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全在里面。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王校长拉开椅子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老李,别说我没关照你。
赶紧把你院里搞生物计算和代数拓扑的那几个老家伙叫过来。
晚了,这功劳可就全算清华的了。”
李院长看他这副成竹在胸的架势,狐疑地拿起一块硬盘。
他太了解王校长了,这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敢这么嚣张,肯定是拿到了真家伙。
李院长打了个内线电话。
半小时后,中科院顶楼的高级会议室。
三名顶尖研究员围在一个小型工作站前,盯着屏幕上滚动的验证数据。
这三位都是中科院的院士级别,平时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在国际学术会议上坐前排。
江梦瑶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油性笔语速极快地拆解拓扑流形与概率场的映射关系。
她没有用PPT,直接手写推导过程。
“传统的线性比对,在处理庞大基因库时,算力消耗呈指数级上升。”
江梦瑶在黑板上画出一个多维坐标系,
“我把马尔可夫链的变体嵌入底层架构,将线性比对转化为多维空间的概率折叠。”
几名专家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后来的脸色涨红。
一个搞了半辈子算法的院士直接抢过鼠标,反复拉扯那条平滑的收敛曲线。
他死死盯着屏幕右下角的CPU负载率,呼吸越来越重。
“这……这怎么做到的?把多维空间的折叠损耗压到了这种程度?”
他转头看向江梦瑶,声音发颤,
“你不仅改了算法,你还动了底层的内存分配协议?”
江梦瑶点头:
“非编码RNA的冗余数据在进入运算池前,就被强行剔除了。
没用的垃圾数据,不配占用内存。”
“这不可能!”
另一名主攻生物信息的专家推了推老花镜,指着反向校验的结果,
“相关度百分之百?就算是最先进的国外测序仪,也做不到完全无误差的剪切位点预测。
你这数据肯定是造假了,不对,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精度太低了!”
江梦瑶没有反驳,她直接拉过键盘,调出底层日志。
“请看第450行到600行的调用记录。”
她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我没有强行拟合结果,而是让概率场自动剔除了无效的拓扑折叠。
另外,精度也没有问题,所有数据的精度都是到小数点的后4位,这完全符合国际标准!
孙院士你之所以觉得不可思议,是因为我这边重新开辟了一个新的思路。
以前大家都是在迷宫里面,一条路一条路的试错。
所以不但要耗费大量的算力,而且会造成大量的数据冗余。
除了正确的那条道路以外,其他的计算都是多余的。
但为了找到正确的那条路,又不得不强行的把其他的所有计算量都囊括进去。
现在我的办法则是另辟蹊径,直接绕开了迷宫内部,沿着迷宫外部直接抵达迷宫的出口。”
江梦瑶这个解释非常的通俗,大家一下子就明白了具体的操作原理。发布页LtXsfB点¢○㎡
专家凑近屏幕,逐行扫过那些调用记录。
他的脸色从质疑,逐渐变成震惊,最后变成一种近乎朝圣的狂热。
专家们彻底疯了。
这哪里是优化,这是把现有的地基全炸了重新盖楼。
这套模型一旦成熟,以前几天甚至几个月才能完成的计算量,现在很可能只需要十几个小时就能完成。
所有的新药研发和基因测算,本身就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需要通过大量的验算。
一旦换上这一套新模型,节省下来的时间和算力成本将会非常恐怖。
李院长坐在旁边,听不懂具体的技术细节,但看得懂这几个老专家的反应。
这几个老家伙平时眼高于顶,现在一个个激动得像个刚进实验室的本科生,恨不得把江梦瑶的脑子扒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李院长站起身,走到王校长面前,刚才的埋怨一扫而空。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老王,你这不地道啊!这么大的项目,你们清华想吃独食?”
王校长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叶:
“这课题是我们江同学自己提出来的,清华全资支持,人员设备全是我们自己出的。
怎么,你要是眼红,自己培养去。”
李院长不理他,直接看向江梦瑶:
“江同学,这项目接下来的算力缺口很大吧?
