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大汉眸露厉色,冷笑一声,手腕猛抖,两条精铁铁链如毒蛇出洞、破空疾射,精准缠住两名逃窜弟子的脚踝。发布页LtXsfB点¢○㎡
猛地发力回拽,两声沉闷扑跌声同时响起,两人重重摔落尘土。
大汉上前两步,掌风起落,干净利落将二人打晕,再无反抗之力。
林间厮杀瞬间平息,尘土缓缓落定。
大汉收起铁链,抬手抹去脸上血污与汗珠,大步走到令狐冲身前,郑重抱拳深揖:“小兄弟,今日若无你出手,我今日必死于此地。”
“在下恩怨分明,这份救命大恩,永世不忘!”
“兄台太过客气。”令狐冲连忙回礼,笑容坦荡洒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江湖儿女分内之事,何足挂齿。”
他打量眼前大汉,见对方一身傲骨、气度不凡,武功刚猛忠义,心中颇有好感,随即开口问道:“不知兄台一身英雄豪气,为何会被嵩山派众人拼死追杀?”
向问天眼底闪过一丝隐晦沉色,刻意隐去自己日月神教右使的身份,长叹一声,故作悲愤无奈,娓娓道来。
“实不相瞒,在下一介江湖散人,无门无派,半生漂泊江湖。”
“我有一位结义兄长,性情仁厚,只因不慎得罪了日月神教高层,被他们强行掳走囚禁。”
“多年来我四处打探消息,近日方才得知,我兄长被日月神教之人关押在杭州西湖梅庄地牢之中,终年不见天日,受尽苦楚。”
“我此番奔波,便是想要赶往梅庄救人,谁知行踪泄露,被与日月神教暗中勾结的嵩山派盯上,一路追杀至此。”
这番说辞半真半假,隐去自身魔教身份,只将任我行化作自己蒙难的结义兄长,既合情理,又能彻底打消令狐冲的戒备之心。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令狐冲闻言,心中唏嘘感慨,更是心生恻隐。
他素来最敬重情重义、为亲友奔走之人,又见向问天坦荡豪迈、绝非奸邪之辈,顿时好感更盛,全然不疑有他。
两人席地而坐,相谈甚欢。从江湖轶事聊到武学感悟,从门派纷争聊到江湖道义,三观契合、意气相投,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交谈之间,向问天敏锐察觉令狐冲时常蹙眉闷咳、气息虚浮,眉宇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郁结,你眼睛一亮。
“令狐兄弟,我观你气息紊乱、内息虚浮,看似伤势痊愈,实则体内暗藏深重内伤,真气驳杂冲突,久久无法根除,可是如此?”
令狐冲苦笑摇头,满心无奈:“不瞒兄台所言,我之前太过于急功近利,导致走火入魔。”
“之后在五霸岗,更是强行运转内力,与他人战斗,虽然经过少林方证大师的救治,但是,除了易筋经之外,天下无药可解。”
向问天眸光微亮,故作沉吟,随即面露恳切之色,郑重开口:“兄弟莫要灰心!说来也是机缘巧合!”
“那囚禁我兄长的西湖梅庄,隐居四位绝世高人,精通琴棋书画,更擅内功疗愈、武学大道。”
“庄内之人武学通玄,尤其地牢之中,我那位兄长被困多年,潜心苦修,内功深厚通天彻地,世间罕有,定然有法子根治你体内的真气反噬顽疾!”
“只是梅庄四怪性情孤傲古怪、避世隐居,从不轻易见外人,寻常江湖武夫登门,连庄门都不得入。”
令狐冲本已对自身伤势不抱希望,此刻听闻有治愈之机,瞬间双目明亮,如获救命稻草,急切问道:“当真?只要能根治内伤,无论何等刁难规矩,我皆可承受!”
向问天见状,心中计策已成,面上依旧真诚恳切:“我此番孤身救人,势单力薄,自知难以抗衡梅庄高手,更难救出世兄长。”
“我与兄弟一见如故、性情相投,深知你侠义磊落、武功绝世。”
“若兄弟肯仗义相助,随我同往梅庄,助我救出兄长,我兄长必定倾尽所能,为你根治内伤!”
令狐冲生性豪爽、最重情义,见向问天为救结义兄长孤身涉险、千里奔走,忠义可嘉。
又恰逢自身有求治愈内伤,当即毫不犹豫,朗声应下:“既然如此,我便陪兄台走一趟杭州!”
“路见不平,助人脱困,乃是分内之事,何况若能得令兄相助根治顽疾,更是两全其美!”
向问天大喜过望,顺势开口:“兄弟高义,令人敬佩!”
“你我性情相投、肝胆相照,不如就地撮土为香,结为异姓兄弟,从此祸福与共、不离不弃,如何?”
“求之不得!”令狐冲欣然应允。
二人当即就地撮土为香,对天盟誓,结为异姓兄弟。
向问天长年阅历江湖,年岁稍长,为大哥,令狐冲为二弟。
盟誓既定,向问天目光沉稳,低声道:“二弟,梅庄守卫森严,又与日月神教有所牵扯,贸然前往极易惹人戒备。”
“我需稍稍改换装束,隐匿行踪,方可稳妥。”
说罢,向问天当即就地改扮,褪去身上惹眼的黑衣,拆开束发、换上一身寻常布衣,抹去身上杀伐气息,收敛一身雄浑内力。
瞬间从悍勇武夫化作寻常江湖行客,容貌气度全然变了模样,寻常人根本无法辨识分毫。
乔装完毕,向问天沉声笑道:“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前往杭州!”
“此番前往梅庄,有二弟相助,定能救出我兄长,根治你的顽疾!”
“大哥所言极是!一切听凭大哥安排!”令狐冲满心坦荡、全然不疑,欣然随同向问天奔赴江南,全然不知自己已然踏入一场精心布局、专为营救任我行设下的惊天圈套。
密林外的青石之后,岳凡与东方不败静静伫立,将二人结盟赴江南的一幕尽收眼底。
岳凡轻笑出声:“向问天心思缜密、行事稳妥,隐去魔教身份、乔装改扮,一番说辞滴水不漏,倒是把令狐冲的侠义心肠拿捏得死死的。”
东方不败立于树梢清风之间,白衣翻飞,眸光淡漠冰冷:“向问天愚忠至极,十二年执念不改,一心只为任我行奔波。”
“任我行刚愎自用、残暴多疑、嗜杀成性,心胸狭隘、刻薄寡恩,绝非值得誓死追随之人。”
“十二年本座囚他于地牢,便是看透他的本性。”
“也罢。”岳凡抬步迈步,望向江南方向,“梅庄一行,本就是我们的机缘。”
“任我行重出江湖,正邪两道再起纷争,左冷禅、任我行、少林、五岳各方势力互相倾轧厮杀,对我华山而言,百利无一害,我们只管静观风云、坐收渔利。”
东方不败翻了翻白眼:“对你华山派,百利而无一害,那对我呢?”
岳凡嘿嘿一笑:“唉,董兄弟,我的就是我的,你的就是我的,那还分什么彼此啊?”
东方不败冷哼一声,随即率先迈步向着丛林之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