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拓跋戎的臣服,无极至尊眼中的戏谑之色渐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可测的肃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至尊缓缓抬起左手,用自己的木之法力注入拓跋戎断裂的右腕处,只见绿光流转间,断腕处伸出数条翠绿色的灵力丝线,它们如同拥有生命一般,迅速生长、缠绕并凝聚成新的骨骼与筋脉。
拓跋戎只感觉右臂奇痒难耐,伴随着彻骨的剧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利刃在骨髓中切割重组。
他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背,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惊扰了这重塑筋骨的关键时刻。
片刻之后,那钻心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一只如枝条藤蔓般的手臂缓缓成型,虽然表面看着有些扭曲怪异,甚至没有血肉,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磅礴生机与力量。
拓跋戎难以置信地抬起这只新生的手臂,轻轻握拳,指节间发出清脆的爆鸣声。
随后,那至尊又抽出拓跋戎的短剑插入泥土之中,挖出地下新泥,抹在拓跋戎新生的手臂之上,用土之法力将其包裹,泥土迅速填补了藤蔓间的空隙,原本扭曲怪异的木质手臂瞬间被一层厚实的褐色泥土覆盖,表面纹理逐渐变得粗糙坚硬,宛如披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土甲。
待泥土彻底固化,一只兼具木之韧性与土之厚重的奇异手臂赫然成型。
拓跋戎试着活动了一下这只全新的手臂,虽然触感略显僵硬,但那股充盈其中的力量感却真实无比,仿佛只要心念一动,便能开山裂石。
“不要着急,这只是个开始,我刚刚也说你这体质不错,这邓润的金之元,我融合不了,便赐予你吧。”
无极至尊话音未落,指尖轻点拓跋戎的眉心,将那悬浮在半空的金之元缓缓推入他的识海之中,逐步融入其体内。
刹那间,一股凌厉无匹的锐金之气在拓跋戎体内慢慢流窜,如同无数细小的金针刺入经脉,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感。
拓跋戎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但他强忍着这股撕裂般的痛楚,感受着那股锐光之锋。
“很好,身体没有排斥,你也算有福消受,日后勤加练习,定能将其化为己用。”无极至尊收回手指,负手而立,目光中带着几分期许。
拓跋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双膝跪地,向着无极至尊重重叩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多谢至尊再造之恩,多谢至尊赐法!”
无极至尊微微颔首,神色淡然:“起来吧。等你修炼一段时间,你再催动金之元,配合这土木双修的手臂,威力必将倍增。
霜雪国有个勇士号称重锤,你这新臂才是真正的钢铁神力。”
拓跋戎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至尊,那咱们下一步该作何打算?”
无极至尊望向云城方向,目光深邃,“我欲取庆王而代之,你觉得如何?”
拓跋戎闻言,心头猛地一震,庆王赵武康乃云城之主,怎能轻易取而代之?但他转念一想,庆王对他也不重用,甚至视其为弃子,如今自己得遇至尊,脱胎换骨,正是自己表决心之时。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沉声道:“庆王昏庸,刚愎自用,自作孽,且视我等如草芥,至尊有通天之能,睿智无双,若能取而代之,实至名归。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无极至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中却无半分喜色,唯有深不见底的寒芒。
“咱们且回云城,伺机而动,得了云城,便是有了在宗图的立足之地。”
说罢,那无极至尊身形一晃,佯装成一名寻常老者,“如今,我先作为你的参军,等你立了大功,那赵武康定然对你刮目相看,届时找个单独的机会,我便可下手。”
拓跋戎心领神会,兴奋地重重地点了点头,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飞黄腾达,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辉煌景象。
再说遥远的菲亚拉斯特大陆上,在风蚀沙漠盐碱地,李伊一行人整装待发,准备向太阳神庙进发。
烈日当空,热浪将前方的视野晒得扭曲变样,李伊催动着“尸奴”群并成两排,在前方开道,队伍如一条蜿蜒的长龙,在滚烫的沙丘脊线上艰难前行。
午时还未到,兰枝真人肃穆指着前方的山脉,“前方可以歇歇脚,过了山脉便是太阳神庙,咱们摸黑过去。”
希亚莱斯轻轻点了点头,“若是如此,对方应当在此处设置个暗哨才对,为何这般安静?”
