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子!”打手听到他这样说,一下子就跪了下来,连忙求饶道,“小主子饶命,饶命啊!”
“我都说了要叫我公子,你是聋了吗?”虞栖用脚踹他,将井水里吊着的桶拉了上来。发布页Ltxsdz…℃〇M
“我这么费力拉上来的,总得有人喝吧?”虞栖甩了甩手,有些酸了。
“你不喝,那你拿回去给你家里人喝啊。”虞栖点了点下巴,故作思考的说,“你就说,嗯……就说你因为表现太好,我奖励给他们的!”
打手是招来的,地位比龟公好,但依旧有奴契,依旧是个随时都可以被碾死的存在。
打手听明白虞栖的意思了,这就是告诉他,他不死,他家人都别想活。
他咽了咽口水,声音干涩道,“奴才,奴才死了,能、能放过奴才的家人吗?
他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不会对您有什么影响的,甚至他们连报官都不会……”
“你死了,我也找不到你家在哪啊,不过你要是没死,那可以请我去你家做客哦。”虞栖说得轻松又平常,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冷汗从他的额角处流了下来,打手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毕生最大的决心。
他猛的站了起来,将水桶举到头顶倾斜而下,他张开了嘴巴,任由井水尽数灌入口中。
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灼烧着他的食道,他甚至来不及呛咳,就已经感受到五脏六腑传来的剧痛,像有无数根针在里面翻搅。
水桶掉了下来,又被绳索拉回了井口,在空中划了一条弧线,里面的水还有些差点溅到了虞栖的裤摆上。
虞栖嫌弃的往后面退了一步,死也不让人死得安心,骂道,“喝就喝,又没人和你抢!要是把我衣服弄脏了,我把你全家都杀了!”
可这时的打手已经无力求饶了,他蜷缩在水井旁,嘴里大口大口的吐着血,甚至仔细看还能看到一些残渣似的碎肉,那是他的内脏。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虞栖看到后还觉得新奇,他还没见过这种毒,这还是他偷偷从老鸨那里偷过来的,放在最里面,一定是好东西。
好东西不给他,那他就自己拿,没想到见效这么快。
虞栖用脚踹了踹那紫瓶子,看着上面用暗金色漆描出三个字——
“牵机销!”
玄影拿着那盘被下了药的菜肴闻了闻,桌上还放着一根发黑的针。
显然,虞栖做的坏事被发现了。
“主上,这是牵机销,是我们这边的毒,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莫非……是内部出问题了?”玄影恭敬的将那盘菜递给了祁执钺,疑声说道。
祁执钺听到是牵机销眉头皱了皱,这毒药是肖老药师不久前亲自做的,世上只有三个人拥有。
一个是肖老自己,一个是玄影,还有一个就是三丽女郎。
三丽女郎就是天香阁老鸨的真名,少姓的四字名,说是外族但面相是中原人。
又因为她的名字叫起来有些奇怪,所以一直就叫她老鸨了。
她这人擅长经商和算计,可以说能把死树盘活,而且十三年来一直跟着他,忠心耿耿,没有出过半点差池。
但肖老是他的恩师,不可能背叛他,玄影更不可能,所以问题肯定是出在老鸨身上。
而刚好她又塞了一个人进来,所以最有可能下毒之人就是那个恶贯满盈的毛头小子!
“去,把这菜犒劳一下今天任职的所有人,还有把玄子叫过来,本王倒要看看,他是怎么做事的。”
祁执钺没有接过,都已经知道是毒了,而且还是牵机销,那目标就已经可以确认了。
“是!”
玄影退下后,不一会儿玄子就跟着他进来了,玄子是玄影的亲弟弟,武功虽然不是特别强,但隐藏气息的能力很强。
因此祁执钺就吩咐他去监视虞栖,没想到这才第一次进府,就能闹成那么大的事。
“主上!”玄子单膝跪地。
祁执钺随手拿了一盘菜甩在他面前,冷声道,“你可知这里面有什么?”
玄子垂眸看了一眼,说道,“不知,但属下知道只有一盘菜被下了毒。”
见玄子这么说,玄影身子动了动,他脸上似乎有些犹豫,想阻止他。
“哦,那你可知,是谁下的毒?”
“是虞公子身边的小厮。”玄子没有犹豫的说道,他没有背叛主上,虽然是虞栖提出来的,可那都是童心之言。
而所有的一切都是打手下的手,他还那么小,他能懂什么?
“既知内情,为何不报?”祁执钺的声音沉了下来。
与此同时,玄影也着急问出了口,“那你为何不来报!”
为何不报?玄子也是想禀报的,他只是看到虞栖在逼那小厮自杀时,生怕那小厮激动中做出什么事,所以就迟了。
祁执钺见他不语,表情更冷了,玄字姓都是他最信任的暗卫,如今竟然出现了蛀虫。
“废去他武功,关进水牢,听候发落。”
“主上!玄子向来听您的话,这其他一定有误会,还请主上明鉴,让玄子有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玄影是玄子的亲哥哥,他比任何人都在意他的姓名,废去武功,关进水牢,那几乎九死一生。
“戴罪立功?那你问问他,他能抓到那小倌吗?”
“他不是小倌!”玄子抬头看着祁执钺,他管不了那么多,只是听到虞栖被说成小倌就忍不住发声。
“唔!”
玄子被玄影用力踹了一脚,踹到了门外去,也就是这一踹,他发现了猫在柱子后面的虞栖。
虞栖本来是想看看那所谓的三皇子死前的惨状,没想到他不仅没死,反而还猜到了他!
虞栖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那毒药竟然是他们的,都怪那老女人不和他说!
“玄子!谁允许你用这种语气和主上说话的?!我再问你一遍,你能不能抓到!”
玄影这么做都是为了救他,要是让主上亲自出手,那就不仅仅是受伤了。
玄子看到虞栖惊慌失措的表情,哪里还听得到他哥说话。
卡着视角朝虞栖摆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他小声的说道,“走……”
其实不用他说,虞栖也知道要跑,可他腿软啊,他蹲在这里动就没敢动过。
玄子站了起来,不让他们看到他,虞栖之后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因为他混杂着几个下人的脚步声慌忙的离开了。
原路返回时,虞栖特意绕了一个弯经过了厨房,就发现有一个人手里紧紧抓着一个瓢,整张脸都泛着青紫色的倒在地上。
瓢里还折射着水光,看来是喝了水啊,虞栖还在幸灾乐祸,下一秒就听到一阵脚步声袭来,吓得他立马跑了回去。
回到西厢,虞栖知道他们等会会来找他,所以他得跑。
可看着这里离大门远,又没有其他出口的,没有办法,虞栖只能翻墙。
虞栖让元宝守在门外,要是有人来了就咬死他们。
墙很高,虞栖把房间里的桌子一点点移了出来,又让白小马站在上面,自己站在白小马上面,才堪堪高出一个头。
虞栖爬了上去,可上去容易,他该怎么下去呢?
从上往下看,虞栖感觉自己要是掉下去一定会东一块西一块的,他还不如被毒死,至少能留一个全尸。
突然他听到元宝的怒叫声,还有人骂它畜生的声音。
虞栖一时着急,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一咬牙,头就往下倒了下去。
“呵……”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到来,腰间忽然被一股力道稳稳揽住。
随即,一道清朗戏谑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谁教你往下跳时,头要先着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