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虚道长没想到令狐冲如此悍勇,竟敢直闯太极中心。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若是硬拼,他固然能伤了令狐冲,可自己掌心的破绽被刺中,也必然输招。
电光火石之间,冲虚道长选择了收力后撤。
就在他撤力的瞬间,太极圆出现了一丝缝隙。
令狐冲等的就是这一刻!
长剑顺势而入,剑光一闪,剑尖稳稳停在了冲虚道长的咽喉前一寸之处。
“道长,承让了。”令狐冲收剑后退,拱手道。
全场死寂片刻,随即爆发出惊叹声。
谁也没想到,冲虚道长的太极剑,竟真的被破了!
冲虚道长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抚须道:“好!好一个独孤九剑!少侠年纪轻轻,竟有如此造诣,贫道输得心服口服。”
他输得坦荡,并无半分不悦。独孤九剑的威名,今日算是彻底见识到了。
三战三胜,日月神教大获全胜。
任我行心情大好,放声大笑:“好!好小子,有点本事!老和尚,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方证大师微微颔首,对身后弟子吩咐道:“去静心庵,请任施主出来。”
不多时,两道身影从寺中走出。
走在前面的少女,一身素衣,眉眼清丽,正是任盈盈。
她比半月前清瘦了些,眉眼间却依旧带着几分倔强与温柔。
看到山门前的令狐冲与父亲,她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惊喜与动容。
“盈盈!”
令狐冲快步迎上去,心中百感交集,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化作一句,“你受苦了。”
任盈盈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回家。”令狐冲语气坚定,“以后,再也没人能把你关起来。”
两人四目相对,周遭的喧嚣仿佛都消失了,只剩彼此的身影。发布页Ltxsdz…℃〇M
因为这个世界岳不群有岳凡这个儿子,所以虽然对令狐冲寄予厚望,却并没有将令狐冲当做继承人来培养。
自然的,也没有如同原着之中那般要将岳灵珊嫁给令狐冲的打算。
所以在这个世界,岳灵珊和令狐冲虽然关系好,但是还不至于如同原着一般成为恋人的程度。
任我行看着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随即又板起脸:“盈盈,走了。”
“跟爹回家,以后不许再为了不相干的人,委屈自己。”
“爹。”任盈盈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却还是走到了他身边。
方证大师宣了一声佛号:“任施主,赌约已了,你可随任教主下山。”
“只是老衲奉劝一句,江湖纷争,冤冤相报何时了,还望日后少造杀孽。”
“老和尚放心,我任我行恩怨分明。”
任我行摆了摆手,“今日少林给我面子,我记下了。他日必当回报。”
说罢,他深深看了令狐冲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审视:“小子,你跟我走。”
令狐冲愣了一下。
“爹!”任盈盈连忙开口,想替他说话。
“怎么?”任我行挑眉,“我女儿为你做了这么多,你难道不该跟我回去,然后为我夺回黑木崖,还是说,你想拍拍屁股就走?”
令狐冲看了看任盈盈,又看了看任我行,沉吟片刻,终究点头:“好,我跟你们走。”
他心里清楚,有些事,总得有个交代。而且他也想多些时间,陪在盈盈身边。
当下,众人便准备下山。
令狐冲回头对着祖千秋、老头子等人抱拳道:“诸位英雄,此番多谢仗义相助。大恩不言谢,令狐冲铭记在心。”
“大家也都下山去吧,莫要在此耽搁了。”
“少侠客气!”
“能救圣姑出来,是我们的荣幸!”
群雄纷纷拱手,跟着浩浩荡荡往山下而去。
嵩山派众人脸色难看,却也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众人离去。
丁勉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带着人悻悻而归,向左冷禅复命。
毕竟,就凭在少林的这些嵩山派弟子,根本留不住令狐冲的人!
而少林和嵩山派虽然都在嵩山,但是,距离还是挺远的!
一场席卷正邪两道的嵩山风波,就此落下帷幕。
嵩山一战落幕,群雄浩浩荡荡下山。
任我行不愿在嵩山脚下多做停留,带着任盈盈、向问天与令狐冲一路西行,避开正道耳目,行了半日,入了豫西地界一处荒僻村落。
村子早已荒废多年,只剩几处断壁残垣的土坯院,院中有口枯井,墙根生满了杂草。
时值黄昏,残阳如血,将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向问天寻了处相对完好的院落,扫去尘土,搬来几块断石当坐凳。
任盈盈扶着父亲坐下,又回头看了眼沉默跟在后面的令狐冲,眼底带着几分担忧。
她心里清楚,父亲素来霸道强势,此番令狐冲虽在少林三战中立了功,可父亲未必就认可了他。
更何况令狐冲是华山弟子,正道出身,与日月神教本就势同水火,父亲绝不会轻易让自己和他在一起。
果然,刚歇下不到半盏茶功夫,任我行便端起向问天递来的水囊,抿了一口,抬眼看向站在院门口的令狐冲,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小子,嵩山三战,你剑法确实不错,没丢了风清扬的脸。”
“我也不跟你绕弯子,盈盈为你自囚少林,这份心意,天下皆知。”
“你若真心待她,便加入我日月神教,拜入本座门下。”
“待本座重掌黑木崖,便封你为副教主,日后继承本座衣钵,与盈盈一同执掌神教,如何?”
话音掷地有声,满是枭雄的许诺与威压。
在任我行看来,副教主之位,已是天大的恩赐。
令狐冲一个华山后辈,能得他赏识,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断没有拒绝的道理。
令狐冲闻言,却只是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却坚定:
“任教主厚爱,晚辈感激不尽。只是晚辈生是华山人,死是华山鬼,师门恩重,绝不敢背弃。加入神教之事,晚辈恕难从命。”
“再者,晚辈救盈盈,本就是分内之事,并非贪图什么副教主之位。还望教主见谅。”
他说得坦荡,不卑不亢。
华山弟子的身份,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底线,纵然他与盈盈两情相悦,也绝不可能叛出师门,投身日月神教。
“放肆!”
任我行猛地一拍石桌,“咔嚓”一声,坚硬的青石桌沿应声碎裂。
他霍然起身,周身霸道气息轰然暴涨,双目如鹰隼般盯住令狐冲,怒意翻涌:
“本座给你脸面,你别不知好歹!华山派算什么东西?岳不群那伪君子,能给你什么?”
“副教主之位,神教无上武学,哪一样不比华山那点破烂功夫强百倍?”
“你今日要么入我神教,做我任我行的女婿;要么,就横着走出这道门!”
枭雄怒火,席卷整座院落。院中尘土被气浪卷起,漫天飞扬。
任盈盈脸色一白,连忙上前拉住任我行的衣袖,急声道:“爹!你别逼他!令狐冲他不是故意的,你好好说话不行吗?”
“盈盈你闪开!”任我行眉头一皱,语气沉了下来,“这事轮不到你插嘴!男人的事,让他自己选!”
令狐冲挺直脊背,迎着任我行滔天的怒火,半步不退,朗声道:
“任教主,师门之恩,大于天。令狐冲宁死,也不会背叛华山,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我入魔教,绝无可能!”
他本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任我行越是威逼,他越是不肯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