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政林那双矍铄的深眸盯在褚洁身上,回答程培彦。发布页Ltxsdz…℃〇M
“慰问完就回来了,也才刚到家。”
程培彦这才发现程政林脚下的几个烟头。
他猜到父亲这是早到了,没有进屋而是站在门口一直吸烟吧。
“爸,少吸点,妈妈身体还在恢复期,闻不得烟味。”
程政林先是愣了片刻然后嗯了一声。
随后,他朝褚洁招了招手。
褚洁朝前走了几步。
抬首仰望,行了军礼:“首长好!”
程政林那张久经风霜,威严凝重的脸浮现一丝和煦。
“你在家里都这么称呼老袁和老康他们?”
褚洁抬眸看向程政林,发现他深眸中染了笑意。
知道这人是在跟她开玩笑,褚洁的紧张散了几分。
“不太一样,毕竟我是几位伯伯看着长大的。”
程政林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过,像是陈年旧疾还带着一点点暗伤。
“那就随你称呼吧。”
程政林在称呼上没有多加强求,他朝两人摆了摆手。
“进去吧,外面冷,我散散烟味再进。”
程培彦还真有点着急了,自家妈妈在家里盼了好几天。
“好。”程培彦说完,走过去给褚洁开门。
程政林还想再叮嘱一声,比如告知褚洁一会儿安琪会有某些激动的行为,他想说别让褚洁怀疑,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褚洁已经进了屋里。
安琪在卧室等着,阿姨早早等在客厅。
阿姨见褚洁进来,立马迎上来。
“这位就是褚洁同志吧,长得真是标志啊!”
褚洁觉得阿姨有点过分热情,朝对方莞尔一笑。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你好。”
“好好,我好得很呢,托褚洁同志的福!”
褚洁:“……”
这个阿姨确实有些怪怪的。
程培彦将手里褚洁带来的水果递给阿姨,并朝她递去一个眼神。
“这是褚洁带的水果,阿姨去厨房洗一下装个盘吧。”
阿姨缓过神来:“好好,我这就去!”
等阿姨走后,褚洁才有机会打量起程家室内的摆设。
不得不说,程培彦确实有钱。
四合院本身不但价格高昂,屋里的陈设更都是用有市无价的稀有木材打造的
紫檀木,黄花梨木,还有一个很时尚的真皮沙发。
褚洁伸手摸了摸。
程培彦猜出褚洁的心思解释道:“这个房子的原主是个考古学教授,前不久出国去了,家具带不走,我就高价收了。”
褚洁点了点头:“刚才还觉得你这房子太贵,现在觉得买得挺值!”
程培彦笑了笑:“你还懂这些?”
褚洁说:“受我家老褚同志的感染,他研究这些,但是没钱买,也就是纸上谈兵罢了”
程培彦说:“没想到褚爷爷还有这个爱好,等有机会我送他一套。”
“别别别!”褚洁赶紧制止:“无功不受禄,再说我爷爷也不是随便收人贵重礼物的人,收了你的礼我们可没有同等价值的回礼,别让人为难。”
程培彦道:“你这人还挺有原则,那将来和颂送的你收不收。”
褚洁眼前一亮:“收啊!”
程培彦心里有那么一点不舒服。
看来,在褚洁心里他还是不重要的。
进屋有一会儿,褚洁感觉有些热。
她便脱了外套和围巾,穿着一件米白色套头羊毛衣。
她整个人高挑精致,穿这身衣服很合适。
程培彦暗暗记下来,以后要给妹妹多买衣服,买很多漂亮衣服。
这时,房间里有东西掉落的声音。
褚洁寻声看过去。
程培彦说:“那是我妈妈的房间,她这些天养身体卧床为主,所以不能迎出来。”
褚洁理解:“安教授身体要紧。”
程培彦看褚洁没有其他意思,便建议道。
“有个不情之请,我妈妈特别喜欢你们这个这个年纪的女孩们,能不能麻烦你陪她聊聊天?”
褚洁觉得并没有不合适的地方。
“好,那我先洗洗手吧,毕竟病人免疫力低,别带进去细菌。”
程培彦笑了笑:“你倒是很讲究,卫生间在那边。”
褚洁点头去了卫生间,很快洗好手出来。
程培彦在安琪卧室门口站着,等褚洁走过去,他帮忙开门。
安琪住的房间是个套间,外面是个小会客厅,里面是卧室。
室内有淡淡的药味,但是并不难闻。
褚洁原以为病人的房间,尤其像安琪这种有心理疾病的人,房间都不会太亮堂,却没想到她的房间阳光充沛,一点不闷。
“来了吗?”
内室传来温和的问话声。
程培彦应了一声:“妈妈,褚洁来看您了。”
“快进来!”
褚洁听出是安琪的声音,走了进去。
卧室,素色装修,简朴舒适。
一张双人床上,安琪穿着一身浅灰色家居服,靠坐床头,她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一个口罩,眼睛死死盯着进来的人。
褚洁第二次见她,上一次她带着围巾,也是露着一双眼睛。
褚洁没敢多看,只记得那双眼睛特别亮,也特别温和。
此时,虽然戴着口罩,安琪瘦削的肩膀和那双略显深陷的双眼,还是暴露了她的病痛。
不过,那双眼睛虽然看着凹陷,并且眼睑处有灰青,却丝毫不影响它透亮温和。
安琪此时盖在薄被下的手紧紧揪着衣服,她面上平和,却是用尽全力在撑着。
“安教授,您身体好点了吗?”褚洁走近问候道。
这声安教授让安琪这些天的克制几乎破防。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程培彦知道让母亲在失散二十多年女儿面前装作若无其事,是一件充满巨大痛苦的挑战。
无异于用刀子在一刀刀割她的肉。
程培彦走过去,将手轻轻按在安琪肩膀上。
“妈妈,您怎么了?楚楚来给您拜年,您应该高兴才是。”
安琪猛地回过神。
是呀,来日方长。
这句话,她这些天提醒自己无数次,只要是她的女儿她就知足,不能再贪恋其他。
安琪深呼吸一口气,擦了擦眼泪。
“是呀,见到楚楚我想起以前的往事,最近伤感太多,孩子你没被我吓到吧?”
程培彦给褚洁搬过来一个带软垫的椅子,放到离李安琪不算远的位置。
褚洁坐下来,笑了笑:“怎么会吓到,安教授这么温柔的人,就是小孩子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