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他们离码头远,再加上时不时的海浪拍打声,枪声几乎被掩盖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阿楫第一次玩枪战,开始连子弹都不会装,人也没有枪飞得快,很快手臂上就挨了一枪,还是右手。
疼痛很快麻木了他的整个手臂,提不起劲,只能快速躲进岩石的夹缝里。
在阴影处,他一边注意着外面的动静,一边研究手里的枪,可能是天生对这种热兵器领悟高,他很快就学会了。
他试着左手拿枪,只是捣鼓了一下立马就适应了,他看了看天色,他要赶在天亮前把这些人解决,还要把东西运走。
哎,又给他出难题~
……
与此同时,虞栖在房间里睡得一点也不踏实,朱伯安一家买的是最早的票,天不亮就开始动起了。
虞栖这种时候本来就觉浅,他昨天看了看阿楫给他买的票,和朱伯安是一天的,只不过是下午。
越早的票越贵,所以虞栖当时才会那么说他,一个穷鬼。
而且阿楫既然买了那时候的票,那他就一定买了和他同样的票,这癞蛤蟆……
阿楫在那边拼死拼活的,根本不知道虞栖就又他起了一个新外号。
虞栖见时机差不多了,穿衣下船,出门直接就走了出去,路过大厅时还碰到了朱母。
因为朱父只有一个姨太太,这种时候,多带一个人肯定不方便,所以朱母没办法,就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先找个地方躲躲。
“不是要让老爷休了你,到时候风头过去了,你还能回来的。”朱母坐在椅子上,面前的女人哭哭啼啼的。
“哭什么,票也给你买好了,只是时间不同,我们先过去,等你过来就来找老爷就行了。”
可最先买票的人怎么可能买不到一起的票,无非就是想减少一个累赘,把话说那么好听。
朱母眼神一瞟就看到了虞栖,她立马站了起来,脸上也没有了刚才的威严,看起来友善多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怎么了?是下面的人动作太大了,把你吵醒了吗?”
“没有的事,是我想去外头看看我阿娘,看她准备好没有。”虞栖告诉他们,他和他阿娘的票都是和他们一样的时间。
现在离发船的时间大概还有两个时辰不到,他必须要尽快赶回来。
“行,你啊,快去问问,顺便也带她来吃个早饭吧。”她叹了一口气,一副惋惜的模样。
“如今也没有人管这管那了,也是个苦命人,到时候我和你阿娘,也算有个照应。”
虞栖最讨厌这种人了,虚伪又伪善,他心里不屑,面上点点头,“好。”
他找了一个黄包车,让他快速拉到白清荷住的地方,到了才发现,门从外面关着的,她走了。
邻家的街坊邻居说她大半夜离开的,还以为她要去抢票,现在还没回来。
虞栖问她有没有看清楚白清荷走的时候有没有带行李,比如,木箱子。
她说好像有,然后想了想,说忘了件事,转头跑回家里把钥匙给了他。
“这间房子的,瞧我昨天着了风寒,糊涂了,对了,你可以去码头看看,那里有很多人在等着。”
虞栖没作声,上车后又去了码头,人倒在地上睡得杂七扭八的,他可没心思找,随手把钥匙扔水里了。
“噗通……”
“回朱府。”
……
“这是怎么回事啊,人怎么还不见了,这当娘的也真是的!”朱母义正言辞的指责白清荷,看了看虞栖,给他夹了个小包子。
“孩子,来,多吃点,咱们走,你和伯安也有个照应。”
虞栖把白清荷离开的事说了出来,用她引出码头的事,故意编造道。
“多谢伯母,只是我可能不能和你们一起了……”
“不是,这又怎么了?!”朱伯安吃得好好的,听到他这么说,吃都吃不下了,他连他们去哪里玩都想好了。
“这事说来话长……”
“你别装了,长话短说啊!”朱伯安急啊,回西洋的路又长又无聊,没有虞栖,他和谁玩去?
“……我去找我阿娘的时候,在码头那里,人很多,票不见了,想来是被那些人拿走了。”
“这些丧良心的人!是他们的吗,他们就敢拿!”朱伯安摇着他阿爹,生气的说。
“快!你把他们登报纸上去,就说码头无耻小徒,光天化日之下,白嫖船票!”
“安静!安静些!”朱父一巴掌拍在他手上,转头就对虞栖说道,“现在来不及了,找也找不回来,看看还有没有船票,尽快买一张才好。”
虞栖点点头,“我知道的,我去买的时候就只剩下明天的了,所以我会晚一天才走。”
“有总比没有好,现在也就只能这样了。”朱父叹了口气。
虞栖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他也跟着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
“不过现在码头可真乱,听说昨夜还死了好多了,老百姓叫苦连连的,说没有王法了……”
“啊!还有这事?”朱家人震惊道,“昨天晚上码头又死人了?莫不是还是之前那个……”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只是今早去的时候,听到有人说死人了,而且啊,他们还说,是走私,贩盐来的——”
“走私?!”
“你可确定?”
朱伯安的祖父脸色严肃的问道,他是大学教授,对于发布的那些法规参与过深,信念感也更强,对于这种事情,他是不能容忍的。
“我也不是特别知道,但码头的人都在说,说在海里还看到了尸体。”虞栖看了一眼朱伯安,他立马领会道。
“你们问那么多干什么,虞栖说是真的,那一定是真的啊!”
“要我说,趁着走之前,咱们再做件好事,把那些人举报了,抓起来,关进大牢里去,省得他们赚国难钱。”
朱祖父点点头,立马起身,“你们先吃着,我出去一趟。”
等他离开后,虞栖也吃不下了,“我再去找找我阿娘,伯安,路上小心,之后见。”
“好,那你快点,到时候就怕出……呸!算了……”
“你呸碗里干什么!”朱母瞬间恶心得吃不下了,“我去看看东西都收拾好没有,雇的车还没来……”
虞栖离开了朱府,是真的去了码头,让黄包车围着码头转了一圈,途中还换了两个,终于看到了一艘破船。
船帆没有立起来,靠近了还能闻到一股咸味,虞栖立马就让他站在不远处等着。
“不要靠太远了,也不要靠太近,在这里等着我。”
“好嘞,我正好休息休息!”
虞栖点头,转身就朝船的方向走了过去,黄包车也看到了那艘船,心里有些好奇。
虞栖慢慢扶着岩石走下了下去,仔细观察周围的石块,那些凹凸不平的小坑里还有一些血迹混在水洼里。
又红又臭。
没错了,就是这里。
“阿楫。”
“你在这里面吗?”
“阿楫。”
虞栖朝船的方向叫着,没有回应,他越往下那咸味越重,这个船板下面被拆空了一半,船里进了水。
里面的货,那一箱箱的盐,不知道为什么被拆开倒在船上,被水浸湿了,难闻极了。
船下沉了一点,可大概是在靠岸的浅海区,没有沉下去多少,他猜测阿楫是想把船下面的板拆了。
毁尸灭迹吗?
他可不同意。
虞栖在周围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尸体,除了有一些石头上的小水洼周围里有红色血迹,阿楫把现场收拾的很好。
“虞栖!”阿楫从船里跑了出来,他在里面收拾东西,听到虞栖的声音还以为听错了。
可听着外面的脚步声,他立马惊奇的跑了出去。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