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黑藤蔓的锯齿划得萧辰手臂血肉模糊,疼得他牙床发酸。发布页LtXsfB点¢○㎡他咬着牙使劲,把缠在胳膊上的藤蔓一把扒开,指尖都抠出了血。
一道窄石缝露出来,黑幽幽的,像通往地底的嘴。阴冷的风裹着苔藓和腐土的味儿扑过来,腥得像烂鱼,呛得他嗓子发紧。
“进!”
玄机子沙哑的催促从身后传来,带着气若游丝的急。
萧辰没回头,侧身往石缝里撞。尖锐的钟乳石扎破他的后背和胳膊,血顺着石缝往下淌,他却跟没知觉似的,只顾着往前挤。身后传来玄机子的闷哼、气劲撞在一起的“嘭嘭”声,还有老疤他们的惊叫,乱得像锅粥。
“别让那老东西跑了!”马老四的怒吼从石缝外钻进来,震得耳朵嗡嗡响。
萧辰在黑里往前爬,石壁滑溜溜的,苔藓让他摔了好几跤,每次都撞在冰凉的石头上,疼得他眼前发黑,差点昏过去。断续藤早不见了踪影,他顾不上找,心里就一个念头——逃!
不知爬了多久,前头忽然飘着点微光,弱得像快灭的萤火。
是生路?还是又一个坑?
他撑着最后点力气,猛地撞向前头一块朽木板。发布页Ltxsdz…℃〇M
“哗啦!”
木板碎成渣,灰尘“簌簌”往下掉,迷了他的眼。
他摔出石缝,重重砸在潮湿的腐叶堆上,咳得肺都要出来了,胸口像被刀割似的疼。
眼前是个巨大的地下洞窟。钟乳石像獠牙似的往下垂,石笋立得跟野兽似的。微弱的磷光映着条弯弯曲曲的暗河,水声“潺潺”的,在空里荡着回音。
玄机子紧跟着跌出来,单膝跪在地上,喘得像破风箱。他胳膊上的墨色越来越深,脸灰得像张纸,显然中毒不轻。
“幽闭窟?宗门禁地……怎么在这儿……”他声音发颤,满是惊和疑,像见了鬼。
话刚落,石缝外的脚步声乱糟糟的,骂声越来越近。
“顺着血迹追!”
“马管事,洞太深了!”
“找!挖地三尺也得把人揪出来!”
追兵到了!
玄机子突然抬头,眼里闪过点狠劲。他扶着根石笋,踉跄着站起来,腿都在抖。
“跟我走!”
声音虚得很,却带着不容犟的威严。他拽着萧辰的胳膊,往暗河深处跑,脚步踉跄得像踩在棉花上。
磷光晃来晃去,前头黑糊糊的,啥也看不清楚。
两人在怪石堆里钻。水声越来越响,前头的暗河突然变成瀑布,“哗哗”往深潭里砸,水雾漫得满脸都是,凉得刺骨。
“没路了!”萧辰绝望地吼,嗓子都劈了。
玄机子却突然停住,眼睛亮得吓人,盯着瀑布旁被藤蔓盖着的岩凹。
“就是这儿!”
他伸手扯掉藤蔓,露出块刻着模糊符文的古碑,碑底下有道只能趴着过的暗道口,窄得像条缝。
“进去!尽头是‘静心潭’,能压你体内的乱气。记住,不管听见啥都别回头!”
萧辰翻身钻进暗道,趴在地上往前挪。泥土和腐木的味儿往鼻子里钻,腥得恶心。身后玄机子的喘气声和追兵的叫骂声越来越近,像在耳朵边炸。
“他们进去了!”
“马管事,道太窄!”
“窄才好!点火!熏死他们!”
马老四的狞笑传过来,阴得像蛇吐信。
萧辰赶紧加快爬的速度,膝盖磨得生疼。
突然,身后传来玄机子一声低喝:
“玄门秘咒,万籁归寂!”
轰——!
一股青色气浪从暗道口冲出来,萧辰被推着往前飞,耳朵里的声响“唰”地没了,世界静得吓人,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
他知道,玄机子用命做引子,布了最后一道结界。
不知爬了多久,前头透出点亮,暖乎乎的。
他挣扎着爬出去,眼前一下子亮堂了。
一汪圆潭安安静静躺在洞里,水泛着白光,清得能看见底。潭边的荧光草晃来晃去,像做梦似的。
“静心潭……”他喃喃着,瘫在潭边,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
满身是伤,脑子昏沉沉的,只有潭水的味儿让他心里稳了点。
就在他要昏过去时,怀里的古镜突然“嗡”地颤了下,轻得像蚊子叫。
一道淡金流光从镜面飘出来,钻进潭水里。
刹那间,潭水“咕嘟咕嘟”沸腾起来!
白光炸开来,变成无数光点,像活的似的往萧辰身体里钻。
身上的疼、累、还有毒素,一下子全没了,舒服得像泡在温水里。
他猛地睁开眼,体内热流“哗哗”地跑,比以前纯多了,经脉还隐隐发痒,像有新肉在长。
他低头看古镜,还是凉冰冰的,没半点光,跟普通镜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