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曹停了下来，假意笑了笑，指着里斯说道，“我不知道他和你说了没有，他脑子有病，有精神病。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他不说我也看得出来，要你在这里提醒？”虞栖没有打消对他的警惕，眼神戒备的看着他。
“是，所以他很危险不是吗？他杀了那么多人，他也不会被判刑，你也一样，要是他真的哪天失控把你杀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别和我弯弯绕绕的！”虞栖这才想起来，精神病杀人确实不判刑！
“我想说，你的存在已经很影响到他的恢复状态了，我可以把你送走，但你也别想着报警，毕竟你自己在我这里从事的职业也不光彩。”
老曹摆出一副谈生意的状态说道，“不仅如此，我还可以给你一笔钱，但也仅仅是给你一笔买房子的钱。”
“你可以选好一个国家的地址，我会在最繁华的地段给你买一套房子，我也会保证里斯不会来打扰你怎么样？”
最繁华的地段？
虞栖有些心动了，他一直想回国，想在北京买一套顶级独栋，可光是起步价都要两个亿，这对他来说太遥远了。
老曹看出了他的心动，他其实一直不认可真心换真心的话，里斯这么多年的病例单加起来都可以开一本“名着”了。
不过虞栖还是不太信，所谓人贵有自知之明，他都把他外甥害得那么惨，要是他自己，他都想把自己活剥了。
“你其实是想骗我，稳住我对吧！你就是怕我把这傻子的呼吸罩取下来是不是？”
老曹叹了口气，“虞栖，你不要太警惕了，太警惕了容易失去很多机会的。”
虞栖冷笑一声，“对你这种人不警惕，我很容易失去器官的。”
毕竟老曹对于那些还不了钱的人，就经常买卖他们的器官，这种人说的话虽然让人心动，但更让人害怕。
“但你现在除了相信我还有什么办法吗？我可以叫人一直守着这里，难道你就一直站在这里等着他醒来？”
老曹抬了抬手，身后的医生立马从外面给他搬来一张椅子，他坐了下去，还翘起了二郎腿，点上了烟。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他吸了一口，偏头将烟吐了出来，医生欲言又止，不过还是闭上了嘴——没事，反正这病房的病人就一个，家属吸点二手烟也不要紧。
“还能谈吗？不能谈的话我就在这里办公了。”
虞栖看着他明显一副挑衅的模样，暗自咬了咬牙，偷偷伸出另一只手用指甲用力掐里斯胳膊上的皮。
可能是太注意老曹了，虞栖没有看到里斯睫毛轻颤了颤，确实是有些疼了……
“好，那我要最贵的。”
老曹听到这话笑了笑，到底是小学老师没教好，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不过这正合他意。
“可以，我也只买最贵的，不过虞栖，你很贪心。”
“我要在华国首都二环拥有一套新的四合院。”虞栖张嘴就大开口，二环的四合院光是旧的就难买，他还要新的。
“可以。”
老曹的笑脸更大了，甚至觉得好笑，烟呛到嗓子里让他止不住的咳。
虞栖伸出手捂住鼻子，一脸嫌弃的看着他，没有被掐了，里斯这时表情才放松了一点。
“肺痨鬼。”
老曹没有说什么，他让人去准备，他说要建新房，起码要等个一年，虞栖一听，立马就拒绝了。
“那你还是给我找个八九成新的房子，要大，要好的。”他可不想多待一天。
老曹从虞栖开始提要求开始就没有拒绝过，他说的那些要求他都给得了，可他给的仅仅只是买房的钱。
老曹说虞栖太贪心了，不是小气，而且他给得起的东西，就以虞栖那好吃懒做坐等山空的性子，他接得住吗？
弗利克斯有个奶奶他知道，只是他并不认为一个老人会比弗利克斯更有用。
如果连弗利克斯他都不在乎，他并不觉得一个老人有什么能威胁到他的。
能威胁到他的，看来只有他自己。
虞栖和老曹达成了共识，他也成功离开了医院，甚至连弗利克斯都没去见。
