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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客中文 > 仙界杂役的生活 > 第2022章 双方彻底陷入死战

第2022章 双方彻底陷入死战

    六十四口悬棺横亘天际的那一刻,整个战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但这死寂只持续了三息。


    三息后——


    “杀!!!”


    怒涛门老者的嘶吼,如同濒死凶兽最后的咆哮。


    他身后的焚天朱雀舟本体,断翼的朱雀雕像轰然炸裂,碎片没有坠落,而是化作三千六百片燃烧的龙鳞——那是怒涛门千年库存、还没来得及烧完的敖巽的龙鳞!


    “今日!”他须发焦卷,面皮龟裂,整个人已经烧成一具骷髅,“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三千六百片龙鳞同时点燃!


    那艘残破的朱雀舟,舰身火焰符文疯狂跳动,如同一头彻底疯魔、不惜燃尽最后一丝生命也要拖猎物陪葬的——


    浴火凶禽!


    覆海剑宗那白发老妪,浑浊的老眼第一次迸发出决绝的寒光。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手,那柄横亘天际千年的断海巨剑,剑身暗金纹路如同垂死者的脉搏——


    剧烈跳动。


    一下。


    两下。


    三下。


    第三下,剑身裂纹从剑尖蔓延至剑柄!


    “断海……”她沙哑道,“陪老身最后一程。”


    断海巨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那不是哀鸣。


    是剑的应允。


    潮音阁方向,那宫装美妇十指染血,断裂的琴弦以精血为续。


    她身后,三百六十五名女修,同时咬破舌尖。


    三百六十五道血箭,射入那具千年古琴!


    琴身震颤。


    七弦尽断。


    但断弦之下,琴腔深处——


    一道从未现世的、被潮音阁列为禁曲的杀伐之音,缓缓苏醒。


    “潮音阁禁曲——”美妇一字一顿,“万潮殒仙音。”


    镇海寺,又一名老僧走出。


    不是先前那个。


    是另一个。


    更老。


    更枯槁。


    他双手合十,口诵佛号。


    他身后,那尊镇压寺中千年的金身法相——不是之前那尊,是另一尊更大、更古、更接近化神边缘的金身——


    缓缓起身。


    “阿弥陀佛。”老僧阖眼,“镇海寺,玄苦。”


    “贫僧守此金身八百年,从未动用。发布页Ltxsdz…℃〇M”


    “今日——”


    他睁眼。


    那双垂垂老矣的眼中,金芒如烈日。


    “请金身,伏魔。”


    灵植宗,那鹤发童颜的老者早已逃了。


    但灵植宗没有逃。


    一个身着麻衣、赤足散发、手持一截枯木杖的老妇,从灵植宗战舰深处缓缓走出。


    她太老了。


    老到没有人记得她的名字。


    老到灵植宗弟子只敢称她“婆婆”。


    “千年了。”她枯声道,“灵植宗欠那条龙的。”


    她举起枯木杖。


    杖头,一枚翠绿种子缓缓发芽。


    那不是普通的灵种。


    那是灵植宗开宗祖师留下的、从未有人成功催活过的——


    远古建木残种。


    “今日,”老妇道,“杀了他。”


    巨鲸岛,一头比之前那头更加庞大、通体覆盖着幽蓝冰甲、眼瞳如万载寒渊的——


    远古巨鲲,从云海深处缓缓浮起。


    鲲背上,站着一个独臂老者。


    他只有一只手。


    但他那只手,握着一柄比人还高的深蓝鱼叉。


    “巨鲸岛,”他沙哑道,“没有逃跑的岛主。”


    “只有战死的渔夫。”


    五行封天阵!


    大阵落下的那一刻,整个仙城都在颤抖。


    不是攻击的颤抖。


    是保护的颤抖。


    那层五色流转的透明光罩,如同倒扣的巨碗,将整座仙城——连同城墙上那腿软坐地的守城修士、茶楼里那抱着孩子的母亲、街道上来不及逃散的百姓、屋檐下瑟瑟发抖的野猫——


    尽数笼罩。


    “他……他在保护我们?”


    城墙边,那个腿软坐地的守城修士,难以置信地抬头。


    他叫王二。


    在这破仙城守了四十年城门,见过最大的阵仗是隔壁仙城来收保护费。


    此刻,他仰着头,望着天空中那道浑身浴血、被六十四口悬棺环绕、正在与十几个元婴大圆满拼命的身影。


    “他……”王二喉结滚动,“他不是在和那群老祖拼命吗……”


    “他管我们死活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在看。


    看那漫天战舰,看那焚天的朱雀,看那断海的巨剑,看那禁曲、那金身、那建木、那巨鲲——


    看那道始终挡在所有攻击最前方、一步未退的身影。


    “狗哥!”林小琅的尖叫从七彩塔里传来,“仙城快塌了!我们开塔把他们收进来跑吧!”


