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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栖很惊讶，他只见过戴着口罩的埃德温，还没有见过他的全脸
想了想，好像声音确实有点熟悉，虞栖仔细凑近看了看他的眉眼
嗯……好像是了，虞栖点点头，表示肯定
“埃德温？”
虞栖想找他的麻烦，可想到抓他来的人不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埃德温有些疑惑，眉眼微动，声音依旧温和，“你认识我？”
“装！你继续装！哼，没去拍短剧真是可惜了！”虞栖以为他就是故意装成不知道的样子，好欺负他
“就因为我拒绝跟你好，你就这样对我？那地上的人不会也是你找来的吧！”
“什么？！”塞缪尔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满脸震惊，“他还故意勾引过你！”
虞栖煞有其事的重重点头，后退两步，指着埃德温道，“对！他现在还蓄意报复我，要是你今天不帮我解决了，那以后就会经常出现这种事！”
埃德温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指责他，他可什么都不知道，他不背锅
“我想你是误会了”埃德温朝虞栖解释道，“你遇到的应该是我的另一个人格”
说着，又收敛了笑容，转头对着塞缪尔冷声道，“我想你也是脑子坏了，到时候跟他说一声，把你脑子里的瘤割下来”
虞栖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另一个人格，精神分裂吗？
塞缪尔也是着急，忘了埃德温也是个神经病，但这并不妨碍他又记恨上了埃德温，不管再怎么说，他们始终也是一个人
当着埃德温的面，把他描述成了从小遭受宗教母亲洗脑，医生父亲虐待长大的神经病
虞栖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上一嘴，“神经病啊？所以说他现在算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啊？”
塞缪尔被虞栖注视着，恨不得把埃德温的人生事迹说得再夸张一点，再悲催一点，再吸引虞栖一点
“对啊，他……”
“我这种叫解离性身份障碍，或者说是DID，不是神经病”
埃德温打断了塞缪尔的话，他觉得再不解释一下，他名声都臭了
“差不多”塞缪尔皱了皱眉，嫌他打断了他的话，把虞栖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他继续发力
“也是一种精神疾病，虞栖，你看着我，我还知道他父亲……”
“我父亲是个研发基因重组的生物学家，不是医生，”埃德温自己说起了自己的故事
“他致力于独立精子和卵子在不结合的情况上创造出两个不同的生命
而我的母亲则是基督教的狂热信徒，信仰《圣经》，追求爱、忏悔、永生会进入天堂，所以她嫁给了我的父亲
他承诺她会研制出真正的长生基因，让他们共同获得永生，但前提是要她提供自己的身体和基因的提取
之后他研发出了一瓶药水，他第一次实验用在了蝴蝶身上，让原本只能活两周的蝴蝶活了一个月
第二次，他又把药水用在了蜉蝣身上，把它一天的寿命延长到了半个月
第三次实验，也是最后一次，一个将死的病人自愿试药，将原本扩散的癌细胞变成了独立的个体，无法扩散
病人大喜，在外大肆宣扬他的神迹，导致慕名前来的人开始成为他的狂热粉丝
甚至推翻了当地基督教的教堂，成立了新的信仰，他被冠上了新神的噱头，为此，他虚荣心爆棚
他们也开始发生了矛盾，从一开始的争执到大打出手，她流产了，生下了一个不会说话的孩子
她抱着孩子来到教堂，祈求着，终于在他十岁的时候开口，那天刚好是三月二十二号，是耶稣的复活日
她也是在那一刻，坚信自己的孩子得到了永生，她给他取名为弥赛亚，希伯来语，意味着救世主
这引发了广大的反响，导致越来越多人偏向基督教，让他很生气
为了更快的收回人心，他宣扬自己已经成功研发了长生不老的药水，并让所以人服下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成为自己的粉丝，他把药水分散得越来越广，手里的钱也越来越多
成天酗酒，回到家就打她们母子，这里的教堂逐渐荒废，可她还是会在家里教到弥赛亚圣经
慢慢的，她逐渐被冷漠和痛苦熬死在了圣经前，彼时弥赛亚还在闭眼祷告，还在畅想天主会庇护他们
睁开眼睛，就看到众人一把火烧了他母亲的尸体，他想着，魂归天主”
虞栖跟听故事一样，饶有兴趣的问他，“结果呢？弥赛亚报仇了吗？他是谁啊，你弟弟吗？”
“他母亲都死了，哪来的弟弟”塞缪尔没兴趣听他的发展史，抓着虞栖圆溜溜的指甲往自己脸上抓
诶，不痛！塞缪尔放心的亲了又亲，虞栖嫌他恶心，掐他的嘴
塞缪尔还是不痛～
埃德温笑了笑，继续当个说书人一样，“结果是他被父亲接走了，继承了他的研究所，把原本就有问题的药无限扩大
那些寻求药水的人全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他们有的开始脱皮，像蛇一样；有的基因突变；有的甚至变成了一个以人为食的怪物”
埃德温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淬毒的笑意：“你说，这算不算是一场，完美的‘进化’？”
虞栖看着埃德温盯着他看，下意识往塞缪尔身上靠了靠，他觉得塞缪尔说得很对，神经病就是神经病！
“后来出问题的人越来越多，我父亲遭受了反噬，被一群极端主义发食了
有人剥开了他的皮，有人撬开了他的脑袋，有人以他为先例，食人而活
弥赛亚意识到他不是救世主，于是他重新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就叫埃德温”
埃德温走到那个没皮的怪物面前，抓起了他的头，把他抬了起来
他应该是痛昏过去了，脸上血淋淋的一片，全是虞栖的功劳
看着还在跳动的神经，虞栖觉得就像是肉里装了一条条的小虫子在爬一样，恶心得让人反胃
埃德温不在意，可以说是习以为常，“你知道他来这找我换了几次皮吗？九次
一张剥得好一点的皮的使用时间是十五年左右，破了口的皮也可以安上去十年，他已经活了快两百年了……”
埃德温将手松开，没有皮的脸砸在地上就像一滩烂泥，啪叽一声
埃德温一边朗诵着圣经，一边抬起了脚，一脚踩了下去，僵硬如头骨，竟如枯叶的声音一样
“咔嚓”
看着没了生命迹象的人，埃德温温和的表情一瞬间冷淡起来，像看一个失败的试验品
“啧，又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