老曹没有把弗利克斯安乐死，他要他痛苦的活着，他要以后不给虞栖留下任何把柄。
所以他把他做过的所有事全暴露给了警方，警方将他接走了，那时候他还没醒来。
不过以后的日子就算他醒来了也没用，因为他再也见不到自己在乎的两个人了，只能一辈子，不能动弹的躺在床上……
警方通知了他奶奶，说弗利克斯造成诈骗，金额过大，被抓捕的同时还会没收他卡内的所有赃款。
奶奶接受不了，想说他是被冤枉的，可怎么都说不出口，一个没读完书的人，一个混混，为什么能在短时间内赚到几百万？
她想过，可她不说，人都是贪心的，苦日子过多了，谁都想过好一点，况且还是一个穷苦的家庭突然暴富，才没人敢欺负他们。
后来奶奶叫虞栖别干了，虞栖早就没干了，只是说有了一笔钱在他的国家买了栋房子，大房子，问她要留在这里还是跟着他走。
她想留在这里，探监也能见见弗利克斯，可弗利克斯小的时候，她孤立无援，经常被周围的人欺负，怕了。
好不容易有钱了，安稳的日子才过了几年，她又要一个人了，她还是怕了，怕人冷眼，怕他们说他孙子是罪人，怕他们推她骂她。
她养一个儿子一个孙子真的很苦很累，那养一只狗呢？奶奶把所有时间都去抱小乖了，试图转移注意力，所以她最终还是选择跟着虞栖离开。
虞栖去找老曹的时候他还在医院，里斯醒了，眼眸黑沉沉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虞栖早已准备，他带了一个眼罩，还有一个口罩全带在他身上，当着老曹的面骂他神经病。
老曹见里斯一动不动，他从来没见过那么卑微的人，看得他火气都上来了。
“……这是房产证，但我不能白给你，我只提一个条件。”
“你说。”
“和里斯一起，去看看他妈妈，算撒谎也好，让她看到里斯幸福就好，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万一你们把我拐了怎么办？”
“那你现在就可以走，我不会拦着你。”
“房产证呢？”
“我待会就烧了，不影响你回去的空气。”
“……”
最后虞栖还是和他们来到了一个墓园，说是墓园，其实就是被包了的山头被改造成了墓园，里面只有里斯母亲和他父亲两个人。
老曹说其实立了两个，一个在这里，安静，跟她说话不会被打扰，另一个在其他地方，那里有更多的墓碑，方便她交朋友。
他说这种东西就和房子一样，多弄几个，有了落脚的地方，她就可以到处旅游了，也不会被困在一个地方。
里斯捧着一束白色康乃馨来到墓碑前，仔细擦干净碑面灰尘，将花放下，点燃一盏防风蜡烛。
随后他又拿出一块手表扔在他父亲的墓碑前，他不喜欢他，死得早还把精神病传给了他，什么好的都没留下，净留些没用的。
里斯跪在她的墓碑前，虞栖看得直蹙眉，他记得，好像他们不用跪吧？
弗利克斯之前去祭拜他父母的时候，从来都没跪过，难道还分区域？
里斯扭头静静的看着虞栖，这是什么意思？他不会想要他跪吧？
“虞栖，你答应过我的。”
虞栖看了看身后一百米站在看手机的人，他懂了，他推开里斯伸过来的手，“少胡说八道，我是答应过房产证的！”
虞栖拍了拍脚下铺的瓷砖，跪了下去，不知道是跪的时候带动了风，还是里斯的母亲真的回来了，防风的蜡烛竟然晃动了好几下。
里斯注意到了，他沉默的牵上了虞栖的手，不过被虞栖烦躁的抽了出来，里斯这次倒是难得强硬了一回。
他再次抓着虞栖的手不放，抓得很用力，像老实人突然爆发了一样，虞栖抽不出来默默的就掐他。
里斯说了很多话，虞栖一点没听进去，在数地上瓷砖上印出来的小点点。
如果被挡到了，他就不停的移动自己跪着的姿势，里斯还以为他闲不住了，刚想快点结束，突然虞栖把他往旁边推了推。
“你过去点，我数到648了，你压到石头的点点了。”
里斯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其实早就力竭了，他好像身体的某个部位被卡到了什么东西，上不去，也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