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栖在事情没有闹大时,给朱伯安打了一个电话。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朱伯安是因为想家才回来的,再加上朱家的老太太大寿,所以顺理成章的就和虞栖一起回来了。
虞栖问他什么时候过去,朱伯安心里也没准,虞栖将家里的变故说了出来,但唯独没有说虞裕川说的那件事。
这样一来,朱伯安没了其他思绪担忧干扰,他反而出了最可怜的人。
朱伯安大惊,他立马叫人接他来他的家里,不过白清荷却被他家人另外安排到了一间住所。
一个刚死了老公的寡妇,前面还有找外遇的先例在,朱伯安家里不敢收留她,以免招人口舌,而且他们又极为看重清誉。
虞栖就这样暂住在朱伯安家里,他来这里也是有原因的。
朱伯安的祖父是外滩是有名的大学教授,阿爹是书局撰稿兼报社编辑员,叔父更是银行文书会计。
虞栖一来,朱伯安为了让他不难过,就一直照顾他,朱伯安的阿爹和阿娘听到朱伯安的二次加强改编,更是对虞栖倍感同情。
同时,虞栖还利用自己人畜无害的模样激发了朱伯安阿娘的母爱,为了给他争取后路,她叫朱父将这件事报了上去。
因此他还专门撰写了一篇文章,发动他的人脉将虞府里的钱给了虞栖,随便虞栖还把虞府给卖了。
杨承武叛国,虞裕川助纣为虐,贩盐运枪,要是被发现了,他一分钱都拿不到,这也是他来朱伯安家里的原因。
朱父的影响力很大,再加上死的人还是大帅的副将,不到一天时间就登了报,外滩上的人都知道了虞府的丑闻。
不过虞栖不在意,他会离开这里,拿到的钱被他换成了银元券,足足装满了一个箱子,可尽管这样,他还是觉得钱不够多。
码头还有虞裕川雇的船,不过雇主死了,死得人尽皆知,没有了钱,虞栖怕他们来找他,到时候事情闹大了,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为了以绝后患,虞栖特意去码头看了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们死在大海里,谁知道一过去就发现了不一样的感觉。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停在码头的船越来越少了,按理说这个时间点每个船坞都应该是开放的,可有些却被封了起来。
还有一些穿着呢料长衫、戴西洋礼帽的富商,带着裹得严实的家眷,悄无声息往停泊的货轮挤。
往日热闹的码头摊贩全散了,只剩几个搬运工蹲在墙角低声议论,人人脸上都压着慌。
虞栖看着这一幕,瞬间便懂了其中门道,外滩要出事的消息怕早就在上层开始流传了。
风声一日紧过一日,不能再把自己摆在明面了,他必须要赶紧离开!
虞栖离开了码头,先是去买了两张去西洋的船票,不买不知道,船票现在贵得离谱,是他回来的三倍有多。
他将船票和一沓钱放在一个小盒子里,找到了白清荷,交给了她。
这张船票是明天的,他不会和她一起,她太优柔寡断了,尤其是知道虞裕川死后,整天阴沉沉的,变得更加拖累人。
她十分安静的接过虞栖递来的东西,也不问虞栖是不是和她一起走,好像陌生人一样,你送了,我就收下。
当时虞栖让白清荷做选择的时候她就做不出来,如今虞裕川死了,她是唯一知道这里面真相的人,她知道她儿子害死了她丈夫。
在这种社会,她如何能毫无芥蒂的再像之前那般和虞栖相处?
他有没有为她考虑过,一个寡妇,要她怎么一个人活下去?
