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他咬着牙闷哼一声,不敢分心,全神贯注地引导着真气,一点点往外散。发布页Ltxsdz…℃〇M
散功的滋味并不好受,浑身酸软无力,丹田处空荡荡的,像是被掏空了一般,每散出一分真气,身子就虚弱一分。
时间一点点过去,石室里安静得只剩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异种真气顺着指尖穴位散出体外时,令狐冲浑身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脸色惨白如纸,连抬手的力气都几乎没有。
可与此同时,他又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困扰了他许久的经脉刺痛消失了,丹田内干干净净,再也没有数股真气冲撞的难受感。
虽然空荡荡的,浑身无力,却胜在安宁平稳,再也不用受真气反噬之苦。
“成了……真的散掉了。”
令狐冲喘着气,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就算接下来练不成吸星大法,能摆脱这份日夜折磨的痛楚,也值了。
歇息了好半天,等力气稍稍恢复,他才继续往下看。
散功之后,便是引气入体的法门。
吸星大法初成时,可吸纳天地间游离的微弱内力,亦可吸纳对手传递而来的内力。
这地牢之中,常年累月被任我行的内力浸润,石壁、空气里都残留着不少微弱的内力气息,正好适合入门修炼。
令狐冲按照法门,凝神静气,将心神沉到丹田之中。
空荡荡的丹田如同干涸的河床,他以意念引导,按照特定的经脉路线缓缓运转。
同时打开周身穴位,试着吸纳外界游离的内力。发布页LtXsfB点¢○㎡
起初毫无动静,丹田空空如也,没有半分反应。
令狐冲也不着急,一遍遍地运转法门,心神越来越沉静!
也不知运转了多少个周天,忽然间,一丝极其微弱的温热气息,顺着指尖穴位缓缓渗入体内。
那气息很淡很薄,如同游丝,却真实存在。
令狐冲心中一喜,连忙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缕气息,顺着经脉缓缓流转,最后汇入丹田。
一丝、两丝、三丝……
越来越多的微弱内力被吸纳进来,顺着经脉汇入丹田。
虽然数量极少,微乎其微,可每一缕都温顺听话,在丹田内安安静静的,半点都不闹腾,与之前那些横冲直撞的异种真气截然不同。
“真的可以!”
令狐冲睁开眼,眼底满是惊喜。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虽然依旧没什么力气,可丹田内那一点点温顺的真气,却给了他莫大的希望。
只要练下去,总有一天能恢复功力,甚至更上一层楼。只要练下去,他就不用死了。
石室依旧昏暗,火把依旧摇曳,铁链依旧冰冷沉重。
可令狐冲的心里,却不再有之前的颓然与丧气。他看着石壁上的刻字,眼神越来越亮。
“任前辈,向大哥,你们把我关在这里,可没想到反倒送了我一场机缘吧。”
少年笑了笑,抹了把额头的汗水,重新闭上眼睛。
他不急着出去,也不着急报仇,既然有了活下去的希望,那就先好好练功。
等他把这吸星大法练成了,区区玄铁镣铐,区区石门,还能困得住他?
到时候,再出去找那两个骗他的人,好好算这笔账。
火光跳动,映着少年专注的侧脸,地牢幽深,隔绝了外面的江湖风雨,却也给了他破而后立的机缘。
西湖梅庄地牢幽暗潮湿,不见天日,转瞬便是两日光景。
这两日里,令狐冲寸步不离石室,日夜盘膝打坐,潜心修炼石壁之上的吸星大法。
初时他散尽周身紊乱真气,丹田空空如也,浑身虚弱无力,连抬手都倍感吃力。
可随着一遍遍运转功法,他渐渐掌握了吸星大法的行功精髓,开始吸纳地牢中残留的、任我行常年沉淀的游离内力。
这门绝世邪功霸道绝伦,却也贴合令狐冲此刻破而后立的状态。
寻常武者根基稳固,散功重修无异于自毁武道前程,可令狐冲本就体内真气驳杂相冲、命不久矣。
然而令狐冲以吸星大法的法门化去体内功力,却是让他。的伤势不药而愈!
两日苦修,日夜不辍。
地牢之中残留的内力丝丝缕缕涌入丹田,顺着全新的经脉周天流转、沉淀、归一。
令狐冲原本虚弱的体魄飞速恢复,丹田之内渐渐凝聚出一股温润却霸道的全新真气,经脉被缓缓拓宽淬炼,往日里折磨他的真气反噬之痛彻底消散无踪。
他已然初步入门,修成了吸星大法的基础境界。
铁链依旧锁着他的手腕脚踝,冰冷的玄铁贴着肌肤,可此刻的令狐冲,早已不是两日前那个束手无策、满心颓丧的落魄少年。
他眼底褪去了茫然,多了几分历经磨难的沉静,更藏着一丝掌控自身命运的笃定。
这两日,梅庄四友无人踏足地牢。
黄钟公经前日一战心有余悸,又笃定囚牢中人仍是任我行,只当这位魔教教主性情暴戾孤僻,不愿让人打扰,索性闭门调息养伤,懒得过问地牢琐事。
丹青生嗜酒如命,日日沉醉美酒,早已将地牢之事抛诸脑后。
秃笔翁沉迷书画,不问外事。
唯独黑白子,这两日始终心绪不宁、辗转难安。
他自前日目睹任我行爆发滔天神力,震撼之余,心中更是燃起了无尽贪念。
他毕生痴迷棋道,更痴迷绝世武学,穷尽半生钻研棋中奥义、江湖绝技,却始终困于瓶颈。
那日石室一战,任我行被困十二年,招式依旧炉火纯青、内力深不可测,那随手爆发的威压,让黑白子无比艳羡。
他心中清楚,这位前任日月神教教主手中,必然掌握着冠绝江湖的无上绝学。
尤其是那日任我行故作破绽,引诱令狐冲靠近查看铁链的举动,落在心思缜密的黑白子眼中,便藏了别样深意。
如今任我行被困地牢,不要或许就一直被困到死,他的一身绝学岂不浪费!
若是自己能学到任我行的绝学,到时候自己以任我行的绝学横行江湖,也不至于让任我行的一身绝学埋没!
思虑两日,贪念彻底压过了恐惧。
黑白子终究按捺不住心中欲望,暗自盘算:“任我行被困铁锁,手脚受制,纵然武功盖世也难以施展。”
“自己孤身前往地牢,假意探望周旋,若能求得一招半式绝学,此生武道、棋道便可双双圆满,纵横江湖再无敌手!”
“即便求不得全套功法,能习得一二精髓,也是天大机缘!”
心念既定,黑白子整理衣衫,揣着满心希冀与忐忑,带着一只烧鸡,还有一坛美酒,独自起身走向西湖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