“要不我先去山上探探道?”豫浪上前问道。
肃穆想了想,点头道:“也好,你最轻巧灵活,切记小心,若有异动,立刻撤回。”
豫浪应了一声,骑着骆驼迅速向山脉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身影在热浪中很快变得模糊,只留下一串浅浅的蹄印,很快便被风沙抹去。
队伍放缓了行进的速度,擎天视力极佳,紧紧盯着豫浪消失的方向,嘿嘿笑着,“豫浪大哥是轻巧,不灵活啊,差点滑下去。”
李伊瞅了他一眼,“少贫嘴,瞎观察啥呢?”
擎天嘟着嘴不服地笑道:“还不如我去,我几步就能跳上那山顶。”
“你厉害,你这庞大的身躯,几步跳上去,早被人家发现了。”赵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调侃道。
擎天回头看了看赵晴,“嫂嫂,你自从跟李伊哥哥偷偷睡了一晚上后就变了,总说我,哼!”
赵晴闻言,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却不知如何反驳这童言无忌的调侃,只能将头埋的很低,假装整理着被风沙吹乱的衣襟,借此掩饰自己的窘迫。
众人一听,又不敢大笑出声,生怕惹恼了本就羞愤难当的赵晴,只得强忍着笑意,将目光投向远方那连绵起伏的沙丘。
不一会儿,只见豫浪骑着骆驼返回队伍。
“还真让‘黑爵士’您给说中了,那山头的确有一处隐蔽的暗哨,有两人值守,但不知道谁先我们一步,将他们给解决了,现场只留下两具尸体,看伤口像是被利刃瞬间割喉,手法干净利落。”
肃穆眉头微蹙,看了一眼希亚莱斯,显然有些眉目了,但二人不好说破,只是下令继续前进,尽量保持安静,收敛气息。
“还能有谁?人家俩可没走,而是提前给某人开道呢。”赵晴骑在骆驼上,似笑非笑地瞥了李伊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酸意与调侃。
李伊深吸一口气,就当没听见一样,只是默默催动尸奴加快行进速度,试图用忙碌来掩盖内心的尴尬。
队伍来到山脚下,抬头望去,只见嶙峋怪石如鬼魅般矗立,日头稍稍西斜,山脉的影子刚好盖住了这片区域,为众人提供了一处天然的遮蔽。
“之前根据那镇长胡尔德所说,再加上他们取水的数量,这巴克斯带来了将近一千五六百人,减去咱们消灭掉的那部分,剩下的至少也有一千四五,还不知道他们控制住里面的‘尸奴’没有,若是正面硬撼,咱们少了一倍的人马,胜算极低。”
肃穆分析着历害,也在脑海中快速推演着各种可能的战术布局。
“硬拼确实不明智,如果里面真有‘尸奴’倒是幸运。”李伊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肃穆和希亚莱斯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李伊话中的深意。
“你小子现在是‘有尸无恐’啊,长能耐了,哈哈!”希亚莱斯忍不住笑出声来,拍了拍李伊。
“这倒是,可就怕万一还有东俞乙控制的虫族,那就不好对付了。”肃穆提醒道。
郑朽也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补充道:“不错,不能贸然行动,虽然我这还准备了不少火器,但真不知对方底细。”
众人陷入短暂的沉默,都在思考着最佳的应对之策,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李伊的目光在队伍中扫过,又扫过‘尸奴’队伍,忽然定格在两只骆驼身上,他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成形。
“我有办法了。”李伊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这骆驼不是自己会寻找水源吗?”
