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在里面好害怕呀,快下来陪我啊!”
在虞栖的不停念叨下,徐清河还是下来了,洞口不算深,但也有两米。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虞栖怕他砸到他身上,在他下来的时候离得远远的,直到他踩到林浩的头,发出咔的一声,大概头骨被踩烂了,虞栖才拥了上去。
“老公,我扶你。”虞栖说是扶,不过是用力拽住了他的手,摩挲着什么。
“呀,老公你手上怎么还有伤啊,是愈合不了吗?疼不疼啊!”虞栖如愿摸到了他手上的疤痕,原来不是火烧也能留疤了。
“不疼,你身上有没有……小心!”徐清河突然将虞栖护在身上,一根巨大的木块砸了下来,宽度足足有洞口那么大。
徐清河的身体以一种弓三角形的姿势将虞栖护在身下,虞栖都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后只觉得周围一片漆黑。
除了那红榜若有若无的光线,虞栖只能看到撑在他脑袋两边的手肘活生生的插进了土里。
啧,这是生怕他死不了吗?
虞栖沉默的看着,徐清河以为他在害怕,出声安慰道,“小栖,不要怕,我在呢,不会让你出事的,不要怕……”
哟,还没死呢?
虞栖秒切换善良脸,先不管他看不看得到,眼神要到位。
“老公……这,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我听到好大一声,你不会有事吧!”
“实在不行,你别硬撑着了,要死就让我们一起吧,反正你死了我一个人也活不下去……”
不行!该收收了,这话说得好像是那么回事,万一他真不撑了怎么办?
虞栖赶在他说话前话锋一转,抽抽涕涕的事道,“不过,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先撑一下,我们还能聊聊天,等你死了,没人撑了,我就去找你……”
“噗嗤~”
徐清河笑了,听起来很开心,自从把他脸弄毁之后,虞栖就很少见他笑了,当然,话也少了。
“嗯,我撑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他的声音明显变小了,变虚弱了,但又变温柔了,像开始遇到那样。
“小栖,要是我们永远这样就好了,你看不见我的丑陋,我这副身体也随便被你折腾。”
“如今这里面就剩我们两个了,你也就不会嫌弃我了,我呢,就守着你,在一个空房子里。”
“我不会放镜子,这样我也看不见自己的脸,没有外人说闲话,就没有人说我配不上你。”
“我会慢慢了解你的饮食习惯,我会进厨房,然后煮饭,你会夸我,说我做的很好吃,然后说你喜欢我……”
说到这里,虞栖已经能感受到自己侧腰有些湿了,他摸了摸,没一会儿指腹就变干,变得紧绷,那是血。
徐清河还在说,他像是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了一样。
“小栖,我觉得你根本没有爱上我,不是,应该说你没有上我的当,你一直都很清醒。”
“你清醒的铭记着我是一个恶心的残废,你不能喜欢上我,是不是,要是徐大山,他或许不一样呢?”
虞栖觉得他说话颠三倒四的,他如今只注意那红榜,慢慢淡成那样了,还一闪一闪的,那为什么还不消失!
他怎么还不死?
“小栖,你再说一遍喜欢我好不好?”
虞栖在听到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紧接着眼前彻底一片漆黑,灭了!
真的灭了!
“喜欢你大爷!还喜欢!”
虞栖说完这话只觉得天旋地转,再一睁眼就看到熟悉的破房子,他坐在座位上,像是突然醒来的。
虞栖站了起来,是徐大山的房子,他在意识到这个念头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因为在这里,他总能碰到那奇怪的老太婆,对了,还有那女人,他觉得那大树后面,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她们到底是谁?虞栖那只眼睛根本看不出重影,所以虞栖肯定这两个东西,绝对不是木头人!
“吱——”
“谁!”虞栖应激的叫道,直到看到那张老实憨厚的脸。
“徐大山?!”虞栖语气有些激动,他伸手去抓他,他记得沈叙檐说过,徐大山能带他出去!
