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原先多少还有些不服。发布页Ltxsdz…℃〇M
毕竟江梦瑶年纪太小，哪怕顶着全国状元的名头，也不等于会教书。
可眼前这份课程表，连每道大题能抢多少步骤分都算了进去。
这已经不是会不会讲课的问题。
她把高考试卷拆成了一块块能拿到手的分数。
第三天早上，两辆中巴停在振兴旅馆门口。
袁副局和秘书先下车，四十七名学生拎着行李跟在后面。
按照提前通知，家长一个都没来。
袁副局扫过新装好的教室，脚步停了几秒。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居然这么快就改成了教室？”
“对了，老师安排好了吗？”
“放心，昨晚全部入住。”
秘书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已经摆好四十七份档案和承诺书。
每个学生的姓名、学校、选科、成绩，全按顺序贴在桌角。
他原以为江梦瑶临时接下这个班，多少会有些手忙脚乱。
现在看来，局里把人送来以前，她早就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
要不是事情是，一模之后才突然发生的。
而且还是他们教育局亲自找上门的，他们都要以为江梦瑶可能早就有了准备。
学生排队登记时，一名高个男生从口袋里摸出香烟。
打火机才刚弹开，江梦瑶便伸出了手。
“交出来。”
男生抬起下巴。
“不是吧，抽烟都不行，现在又没上课？””
“凭什么？”
“旅馆禁烟，宿舍禁火。”
“我爸都不管我抽烟。”
“周航，对吧？”
江梦瑶从档案里抽出一页。
“你父亲在消防部门工作。”
“真出了火，他大概比谁都想先收拾你。发布页LtXsfB点￠○㎡”
袁副局朝周航伸出手。
“听话，这段时间就先别抽了，抽烟还有害健康呢！”
周航扫过周围，最终把烟和打火机砸进他手里。
江梦瑶在违纪栏写下一个数字。
“入学前违规，同样记一次。”
“再有两次，直接回家。”
周航还想开口，袁副局已经把承诺书按到他面前。
“你爸亲自签的。”
“要不要我现在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你？”
周航盯着承诺书上的签名，最终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父亲不光签了名字，还在下面加了一句。
“一切服从学校管理，若被劝退，家长自行承担后果。”
袁副局把香烟塞进秘书手里。
“行李拿上，别堵在门口。”
周航黑着脸退进队伍。
这一幕落进其余学生眼里，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几个人也收敛了不少。
他们来以前，家里已经反复交代过。
这次进班，是父母托关系争来的机会。
谁要被劝退，回家以后可没好果子吃。
江梦瑶将名单交给九名老师。
“男生住二楼，女生住三楼。”
“两人一间，单人房留给值班老师和临时隔离使用。”
“每层楼梯口各住两名老师，晚上十点半以后，学生不能离开楼层。”
政治老师翻开分房表，开始念名字。
“周航，梁俊杰，二零一。”
“凭什么我跟他住？”
周航指了一下旁边的矮个男生。
“我睡觉轻，他打呼噜怎么办？”
梁俊杰也不乐意。
“你怎么晓得我打呼噜？”
“你长成这样，一看便打。”
“你长得高，你怎么不去睡走廊？”
两个人刚住到一间，已经先吵起来了。
政治老师正准备调换，江梦瑶直接划掉他们名字后面的一个空格。
“同宿舍发生争执，双方各记半次。”
周航愣住。
“半次也算？”
“两个半次合并一次。”
“换宿舍呢？”
“不换。”
“你们若连同住七周都做不到，高考考场上碰到一点动静，大概也静不下心。”
周航剜了梁俊杰一眼，到底没再争。
旁边几名学生原本还想挑室友，这会儿全都闭上了嘴。
老师继续念名单。
行李放进房间以后，真正的麻烦才冒出来。
旅馆的房间十来个平方，两张木床占去一半。
柜门边角已经掉漆，书桌上还留着几道烟头烫出的印子。
一名穿连衣裙的女生才进门，立刻退了出来。
“这种地方怎么住人？”
她捂住鼻子，又推开隔壁房门。
“连空调都没有？”
“只有吊扇。”
负责女生楼层的英语老师指向墙上。
“热水器能用，床单和被套全是新买的。”
“我家保姆住的房间都比这里好。”
女生把行李箱挡在门口。
“我要回家住，我家里有司机，我可以每天安排司机接送，肯定不会耽误学习的。”
这一句话像是开了口子。
后面几人马上跟着附和。
“我也回去住。”
“我家离这里才二十分钟。”
“晚上回家睡，第二天又不会迟到。”
“这破地方怎么住？”
他们原先以为，教育局出面安排的冲刺班，最差也该放在一所学校里。
结果下车一看，竟是街边的小旅馆。
墙旧，床旧，房间里连电视都没配。
一万块学费交进来，住的却是十块钱一天的房间。这笔账怎么算都让人不舒服。
袁副局也朝江梦瑶望了过去。
这些孩子家境都不差。真把住宿条件闹到家长那里，局里免不了又要接电话。
让家长每天接送，表面上并不影响上课。
江梦瑶却没打算松这个口。
四十七个人若分散回家，晚上几点睡、作业有没有做、周末会不会出去玩，老师全管不到。
而且来回的跑，太浪费时间了，也影响学生的精力。
七周提高二三十分，本来便是从每个小时里挤分数。
她收一万块，不是请这批人过来体验生活。
“想回家的，现在可以退班。”
连衣裙女生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只是不住宿，又没说不上课。”
“这个班没有走读生。”
“为什么？”
“因为每天晚上十点以前都有课。”
“十点下课，我爸也能接。”
“早上六点半开始早读。”
“我能起得来。”
“你家住哪里？”
“东城区。”
“来回最少四十分钟。
碰上堵车，一个小时都未必够。”
江梦瑶翻出她的档案。
“罗倩，你上个月迟到十七次。”
“你原来的学校，距离你家只有十分钟。”
罗倩的反驳卡在嘴边。
档案是她父亲亲手送进教育局的。
她没料到连迟到次数都被写了进去。
周围学生也朝她望过来。
先前跟着要求走读的几个人，悄悄把行李往房间里挪了挪。
罗倩仍不肯认输。
“以前是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