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事还没解决,府里其他事又发生了,虞栖晚上睡觉的时候听到了哐哐哐的砸窗声。发布页LtXsfB点¢○㎡
他被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看到头顶的窗户纸上有一道黑影闪过,这让他顿时没了睡意,猛的清醒了过来。
沉闷的声音还在继续敲响,虞栖心下一慌,他先是试探性的打开了窗户,却发现外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刮起的大风。
他松下一口气,但他刚刚确实看到了有个人影闪过,他不会看错的。
虞栖朝门外叫了一声,让人来开灯,他是睡不下去了,谁知道刚听到脚步声,下一秒就听到门外传来下人的尖叫声。
“啊——”
“死!死人了!!”
死人了?什么死人了?
虞栖立马下床,由于着急,房间里又暗,他一个箭步就撞到了桌角。
“呃……”局部的剧痛传来,痛感瞬间上传到了头皮神经,让他控制不住的叫出了声。
“啪!”
身后传来声响,虞栖条件反射的看了过去,只看到半张被月光照映出来的脸,轮廓硬朗,鼻梁高挺,眉眼深邃。
只是身上穿的衣服略显破旧,像断线的抹布,脏兮兮的,还有血迹……
血迹?死人!
虞栖转头,没在意他脸上的着急之色,立马跑出了门,哐当一下,门被推开又被用力反弹了回来。
把虞栖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在他还准备推门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拉力,把他往后拖了过去。
门外还在尖叫着叫人,门口又不知道被什么堵住了,不过听外面的动静应该是一个人。
虞栖想叫,刚张嘴,下一秒就被身后的人捂住了嘴,脖间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是刀片。
“不要乱叫,不然我割破你的喉咙。”
男人的声音沙哑又低沉,听起来像二十来岁的壮汉,再结合他身上穿的衣服,虞栖立马认定他是一个底层的穷鬼。
他慢慢放开手,刀片又靠近了一点,虞栖被迫只能朝身后仰头,露出脆弱的脖颈。
男人在他脸颊的地方凑近停留了几秒,然后才说道,“好好跟着我,往后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虞栖不敢点头,只能用颤抖的鼻腔轻轻的回应道,生怕他手抖。
在下人们推门进来的时候,虞栖早就不见人影了,只剩下被风打得啪啪作响的窗户。
“人呢!”
“快去找!”
虞裕川跑来时就是看到这副场景,门外吊着的人已经被取下来了。
是一个不认识的人,很胖,吊他的绳子是麻绳,用了五圈才吊上,脖子下面都被身体吊得被麻绳磨烂了皮肉。
大风吹得他僵硬冰冷的尸体撞在木板上,又带动着房梁上的柱子吱吱作响,这也是虞栖当时听到的声音。
虞裕川身旁站着的男人觉得有点眼熟,仔细看了一眼地上的人,立马瞪圆了眼睛,指着他的尸体。
“老爷,这是!这不是副督军的人嘛!”
与此同时,虞栖被那不知名的男人带到了后院的角落里。
周围被围了一圈的柴火和木桶,就连地面上也全是干了的树皮渣渣,看起来又脏又乱,这是柴房。
虞栖一路上猜想过很多次他的身份,就在他以为证据确凿,以为他是府里的柴夫时。
他被带到了那间黑乎乎的小房子里,意想不到的事又出现了,房间里有一个大水缸,里面浸泡了一个人。
那人露出水面的皮肤黝黑,泡在水里的皮肤又发皱发白,头发很短,仔细一看下面被压了一个大石头,将人活生生折叠了起来。
水面上还漂浮着腐败脱落的肉屑,水不是很红,看起来应该是死后才放进去的。
虞栖被吓得手脚发凉,直到麻绳捆在手腕上才回过神,他挣扎着,又听到那男人说道。
“让我看看,你的脚。”怕他听不懂,他还解释道,“你受伤了,我看到了,让我帮你擦药。”
“不需要!不用!”虞栖害怕啊,那水里的人脖子上也有一条红痕,全是被吊死的。
要是那人才是柴夫,那他面前这个就是他找了一天的人,再加上那件衣服被他丢下的位置,还有那里发生过的事。
陌生人,血迹,码头的衣服,麻绳,吊死在水里……还有其他的细节,虞栖立马有了猜测,这人是报告的那个屠夫!