“嗯,我是,有没有受伤?”徐大山在虞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没什么事才放下心来。
“沈叙檐说你……”虞栖顿住了,沈叙檐怎么知道他身边有个叫徐大山的?
“你是不是认识沈叙檐?是不是你们害我来这里的!”
虞栖早该想到,当时光顾着骂沈叙檐了,还漏了一个,他也是被他那副憨样给迷惑住了!
徐大山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熟,他只是说送一个人过来,让我看管几天……然后吓吓。”
“看管?你以为你们是看管所嘛!一群神经病!”虞栖听到他这么说,气死了,把他当囚犯吗!
“送我回去!我现在要回去!”虞栖踮起脚来拽住了徐大山的衣领,像个恶霸一样,将他往下拉。
等他回去,第一件事就是要把沈叙檐整死!
徐大山觉得这个姿势太暧昧了,别扭的偏了偏头,“嗯……太近了。”
“啪!”
“快点!废话那么多!”
虞栖正在气头上,看谁都想打一下,觉得不爽又给徐大山来了两下。
“快点!你耳朵是聋吗!”
话音刚落,熟悉的天旋地转又来了,虞栖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上,头昏昏的。
“啊!安保!安保快来!这……不是!是、是小少爷吗?!”
虞栖被送回的地方刚好是后门墙角的花园处,这里的园丁们还在开着割草机修理杂乱的花草。
看到倒在地上的虞栖,看着他身上穿着的衣服,开始还以为是小偷,可越看越不对劲,这不是小少爷吗?!
“瞎叫唤什么!闭嘴!”虞栖回到了熟悉的地盘,脸一下就阴沉下来了。
“我爸我妈呢?”虞栖朝前面低头认错的园丁问道。
“先生、先生和夫人都家……应该在书房或者房间里,我这就下去通告一声!”说着园丁刚想下去,突然又看到虞栖身上那么脏。
“小少爷,您看要不要让人带你去沐浴一番……”
“不用!话那么多,滚下去!”虞栖拍了拍身上的草,“叫我爸我妈到大厅去,就说我找到了,身上受了伤!”
“是是是!”
虞栖看着园丁离开,他身上受到苦,怎么能不被人看到就洗干净呢?那他不是白受了?
虞栖朝大厅走了过去,熟悉华丽的装饰让他心里不仅没有得到安慰,反而越想越气,他故意蹲在角落里。
很快——
“小栖!我的小栖!你在哪里,妈妈来了!”
熟悉又带着哭声的女音响起,虞栖从角落里发出声音,程若娴听到声音立马踉跄的跑了过去。
直到看到自己精心养大的漂亮孩子,穿着粗布麻衣,灰头土脸的缩在角落里,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程若娴情绪激动的将虞栖拉了起来,“小栖,你不要吓妈妈,你蹲在这里做什么!不好玩,又脏,快起来!”
虞栖在陈若娴碰到他的一瞬间,眼泪一下就落下来了,小声的哭着,像无助又委屈的小孩。
“妈,妈,我害怕,我好害怕,我好想你,我还以为之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小栖,怎么了,和妈妈说,到底怎么回事,妈妈知道你是乖孩子,不怕,咱们不怕啊。”
程若娴自己情绪都不稳定,还在尽力安抚虞栖的情绪,虞宗晏在后面想帮忙扶起来,可陈若娴就像疯了一样不让人碰到他。
她担心虞栖担心得都快要疯了,虞栖那么怕,必须要她这个当妈的陪在身边,也必须只有她,这是她一个人的孩子!
等她把虞栖扶到沙发上,给他身上拍了拍灰,看着他身上穿着的衣服,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落。
虞栖抱着沙发上的腰枕,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很可怜很无助的状态。
他用湿漉漉的眼睛,怯怯的看着程若娴,像是纠结了一会才说道,“妈,哥哥,哥哥他找人绑架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