    跑?


    我低头。


    透过五行封天阵那层五色光罩,我看见——


    王二瘫坐在地上,裤子不知何时湿了一片,但他没跑。


    他仰着头,死死盯着天空。


    茶楼里,那抱着孩子的母亲,把孩子紧紧搂在怀里,用后背对着不断震颤的窗棂。


    她没有跑。


    那孩子趴在她肩头,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天空。


    望着我。


    街道中央,一个须发花白的老散修,拄着拐杖,仰头望着那层层崩裂的阵法光罩。


    他没有跑。


    他身边,一个年轻散修拼命扯他袖子:“师父!走啊!”


    老散修没动。


    “走?”他喃喃,“走去哪?”


    “这片天,要塌了。”


    “走到哪,都是塌。”


    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里倒映着天空中那六十四口悬棺的金黑神光。


    “但那个人……”


    “他没走。”跑个屁。我深吸一口气。


    五脏神——心火一色,早已黯淡如残烛。


    星辰骨——七成星核,五成濒临碎裂。


    太古巨神虚影——早已消散。


    法则领域——收缩到三尺,三十六种法则熄灭,只剩四道还在坚持。


    但我没跑。


    我看着那漫天杀红了眼的战舰与老祖。


    看着他们催动千年底蕴、万年传承、压箱底的底牌——


    只为杀我。


    只为抢那滴血。


    只为把敖巽重新锁回镇海神柱下,继续抽血、剥鳞、榨干最后一滴价值。


    然后,我开口。


    “碗哥。”


    破碗在我腰间,灰光氤氲。


    稳如老狗。


    “再放一点。”


    破碗没动。


    “就一点。”


    破碗依然没动。


    “祖宗!”我急了,“我都快被人打死了!你的厨具伙计们也快散架了!你的棺材兄弟们也快累趴了!”


    “你就不能行行好,多漏一丝丝神血道韵出来,让我们补补?”


    破碗沉默。


    三息后。


    碗口灰光,极其吝啬地——


    闪了一下。


    不是释放。


    是……


    它把碗口朝下,对着那六十四口悬棺、对着那堆遍体鳞伤厨具、对着敖巽、对着玄冥司寒、对着我——


    极其嫌弃地。


    抖了抖。


    像抖掉碗底最后一粒米。


    然后——


    没有然后了。


    就那么抖出来的一丝丝、一缕缕、比头发丝还细亿万倍的金黑混沌气息。


    就这?


    碗哥!!!


    破碗恢复灰光氤氲。


    稳如老狗。


    仿佛在说:就这,爱要不要。


    但就是这一丝丝。


    六十四口悬棺,棺身金黑纹路同时亮了一瞬。


    不是爆发。


    是像饿了三天的人,喝到一口温水。


    没有饱。


    但活过来了。


    锅边缘的金芒稳住,没有再继续扩散。


    盆从“哗哗漏”变成“滴滴答答漏”。


    盘停滞的云纹,极其艰难地——


    转了一下。


    勺柄在怀里,微微温热。


    破瓢在梦里咂嘴。


    星辰刀裂纹深处,那几乎熄灭的星光——


    极其微弱地。


    闪了一下。


    敖巽龙躯一震,那被断海剑芒斩出的七道新伤,止血了。


    玄冥断臂处,血痂凝得更快了些。


    司寒半张冻裂的脸,裂纹收拢的速度,快了半息。


    而我。


    五脏神心火一色,从残烛——变成快烧完的残烛。


    但至少,还没灭。


    够了。


    真的够了。


    这点“抖碗底”的神血道韵,不够我满血复活。


    但够我再撑三十息。


    三十息。


    足够了。


    “杀!!!”


    怒涛门老者的血朱雀,拖着断翼,携三千六百片龙鳞燃尽之威,俯冲而下!


    覆海剑宗老妪的断海巨剑,剑身裂纹炸裂,万道剑芒如暴雨倾泻!


    潮音阁的禁曲第一音,已如万丈海啸,碾压而至!


    镇海寺的八百年金身,佛掌遮天,轰然拍落!


    灵植宗老妇的建木残种,破芽而出,根系扎穿虚空,要将我缠绕拖入深渊!


    巨鲸岛独臂老者的远古巨鲲,巨口张开,吞天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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