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凡一一记下,在抄录的册子上细细标注修正。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原本霸道却缺陷明显的吸星大法,经两人这么一补全,竟渐渐褪去邪功底色,多了几分中正圆融的意味,反噬隐患被消弭了大半。
足足花了近一个时辰,整本吸星大法连同批注感悟,才尽数抄录完毕。
岳凡将册子仔细收好,纳入怀中,又抬手将扫落的青苔与尘土重新拂回石板之上,仔仔细细掩盖住刻字。
只留下边缘几处不易察觉的浅痕,看上去与周围石壁毫无二致,若非刻意查找,绝难发现其中玄机。
既不毁去令狐冲的机缘,也不让他太过轻易得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转头看向石壁上昏迷的令狐冲。
铁链锁着少年的手腕脚踝,他眉头微蹙,似乎睡得并不安稳,嘴角还带着一丝未散的错愕与愤懑,想来昏迷前,还在为被欺骗而恼怒。
东方不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淡淡开口:“你打算就把他扔在这里?以他现在的身子,撑不了几日。”
岳凡轻轻摇头,笑了笑:“放心,死不了,这地牢困不住他多久,吸星大法本就是他的机缘。”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深意:“而且这小子性子太跳脱,总觉得江湖处处是好人,吃点亏、受点教训也好。”
“不然总凭着一腔侠义之心横冲直撞,早晚会栽更大的跟头,让他在地牢里磨磨心性,也不是坏事。”
“至于他撑不了几天了,这完全不是问题,只要他修炼了吸星大法,他的伤病不治而愈!”
东方不败不置可否,只是微微颔首:“随你,任我行刚脱困,必然急着收拢旧部,我们也该走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好,我们出去以后就散播任盈盈被关在少林的消息吧!”
听到这话,东方不败停下脚步:“你怎么这么想?”
岳凡嘿嘿一笑:“给任我行找点事做,不然,这货一出来,肯定有不少麻烦!”
两人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如轻烟般掠向石阶。
岳凡临走前随手拂出一道柔劲,将石室门口的黑白子身子稍稍挪动了几分,抹去了两人停留的痕迹。
厚重的石门在他们身后悄无声息地合拢,咔嗒一声轻响,机关重新扣死,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地牢重归幽暗寂静,只剩火把摇曳,映着满室狼藉与石壁上沉睡的少年。
也不知过了多久,石室门口的丹青生最先悠悠醒转。
他哼唧一声,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胸口闷得发慌,耳边还嗡嗡作响。
眼前阵阵发黑,缓了好半天,才渐渐看清周围的景象。
秃笔翁歪在他旁边,睡得正香,嘴角还流着点哈喇子;黑白子靠在石壁上,脸色惨白,眉头紧锁;”
“黄钟公躺在最外侧,古琴摔在一旁,断了的琴弦翘着,格外刺眼。
“喂!三哥!二哥!大哥!醒醒!都醒醒!”
丹青生连忙推搡几人,声音带着几分慌乱。
他到现在还记着昏迷前那股滔天威压,任我行爆发内力的瞬间,他只觉得像被一座山撞中,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一想到任我行可能挣脱铁链逃了,丹青生心里就是一哆嗦——教主交代的差事办砸了,他们四个谁都别想好过。
接连推了好几下,秃笔翁才迷迷糊糊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嗯?怎么了?打完了?任前辈赢了?”
“赢个屁!”丹青生急得直跺脚,“先看看人跑没跑!”
两人说话间,黑白子与黄钟公也相继醒转。
黄钟公年纪最长,内力也最深厚,醒得最快,刚一睁眼便立刻翻身而起,快步走到石室门口,眯着眼往里面张望。
昏暗的火光下,石壁中央的铁链依旧绷得笔直,一道披头散发的身影垂着头靠在石壁上,身形轮廓与任我行一般无二,玄铁镣铐哗啦作响,显然还牢牢锁着。
黄钟公长长吐出一口气,悬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回肚子里,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还好,还好,人还在,没跑。”
“还在就好,还在就好。”丹青生也松了口气,拍着胸脯后怕不已,“刚才那一下也太吓人了,我还以为他真的挣脱铁链了,差点把我魂都吓飞了。”
黑白子脸色依旧发白,阴鸷的目光盯着石室里的身影,迟疑道:“大哥,要不要下去看看?”
“万一有诈呢?刚才他那股气势,可不像是被锁住的样子。”
“看什么看。”黄钟公摆了摆手,语气笃定,“玄铁镣铐是当年教主亲自命人打造的,坚不可摧,他便是内力再深厚,也不可能挣得开。”
“再说了,真要是他跑了,还会安安静静待在那儿?早就冲出来了。”
他顿了顿,又道:“任前辈本就性情暴戾,咱们贸然下去打扰,惹恼了他,反倒不美,十二年都守过来了,不差这一时半刻。”
秃笔翁挠了挠光头,四下看了看,纳闷道:“哎?那两个来比武的人呢?就是令狐冲还有他那个大哥,怎么不见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众人才反应过来,连忙环顾四周。
石室门口空荡荡的,石阶方向也静悄悄的,哪里还有令狐冲与向问天的影子?
别说人了,连他们带来的那几样珍宝都不见了踪影。
“还能怎么着,输了呗。”丹青生撇了撇嘴,一脸了然,“打不过任前辈,又怕咱们追究他们擅闯地牢的罪责,肯定是偷偷跑了。”
“我还当那令狐冲剑法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
“跑了倒也干净。”黄钟公捋了捋胡须,淡淡道,“本来就是慕名而来比武切磋,输了走人,也在情理之中。”
“左右任教主还在,咱们的差事就没出错。”
黑白子皱着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得作罢。
毕竟任我行还锁在里面,就是最大的安稳。
“行了,都别杵在这儿了。”黄钟公转身往石阶上走,“先出去吧,把石门锁好。”
“今日受了震荡,都回去调息休养,别出什么岔子。”
四人顺着石阶往上走,一路检查各处机关,见都完好无损,越发放心。
出了地牢,黄钟公亲自将厚重石门锁死,又扣上三重机关,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阳光穿过竹林洒下来,落在四人身上,暖洋洋的。
丹青生伸了个懒腰,笑道:“可算出来了,地牢里闷死了。”
“走,大哥,咱们喝两杯去,压压惊,正好我藏了一坛三十年的绍兴花雕,今日开开荤。”
“就知道喝。”黄钟公笑骂一句,却也没反对。
四人说说笑笑,往梅庄内院走去,谁也没再深究地牢里的异常。
在他们看来,只要任我行还锁着,天就塌不下来。
至于那两个来历不明的江湖人,输了逃走,再正常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