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你回来了吗?昨天码头又死了一个人,你要是坐船回来的话小心一点。发布页LtXsfB点¢○㎡”
“回来了,快到了。”虞栖转动着桌子上摆放的手摇电话机,漫不经心的说道。
“好,不过你回来的真不是时候,你还不如继续呆在国外,你都不知道这两个月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凶杀案?”虞栖回来的时候听到他阿爹说过两嘴,闹得沸沸扬扬的,也叫他小心。
看着越来越近的码头,虞栖朝周围站着的人摆了摆手,那人立马从柜台上拿下一个棕色的手提箱小心放在虞栖面前的桌子上。
“对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兴奋和幸灾乐祸,“你知道昨天新闻发布上说死的人是谁吗?周朗!”
“周朗?”虞栖拿行李的手顿了一下,他听着有些熟悉,好像认识。
“就是之前我们学堂里专门爱偷东西的那个死麻子!”听着对方的声音就可想而知他有多讨厌他了。
虞栖这边听到了有人在喊下船,拉着行李箱边走边好奇的说道,“怎么死的,溺死的?”
“不是啦,应该是他这次偷东西惹到人了,被人谋杀的,而且听之前的朋友说是被油炸死的,内脏都焦了!
然后被人又放在码头用绳子吊着头,飘在水里,要不是肉烂了,在码头引来了很多鱼,谁都发现不了。”
经过他这么一说虞栖才有些印象,印象最深的是他记得周朗好像偷过他的贴身小裤去卖。
不过没卖成,被他叫人打了一顿,打得他半个月要靠输液才能维持身体状况,之后才老实下来。
其实也没老实到哪里去,毕竟狗改不了吃屎,虽然周朗被打了,但他也得到了一笔大额的医药费。
尝到了甜头,他有一段时间毅然决然的成为虞栖的发泄包,只要痛半个月就能获得普通人大半年的积蓄,他求之不得。
虞栖厌恶这个人,周朗能上私塾说明他家里就算不富,但也绝对不穷,再加上他还是独生子,就更不会缺钱到这种地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就是太贪。
“他还是老来得子,他爹都四五十了吧,他们都说他爹养了个小偷,这让他爹怎么好意思再生一个,生不出了……”
虞栖没兴趣听他说八卦,把电话挂了,他也是老来得子,他阿爹弱精,娶了三房姨太太才生出他来。
他阿娘是三姨太,最是年轻貌美,就是家世差了点,不过也陪嫁了一间铺子,是药铺。
阿娘开始因为貌美受尽宠爱,后来又因为身子调养得好,生了他,更是得他阿爹重视。
也就是他阿娘不争气,撑不起面来,胆子又小,不然在虞栖看来,就是正房的位置都应该由她来做。
而他就不一样了,他比他阿娘聪明多了,自从他开智以来就去私塾上了两天书。
不得不说,这人还是得读书,不然哪里知道还有断子绝孙的药这玩意。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阿娘,用学堂里先生比喻的皇帝和皇子的故事向她讲述了很多夸张的事情。
比如为了继承皇位,两兄弟相互残杀的事情,又或者暗中投毒,弑父夺位的故事,把三姨娘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没读过书,只知道从父从夫从子,男人是天,是依靠。
她得了好运气才能在这个家里生出了第一个孩子,丈夫又宠爱纵容她,儿子也可爱懂事。
为了替她着想,都知道让她给他阿爹下药,她开始是纠结的,她不愿看到一个和谐美满的家庭被其他人生的孩子打破。
她也不愿意自己的丈夫死了,或者自己的孩子受委屈,更何况她也不想有人来分走她的宠爱,所以她听了虞栖的建议,给他配的药。
药很猛,他阿爹不仅射不出来了,而且还抬不起头,这件事原本只有他阿娘知道,后来他阿娘还告诉了他。
他那时候暗自开心了好久,他阿娘也是,阿爹为了隐藏这件事日日夜夜来他阿娘的房里,可把后院里的人寂寞坏了。
二姨娘和戏班子的人偷了腥被虞栖发现了,他要了二姨娘手底下的三间铺子,当时她太害怕了,就给了他。
手里没了钱就没了依靠,再加上不得宠,虞栖成功把她收到自己手下,只要他想要的,想做的,再脏也有了嘴替。
他还想抓其他人的把柄,不过正房那位跟个木头桩子一样,一天到晚就一副严肃脸,无欲无求的。
大姨娘是个狗腿子,跟着正房的跑的,学起了管家的那一套,说点好听的是帮忙分担,说的不好听就是成了管家。
也只有二姨娘正常一点,他阿娘更是一个没主见的,为了把这个家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虞栖是从小就开始展现出他害人的天赋。
只要有谁敢忤逆他,不听他的话,他就会私下找人把那人扔海里去喂鱼,或者扔进赌场,让他用欠债的理由给他剁手跺脚。
想到这里,虞栖不屑的哼笑一声,杀人有什么怕的,他六岁的时候就敢杀人了,现在海里的鱼都不知道有多少是他喂大的。
“拢岸!”
