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栖刚准备离开,那女人就叫住了他,“等等!”
虞栖没听,不仅不听,还将脚边的凳子往她的方向踢了过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诶!”
女人的丈夫立马挡了过去,拉住了虞栖的衣服没给他走,要虞栖道歉,那虞栖哪里能答应。
“松手!”
“松开,快松开!”女人在一旁拍打着她丈夫的肩膀,那小屁孩也在打他,就好像他们才是一家人一样。
他有些尴尬,就松开了,虞栖趁机朝他下体踹了一脚,看到他不雅的捂住裤裆惨叫才算出了一口气。
“你好,我叫宋清沅,这是我儿子杨文,他是我丈夫杨云铮。”宋清沅向虞栖介绍起自己,她很想认识他。
虞栖听到她的介绍有些惊讶,他很少在外滩听到有人称呼自己的伴侣是丈夫的,一般都是老爷,就连朱伯安家也是这样叫的。
可他们的面孔,还有“杨文崽”什么的叫法也确实是那里的,再联想到那小屁孩身上穿的料子,他面前这几个人看起来有点钱啊。
“我叫虞栖。”虞栖简单的说了一句,顺便想问一下这船的目的地是哪里。
“你们这是去哪里?”
听到虞栖这句话,他们对视一眼,从对方眼底看到的全是惊讶。
杨云铮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这艘船不是只有一个站点吗?你不是去东南亚的?”
不怪他怎么看,毕竟虞栖都在这个船上了,那一定是有船票,但虞栖这样问他就不得不怀疑虞栖是偷票上来的,还是怎么样。
东南亚?
虞栖听过这地方,但还从来没去过,他只知道那里很热,经济水平低,而且内地丛林还很容易染疟疾。
眼看着杨云铮眼神是越来越不对了,虞栖只能不耐烦的说道,“我确实不知道这是去哪里的,但我不至于逃票躲票。”
“就是,成天一张嘴张开就和脑髓流出来了一样,没脑子。”宋清沅翻了个白眼,她还很喜欢虞栖的,要是他是她儿子多有面……
儿子?
宋清沅看了看怀里抱着的杨文,都七岁了还傻傻的,她不知道他是不是智力不好,但她确实怀疑过。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不是贬低,而是杨文是早产,先天条件就不好,做什么都迟钝,而且还没有什么情绪,爱笑不爱哭,和傻子一样。
“虞栖是吗,我看你也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怎么坐在这里?看海?你父母呢?”
宋清沅猜到可能是他家里出了什么事,所以才这样问,她有意拉近他们的关系。
毕竟虞栖看起来不大,又不像去过东南亚的,跟着他们还会更安全一些。
“你问这些做什么?”虞栖还是很警惕的,他看着面前这三人,他记得这小屁孩的爹娘是从上面跑下来的吧。
“你不要害怕,我只是想问问,看你年纪不大,周围还没什么人,就想着,嗯……”
宋清沅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难道说你长得漂亮,要不来做她的孩子吗?
“啧,你到底要说什么,能不能快点,我没那么多耐心和你瞎扯。”虞栖对于东南亚那种地方很模糊,经济水平低,他要怎么赚到钱。
“回家一起玩!”杨文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抱着宋清沅的脖子就摇了起来,和蹦迪一样,笑起来像个傻子。
“对!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有什么难处,不如先跟着我们回去,杨文崽这么喜欢你,你们一定会相处得很好的。”
宋清沅有了杨文的开头,瞬间就有了台阶,立马说道,“我们在东南亚有些生意,就是外滩那里的总根没了,所以迫不得已要回去。”
“家里就我们三个人,你要是来的话我们都非常欢迎的,而且那里骗子多,你一个人在那里不安全。”
骗子多?虞栖看他们也挺像骗子的,他想拒绝,可如果是真的,那他确实也不愁吃穿,况且他也确实不熟悉……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先带你去看看,你要是觉得不适应……”
“那就麻烦你们了。”虞栖说道,他现在这样能骗他什么,42块大洋?