不过虞栖确实不在意,在他看来,只要换一个地方生活,怎么活都是一样的,他没有被封建思想所包挟,可周围的人都封建。
所以虞栖做什么都是错的,白清荷不能原谅他,因为他杀了她的丈夫,可又不能恨他,这是她的儿子。
于是她只能苦苦挣扎,自我内耗,直到消耗她最后的精力,才能解脱,才能觉得自己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虞栖见他们如今已然无话可说了,心里反而松了口气,没有关联最好,他嫌麻烦。
“票是明天上午的,你收拾收拾东西,赶紧走,到了那里我会让人接应你,你先买个房子,不用太大。”
虞栖最后留下一句就走了,在西洋那里,女人也是可以工作的,虞栖给了她三分之一的钱,够买房子了。
到时候也不会有什么往来,不会住一起,所以他不想工作,他就要多一点,这不过分。
他看了看手里的票,是后天中午的,货船是今天晚上到,他必须要把他们那些知情的人全杀了,不然他不安心。
虞栖回到朱伯安家里,发现在他房间的桌子上出现了一张船票。
怎么回事?难道朱伯安知道了?
“虞栖!”
说曹操曹操到,虞栖下意识用一旁的书压在了上面,朱伯安一脸焦急的赶了过来。
“你在看书吗?”
虞栖点点头,打着圆溜他,“对啊,我刚回来,无聊得很,就,随便看看。”
朱伯安也是随便问问,他点点头,随即步入正题,“那你先别看了!出大事了!”
“出大事了?出什么事了?”虞栖以为是杨承武死了,他那些手下来找他麻烦了。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我听到我阿爹说的,现在有好多人来给他投信,就是说什么要打仗之类的。”
朱伯安脸上难掩担忧,“要是等我阿爹发报,到时候更多人就会知道……”
“当然!我不是说什么其他意思,就是我想着,我们要不要提前去买票,不然到时候票就不好抢了!”
虞栖放下心来,这一天天的,害得他提心吊胆。
“是这么个意思,那你快先带着你家人先去买吧!待会我去找我阿娘,带她一起去。”虞栖装作焦急的说道。
“行,那你快些!”
虞栖点点头,看着他离开,他立马关上了门,脸上表情立马就变了。
那这种船票怎么回事,谁放到这里来的?
其实虞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只是脸色有些难看,而且他现在心情本来就不好,这种无论到哪里都被监视的感觉,让他更生气了。
他将船票拿了出来,抓成一团,然后用力按在花瓶的土里,直到压实。
“我以为你会夸我的。”
“你先从床底爬出来。”虞栖扭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声音发源地。
床板震动了几下,然后慢慢的爬出一个人,毫无疑问的,是阿楫。
“你真该去卖鱼佬的大称那称称,你几斤几两。”虞栖这话就是在讽刺他这么大的体格子还钻床底。
阿楫不知道,他没称过,但他知道是不好的话,所以他选择不回答。
“还是说,你心疼了?”虞栖嘲讽完他壮,还要开始嘲讽他穷了,“买这张票花了不少钱吧?身上还有一块大洋没有?”
“说不定饿着饿着就瘦了,下次钻床底的时候就不会惹得床板吱吱乱叫了。”
“谁惹你不高兴了?我帮你出气。”阿楫听到他今天突然这么不好交流就知道是在外面受了气,发他身上了。
他才不要无缘无故的承受别人的气,他也生气了,还回去。
虞栖听他这么说,立马联想到那私船的事,他也是一时糊涂了,把这人的存在忘了。
“哦?我确实被一件事烦了好久,烦得我头都疼了。”虞栖故作烦躁焦虑的说道,“我还想着要找谁帮忙呢……”
“我!”阿楫自告奋勇,表现的机会都是自己争取的,“我可以帮忙!”
“你不问问什么事吗?算了,你又不是没干过。”虞栖觉得自己就是白问一嘴,太装了他自己也受不了。
“阿楫,你快过来,靠近些。”虞栖靠着窗边朝他招手,笑吟吟的,和刚刚嫌弃的表情形成了反差。
需要他就是阿楫,不需要他就是穷鬼壮汉打渔佬,他名字可真多,时不时刷新,他想要个大名。
心里这么想着,但脚却一步步靠近,虞栖说靠近些,他恨不得装傻贴上去。
“老实点!”虞栖拽着他后脑勺的头发往后扯,“我要你,帮我灭几个口,一个晚上的时间,能不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