“拢码头!”
船框框减速,直到靠稳,虞栖才慢悠悠的站起来,提着手提箱就出了门。
门外一旁站着个人,粗布麻衣的,应该是船上在这周围招的干活的人。
他想着给面前的少爷留个好印象,立马将手提箱从虞栖手上拿了过来。
“小少爷,这边走,小的帮你拿。”
虞栖还没反应过来手提箱就被拿走了,他看着他脸上讨好的笑,脖子黝黑的纹路,拉了线的棕色破衣服,还有那比例难看的身材。
偏了偏头,停了两秒才慢慢点了一个头,只是那眼底带着一丝嫌弃和残忍。
还别说,这衣服的颜色和他那个箱子还挺像的,真是把他箱子都衬得廉价了。
下了船,虞栖没有立马离开,那个人弓着身体,把箱子抬在虞栖手上的高度。
虞栖把手缩了回来,脸上带着嗤笑,“别着急啊,你帮我拿下来不就是要钱吗?”
“不不不……”这话知道就行了,说出来让那人脸都红透了,话都说不清楚。
“把箱子打开。”虞栖抱臂站在他面前,微仰着头,一脸傲慢的说道。
那人注意到周围的人开始围了过来,眼神都闪烁着胆怯。
“我说,让你跪在地上,把箱子打开!”虞栖加重了语气,那气势不是这种小渔民能惹得起的。
男人吓得立马像青蛙一样扑在了地上,周围的声音开始变大,有对虞栖指指点点的,有像虞栖这种同类人对渔民滑稽的动作嘲笑的。
他哆嗦着手,在箱子上摸索着,他没用过这种,连开都不会开,在众人像看老鼠的目光中,求助的看着虞栖。
他当然开不了,虞栖连密码都没告诉他,这个蠢东西,生在海边也只能和鱼打交道了。
“打不开吗?那里不是有斧头吗?把它砸开。”
这话一出,他还来不及说什么,一个和虞栖穿得相似的男人就拿了一把斧头扔在他脚边。
“他说的没听见吗?低着头做什么,抬头砸啊。”
他叫朱伯安,是和虞栖一起出国留学的留洋生,不像虞栖家里那么有钱,但他家里是出了名的书香门第。
他将斧头扔在渔民的脚下,他知道要是不顺着虞栖的话做,这渔民怕是要被耗在这里,到时候更难从虞栖手里脱身。
虞栖看了他一眼,朱伯安抬手想拍拍他的肩又停在空中,摸了摸鼻尖,“不是去通信吗?靠岸了,我去找你都不见,怎么不等等我。”
“箱子都被人拿了,行为受限了,我不得跟着这人走。”虞栖这话,话里有话。
表面上是说这渔民拿了他的箱子,所以他要跟着他走。
实际上是说这渔民心思不良,拿了他的箱子另有所图,所以他只能顺着他想要的思想路线走了。
“怎么还不砸,要留到我去你们家里找事吗?”虞栖威胁他,他咬了咬牙,立马就起斧头砸起了锁。
他想着,要是砸锁要他赔的时候是不是可以少一点?
锁头烂了,箱子被砸开,渔民小心翼翼的打开箱子,立马就闻到里面散发出来的香味,给他的感觉就像之前去打扫那些很贵的房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