宋清沅立马激动的点点头,不放心虞栖是一个方面,最重要的是,她希望杨文能有一个人陪陪他。
傻子也是需要有朋友的,更何况是一个七岁的小孩子。
虞栖听她们说的话才了解,他们是做水果生意的,本来水果在那里就便宜,赚不到钱。
他们就把市场扩大到了老家外滩,这样一卖,还真给他们找到了商路,赚到了钱。
只是好景不长,运输的船停运,慢慢的,战事又影响了水果在市面上的价格,进口税务涨价,米面油也涨价。
要是他们涨价那些人又没有多余的钱买水果,要是他们不涨价,他们照样亏本,而且还会出现烂掉的水果。
到现在,船根本就进不来了,他们没有办法,只能放弃在国内的生意,及时断掉,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
要是家庭不富裕吧,那也还有点小钱,要是富裕吧,也就那一点钱,要是他们想继续赚钱还必须出口,不然只能吃老底。
虞栖这回也算看清形势了,他身上本来就没钱,这家人虽然也不一定有多少钱,但比他多。
他如今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该吸血的时候也不嫌血少了。
于是为了自己更有优势,虞栖开始了“诉苦模式”。
他说他的船票是他阿娘给他的,他根本不知道,他阿爹犯了事,但其实是被杨承武胁迫的,知道真相后就畏罪自杀了。
家产被搜刮,他和他阿娘流落街头,却被恶人阿楫所欺负,阿楫原本是他们家的砍柴夫,说他们没给工资,要杀了他们。
虞栖说起来自己都有些想笑,尤其是看着面前那几个听得面露心疼的模样就更想笑了。
他们问后续,虞栖也不知道该怎么编了,只能继续说谎道,他阿娘卖了身上所有的首饰,说买了两张船票。
谁知道阿楫和发疯了一样,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枪,竟然朝他们开枪,不过意外打死了一个车夫。
他阿娘让他先离开,他不愿意,下一秒就被打昏了过去,醒来就在船上了。
宋清沅是个感性的母亲,尤其是听到母子情的时候感动得流眼泪,“你阿娘是个好母亲,你也是个好孩子。”
“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记在我名下,我会替你阿娘好好照顾你的。”
显然,在虞栖无限美化自己,恶化阿楫的故事下,宋清沅已然认为白清荷没了活路。
虞栖都在想是不是编得太假了,可是宋清沅和杨云铮明显听不出来。
怪不得虞栖会一个人“忧伤”的坐在这里,这样真真假假的,再加上他们自己脑补,很快一切就连贯了起来。
虞栖和唯一一个傻乐着的杨文对视上,他觉得这小屁孩才是这个家里最聪明的。
下了船,虞栖跟他们来到了新家,不得不说这里是真的热,虞栖还没走两步就暴露出本性了。
他要坐车。
杨文也很给面子,他也要坐车。
虞栖花了一块大洋把他们送了回去,其实都用不了一块大洋,只不过走的时候虞栖根本不看他找的钱。
原因是钱太散了,拿着重。
起初他们不以为意,还不知道虞栖花钱的速度,只以为是习惯了,到时候会改的。
他们哪里知道,他们把散财童子请回家了。
刚到家的几天虞栖还很收敛,因为外面太热他不想出门,不过他在家待得越久,他身上天生对人的魅力就发出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虞栖不感兴趣,或者提不起兴致来的时候,宋清沅她们总是想让他高兴。
想让他因为他们高兴,说难听点,就是慢慢变成了讨好型人格的人。
直到他们出去做生意,虞栖开始了放飞自我,这几天他身上捞的钱少说也有四五百块大洋。
这是什么概念呢,杨文读的是洋人教会贵族学校,是按月收的,一个月是六块银元。
杂费、下午茶、寄宿等一年大概就120块大洋,就算加上生活费也才150块大洋一年。
他们想给虞栖找了一个大学,可东南亚无华文综合大学,全是殖民者开的本地法商学,虞栖在这里找不到属于他的领域。
他们又只招收少数贵族富人华侨学子,像爱德华七世医学院,年学费加寄宿要480块大洋,四年读完要2000块大洋。
很显然,他们不是真正的富人,可为了让虞栖不见外,他们还不至于那么穷酸,所以他们决定还可以撑两年。
等战事结束了,他们又可以再做生意,到时候就有钱缓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