方可以看到裸露的、闪烁着微弱磷光的“线缆”,它们不像电线,更像是一种活性的光纤或神经束,但大多已经断裂,失去了光泽。
空气中(虽然近乎真空)漂浮着大量尘埃和碎片,包括金属碎屑、晶体碎块,以及一些难以名状的、仿佛硬化树脂或生物组织的残片。
“注意脚下……和头顶,”安全官的声音透过面罩通讯器传来,异常沉闷,“结构非常不稳定,很多地方有熔穿和断裂。”
他们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每一步都异常艰难,既要克服微重力下的漂浮感,又要避开尖锐的突出物和漂浮的障碍。
“看这里!”生物化学家突然停下,用灯光照射着墙壁上一片喷溅状的、已经干涸凝固的暗色污渍,“成分扫描显示……含有复杂的有机分子,包括蛋白质、脂类……以及一些无法识别的长链聚合物。这……这很可能是……生物残留物。”
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沉。
他们不仅发现了一艘飞船的残骸,更可能发现了一个文明的遗骸。
继续深入,他们来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区域,似乎是一个连接舱或小型工作站。
这里的破坏更加严重,控制台(如果那算是控制台的话)被炸得粉碎,各种奇怪的装置散落一地。
就在这时,灯光扫过角落,照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瞬间僵住、血液几乎冻结的景象——
一具遗骸。
它被部分掩埋在坍塌的结构下,但依然能看出其大致的形态。
那绝非人类,甚至不属于地球上任一已知的门类。
它大约有两米多长,主体呈一种弯曲的节肢状,覆盖着暗色的、似乎兼具生物甲壳和金属光泽的外骨骼。
拥有多对肢体,但大多已经断裂,只剩下基座。它的“头部”区域结构复杂,有着多个凹陷的感官窝和奇怪的突起,看不到明显的眼睛或嘴巴。
最令人不寒而栗的是,它的胸腔部位有一个巨大的、边缘焦黑的穿孔,直接贯穿了身体,将其死死地钉在背后的墙壁上。致命的伤口。
“上帝……”一名安全官下意识地低呼一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尽管目标早已死亡多时。
整个小组鸦雀无声,只有面罩内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他们目睹的,是另一个智慧生命形态的死亡现场,是星际战争残酷的直接证据。
首席科学家强忍着巨大的心理冲击,示意生物化学家:“谨慎采集样本……极其小心。不要触碰遗骸主体,收集周围的环境样本和可能的……生物分子样本。”
这是一项令人毛骨悚然的工作。
他们正在收集一个遇难外星人的“遗物”。
在另一侧,结构工程师发现了一个半埋在碎片下的、相对完好的装置。
它呈一个多面体结构,表面有细微的纹路,似乎还在极其微弱地闪烁着一点光芒,仿佛风中残烛。
“发现一个可能还在微弱运行的设备!”工程师报告,“疑似某种……记录装置?”
这个发现带来了一丝希望。
也许,这个装置能告诉他们这里发生了什么。
调查小组在死寂的飞船内部继续着艰难的工作,收集着样本,记录着数据。每一秒钟都漫长无比。
他们既是科学家,也是闯入他人坟墓的冒昧访客,心情复杂而沉重。
一个文明的悲剧,就这样赤裸裸地展现在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