“然后呢?”希亚莱斯有些不解,眉头微挑。
李伊赶忙揪下自己的几缕头发,“别忘了,我还有分身之术,只要将分身附在骆驼身上,骆驼定能找到太阳神庙那里的绿洲,敌人看见骆驼,必会抓回去,到时候我就能顺势潜入内部,摸清他们的虚实。”
肃穆闻言眼前一亮,“此计妙,到时候你穿一身黑,半夜时分,分身如同鬼魅般潜入,就算发现了,也受不了什么伤害。”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赶忙找来两峰健硕的骆驼,李伊将头发分别系在骆驼的缰绳上、驼峰之间,将骆驼的缰绳解开,轻轻拍了拍它们的脖颈,放走了这两峰骆驼。
骆驼得了自由,便迈着稳健的步伐沿着山脚往西边走去,身影很快便缩小在山脉尽头,消失在拐角处。
“行了,咱们先吃饭,再睡觉,好好休息!”希亚莱斯招呼众人围坐在一处背风的山坳处,也没敢生火,只啃了些干粮和干肉,就着冷水匆匆果腹。
夜幕降临,沙漠中的温度骤降,寒风呼啸着卷起细沙。
众人裹紧了衣袍,轮流守夜,其余人则抓紧时间闭目养神。
丑时刚过,李伊换上一身黑衣,便开始凝神静气,将神识延伸至那两峰骆驼身上,感知着它们在沙漠中前行的轨迹。
随着神识的延伸,李伊果真清晰地“看”到了星光下宏伟的环形太阳神神庙和绿洲,几个黑影正围着篝火巡逻,而骆驼则被牵到了绿洲边缘饮水。
分身一身黑衣,从骆驼身上滑下,借着夜色的掩护,伏低身子如鬼魅般沿着绿洲边缘的阴影处,悄悄向神庙方向摸去。
神庙入口处两名守卫正倚着石柱撑着长矛打盹,完全没有感知到一丝异样的气息。
分身悄无声息地溜进神庙大门,贴着墙根阴影,一步步穿过甬道向深处潜去。
这神庙内部空间极为宽敞,穹顶高阔,神奇的宝石折射着星光,四周墙壁上绘满了古老的壁画,描绘着太阳神洒下光辉,金色长矛与黑暗之神战斗的壮丽景象,线条古朴而苍劲,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神秘。
李伊的分身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绕过中央巨大的祭坛,祭坛四周的青铜烛台上烛火轻轻摇曳,分身借着灯下黑的死角,迅速闪身于立柱之间,寻找着可能藏有线索的密室或暗道。忽然,一阵极轻微的机关转动声从祭坛后方传来。
李伊心头一紧,立刻收敛气息,将身形完全融入立柱的阴影之中。
只见祭坛后方的石壁缓缓向两侧滑开,走出一名身披金红长袍的青年,他身形极为消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眸子在昏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看着他似乎很多天没合眼,胡子拉碴,眼神中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焦虑。
他手中托着一盏造型古朴的青铜灯,灯火呈诡异的暗红色,并未照亮四周,反而让周围的阴影显得更加浓重。
“这奎洛怎么沧桑成这样了?”李伊心中暗自惊疑,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他身后跟着的正是一脸刀疤和横肉的巴克斯,巴克斯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灯光映照出他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显得格外可怖。
“假以时日,咱们就可以控制这十多万‘尸奴’了,咱们下一步也要抓紧,据说那通天塔下压着的可是整整三十万‘尸奴’,而且这些‘尸奴’远比雪山下那些强悍很多。”奎洛发出尖细而阴冷的笑声,在空旷的神庙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这百年难遇的大风暴就在这个月,通天塔定然能重现于世,届时便是我们统领大军的时候,到时候咱们一路北上,横扫一切,哈哈,到时候这天下还有谁能挡得住我们?”
巴克斯也跟着发出一阵低沉的狞笑,眼中满是贪婪与狂热。
“行了,今天就这样吧,你也好多天没休息了,好好睡一觉。”
奎洛摆了摆手,“我得抓紧,派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探子也是有去无回,我感觉有人要来找我们麻烦了,你可得小心点。”
巴克斯闻言,脸上的狞笑微微一僵,随即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也是,不过这方圆千里都是沙漠,除了咱们的人,谁敢深入这死亡之地?莫不是那尊者的虫子们失去控制了?”
奎洛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也有可能,但失去控制的虫子不可怕,没有那种集体意识了,就不足为惧。”
“黑手巫师还对这些有研究?”巴克斯不可置信地问道。
那奎洛不屑地笑道,“虫子是对付虫子最好的办法,身上有了一样的气味,可以直接深入母虫巢穴而不被察觉,斩杀母虫,一切都完了。
要么就是直接寄生在其体内,那整个虫群就都任由摆布了。”
巴克斯听得目瞪口呆,随即眼中爆发出更加炽热的光芒,他急切地凑上前去,压低声音问道:“奎洛大人,这法子当真可行?若是能掌控母虫,那繁殖能力,岂不是无穷无尽?”
“哼,理论上是如此,但那可不行,虫群是需要能量补充的,就像蝗灾,所过之处寸草不生,那可不是我想要的世界。
相比较而言,这‘尸奴’就合适的多,又听话又耐用,还不浪费资源。”
巴克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又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行了,我先去休息了,你务必加强防务,尤其是外围的哨探,绝不能让任何人靠近神庙半步。”
奎洛说完,转身走向神庙深处的阴影中,只留下巴克斯一人站在昏黄的灯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