光靠清华那几台破机器,可跑不动这么庞大的数据。”
江梦瑶也没有隐瞒,毕竟这事情也隐瞒不了。
在座都是业内人士,后续的工作到底有多繁琐,在场的人都清楚。
她直截了当的点头承认道:
“我这个项目后续确实需要长期、稳定的高负荷算力支撑。
接下来的数据清洗和模型迭代,对算力的要求比这次更高。”
“所以,我们这边确实非常需要中科院这边的帮忙。”
“当然,我也清楚曙光1000的配额的珍贵程度。
所以如果中科院这边需要我做些什么,或者用什么东西来交换,也可以提出来。”
听到这话李院长一边用手指敲着桌面,一边沉吟不语。
就在江梦瑶都以为李院长不会同意,又或者会给出一些什么苛刻要求的时候,李院长突然抬起眼眸看向江梦瑶:
“曙光1000的使用份额确实珍贵,但这台超算造出来就是希望国内的科研不至于被其他国家甩得太远!!”
“科学才是第一生产力,要是科学都落后了,我们谈何追赶?”
“眼下你手里的这个项目,很可能会一举冲破国际封锁,对我们国内的科研有着举足轻重的代表意义!”
“这样的项目我们中科院,必然全力支持!”
“这样吧!从下个月起,曙光1000每个月给你强行腾出10个小时的专属配额!
只要你这边提前打报告,我直接批!
如果遇到关键节点,配额还可以再加!”
王校长在旁边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承诺。
国家级超算的额外配额,这待遇连他这个院士都没有。
下午,江梦瑶带着承诺回到清华。
她先去了趟行政楼,向王校长和罗成文道谢,随后直接推开生科院三楼小会议室的门。
赵明轩四个人正趴在桌上补觉。
这一个月的高压工作,把他们折磨得够呛。
听到开门声,四人条件反射般弹起来,眼巴巴地看着江梦瑶。
“组长,结果怎么样?”
赵明轩嗓子有些哑,两眼通红。
江梦瑶走到主控台前,把背包放下:
“底层逻辑跑通了,反向校验相关度百分之百。”
会议室里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声。
三个女生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赵明轩用力挥了一下拳头,感觉这一个月的命没白拼。
江梦瑶抬起手,压下他们的声音:
“另外,算力问题解决了。
中科院那边批了曙光1000的固定配额。”
她看着四人:
“每个月10个小时!这下我们所有人的工作量都能大大降低,一些消耗算力比较大的地方,不需要再慢吞吞的用工作站计算了,可以直接拿到曙光那边去算就行了”
这句话一出,三名研二研三的女生只感觉高兴,但并没有太过震惊。
作为研二、研三的研究生,曙光1000的存在她们自然也听教授和师兄师姐谈过的。
当曙光1000到底有多么珍贵,三人并没有确切的认知。
不同于三女的平淡,赵明轩整个人都呆住了。
和三人不同,赵明轩可是亲自带过团队的,也亲自出过一篇国内的一区期刊。
自然更清楚曙光1000的含金量,那可是清华教授两三个月都只有一个小时的配额的存在。
只有那些真正重要的科研项目,才可能向上级申请到相关的使用配额。
而且即便能申请,配额也会非常少,往往要攒几个月才能攒下一次的使用量。
然而现在,江梦瑶居然对他们说他们这个项目每个月以后都能用10个小时。
赵明轩咽了口唾沫,以为自己听错了:
“组长……你说多少?每个月10个小时?还是曙光1000?”
他带过国家级课题,太清楚这东西有多难申请。
去年他为了跑一个蛋白质折叠模型,在导师办公室软磨硬泡了三个月,最后才拿到可怜的半个小时配额。
就那半个小时,还得半夜三更爬起来去机房排队,看操作员的脸色。
普通教授熬半年能拿到两三个小时就算祖坟冒青烟了。
江梦瑶一个大一新生,出去一趟,直接要来了每个月10小时的固定配额?