“要。”
他固执的说道,手上动作没有停,他把虞栖往木柱上拉,目的很明显,他想把虞栖捆在那脏兮兮的木柱上。
“等等!那太脏了!”虞栖双手抓在他衣领上,抗拒的说道,“我不要碰到那东西,全是细菌!”
“细菌?”
他听不懂,这还真是个留洋的大少爷,净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但听起来好聪明。
虞栖看他那蠢样就知道这是个文盲,蠢货,下等人,烂泥腿子!
“我要是受伤了,碰到这个会死的!”虞栖夸大其词,但又想到,要是他想杀他,那会不会把他按在柱子上面摩擦啊!
可他又说要给他擦药,所以他到底想做什么?
男人听到这么危险,仔细看着上面的东西,黑黑的,和他之前住的地方一样,他那里甚至还经常涨潮,他还没死……
虞栖看着他那土包子的动作,眼底充满了嫌弃,看着他这副样子,虞栖立马知道这人应该现在不想杀他。
“你这样是看不到的,它非常小,而且很多!绳子上也有!所以被它绑住的人都会死掉!”
虞栖这话一说完,男人和“恍然大悟”一样,立马把人松开了,那狗腿的着急相,虞栖顿时有了主意。
在绳子脱离手腕的下一秒,虞栖就因为感染病毒“昏倒”了。
男人惊慌失措的想把虞栖抬到床上,一靠近虞栖就咳了起来,怕床上有细菌,又转移方向想把虞栖放在小矮凳上,可又怕小矮凳上有细菌。
他在这房间里面看了看,发现对比虞栖自己的房间,确实黑了点,脏了点,烂了点。
为了让人清醒过来,男人把虞栖抱出了柴房,可这样虞栖还不满意,他一出去就剧烈咳嗽了起来。
开始是装的,到后来被呛到了口水,咳得撕心裂肺的,脸都红了,眼泪水都咳出来了。
这么严重吗?!
男人的认知被刷新了,这里还有什么有细菌?
虞栖要喘口气,装不下去了,立马睁开了眼睛,推着他,把他推到一边,自己跳了下来,拼命的咳着。
直到平复了,他才红着脸看着面前的人,这是他真正看清他的模样。
皮肤粗糙,偏黑,体型壮实,这他能感受出来,所以他才没有激烈反抗,毕竟他是有自知之明的,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你离我远点,你身上有细菌!”虞栖借题发挥,捂住鼻子一脸嫌弃的模样。
“我没有,细菌。”男人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他也不知道细菌是什么,老老实实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要是没有,我为什么会一直咳嗽!”虞栖一步步往后退,嘴上说着指责他的话,实际上是为了慢慢退出去。
“而且我感觉我现在好像要死了,头疼,肚子疼,手疼,脚疼,心疼,肝疼,胃疼……”虞栖边说眼睛边往后面瞄,生怕撞到柴火堆,然后砸死他。
男人开始还真的信了,直到看到虞栖后退还能转弯,他就知道他被骗了。
他大步流星的朝虞栖走了过去,虞栖也精得很,立马停了下来,敌不动我不动,他们都别动!
“停!”虞栖左右看了看,从一旁用力抽出一根柴火,对着他叫道,“你是想害死我吗!”
“哼,我至少比这个又黑又掉渣的黑棍子要干净得多。”
“……”
虞栖看了看手里的柴火,慢慢把它放在地上,用商量的语气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们隔着点距离,好好说说好吗?”
“嗯?好啊。”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虞栖想拖延时间,这么久了,他们怎么还没发现他!
“礁根,海里的礁石,大树的根。”礁根认真的回答道,“你在房间,就去你房间了。”
“礁根?那你为什么要来找我,我认识你吗?”虞栖听着这个难听的名字,他确定不会认识这种人。
“还有,你,你是不是杀过很多人?码头上发生的事,还有这里面,我房间门前,是你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