江梦瑶看着他,“关键节点还可以加。”
赵明轩腿一软,直接跌回椅子上。
有了充足的算力保障,接下来的一个月,项目推进速度快得惊人。
海量的数据被清洗、封装,投入概率场进行演算。
四名研究生在江梦瑶的统筹下,效率发挥到了极致。
在这个过程中,江梦瑶发现底层的数学逻辑部分,完全可以独立成篇。
拓扑流形与贝叶斯网络的结合,在数学界本身就是一个极具挑战性的前沿课题。
她抽出两天时间,将这部分纯数学推导单独拆解出来。
这部分内容极度硬核,没有任何生物学水分,全篇都是密密麻麻的偏微分方程和流形映射推导。
江梦瑶将其整理成两篇全英文论文,直接投向了德国的《数学新进展》。
这是国际公认的数学界四大顶刊之一,审稿极其严苛,对文章的原创性和理论深度要求高得离谱。
国内能在上面发文的学者寥寥无几,很多高校甚至把在这本期刊上发文作为评聘长江学者的硬性指标。
半个月后,一封来自德国的邮件越洋过海,发到了清华数学系的公共邮箱。
两篇论文,免除修改,直接录用!
消息传开,整个清华数学系直接炸了。
罗成文办公室。
老头手里捏着打印出来的录用通知,手颤得像筛糠。
他看着那两篇论文的标题,又哭又笑。
清华数学系多少老教授,熬了一辈子,做梦都想在四大顶刊上留个名字。
为了发一篇顶刊,他们掉光了头发,推演了无数个日夜,最后往往还是被审稿人无情打回。
结果江梦瑶一个搞生物交叉学科的大一新生,顺手抽了点底层逻辑,就发了两篇!
陈建国推门进来,看着又哭又笑的罗成文,一把抢过通知单。
看清上面的字,他倒吸一口凉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这丫头……这丫头不得了!太不得了了!”
陈建国抹了一把脸,感觉自己这几十年的数学白学了。
搞生物的去数学界屠版,这跨界降维打击,把整个数学系的脸都打肿了,偏偏他们还只能供着。
“老陈,你懂什么!”
罗成文腾地站起来,把录用通知拍在桌子上,
“这是咱们清华的骄傲!管她是哪个系的,论文上挂的是清华的名字!
你知道《数学新进展》有多难发吗?
隔壁北大的数学院副院长,一共好像也就只发过三篇四大刊的SCI!
现在咱们清华一次性发了两篇!加上前不久发的那篇,那可就是整整三篇了!
我们一个大一新生,就抵得上他我们学校的副院长!
看以后北大那群老东西,还敢不敢在我们清华面前耀武扬威了!”
紧接着,他有些得意的指了指通知单上的作者署名:
“你看清楚,第一作者江梦瑶,第二作者赵明轩。
第三作者是我罗成文,第四作者是那三个研二的小女孩。
我这回便宜可是占大了!
另外,这几个小兔崽子,这次算是抱上金大腿了!”
陈建国看着那几个名字,心里五味杂陈。
他手底下那几个博士生,为了凑够毕业的论文数量,天天在实验室里熬夜写那些不痛不痒的二区三区文章。
现在看看人家,跟着江梦瑶打了个杂,直接混上了四大顶刊的二作。
这哪是打杂,这简直是祖坟冒青烟。
“不行,我得去找王德发。”
陈建国站起身,往外走,
“这丫头现在是咱们两家的宝贝疙瘩,生科院那边要是敢亏待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罗成文赶紧跟上:
“同去同去!顺便问问她,下一篇论文打算投哪,咱们数学系还有几个好苗子,能不能塞进她的课题组打个下手。”
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教授,火急火燎地冲向生科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