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宁中则攥着帕子,指尖微微用力,低声对身边的岳凡道:“凡儿,珊儿她……能行吗?”
“娘放心。发布页Ltxsdz…℃〇M”岳凡笑着摇头,“玉玑子性子急躁,撑不过三十招。”
话音刚落,台上就生了变数。岳灵珊故意卖个破绽,脚步踉跄,像是立足不稳。
玉玑子眼睛一亮,挺剑直刺她肩头,想一招结束战斗。
哪知岳灵珊手腕猛地一拧,短剑贴着他的剑脊滑了上去,顺着剑刃往前一送,剑尖轻轻点在了他的喉结处。
冰凉的触感贴在皮肤上,玉玑子瞬间僵住,额头的汗都下来了。
“玉前辈,承让啦。”岳灵珊收剑后退,笑嘻嘻地拱了拱手,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台下哄的一声,议论声四起。谁也没想到成名多年的玉玑子,居然栽在了一个小姑娘手里。
“这……这怎么可能?”玉玑子脸色涨得通红,指着岳灵珊,“你使的根本不是华山剑法!你耍诈!”
“怎么了?”岳灵珊歪着头,一脸无辜,“左盟主说比武夺帅,又没说只能用本门剑法。”
“我用泰山剑法赢了你,不算数吗?”
一句话堵得玉玑子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灰溜溜地下了台。
岳灵珊蹦蹦跳跳跑回华山阵营,扑到宁中则身边,邀功似的仰着脸:“娘,我厉害吧?”
“就你机灵。”宁中则点了点她的额头,眼里却满是笑意。
左冷禅的脸色又沉了下去,手指重重叩了叩扶手。
他本想让玉玑子挫挫华山的锐气,没想到反被个小姑娘打了脸,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嵩山派的脸面都丢了大半。
弟子轮第二场,第二场,嵩山派派出了“九曲剑”钟镇。
钟镇是嵩山十三太保之一,一手九曲剑变幻多端,在江湖上成名多年。
他阴沉着脸上了台,目光扫过华山阵营:“久闻华山令狐少侠得到了风老前辈的传承!”
“风老前辈的独孤九剑天下无双,钟某不才,想领教一下独孤九剑的高招。发布页Ltxsdz…℃〇M”
这话明着是请教,实则是想拿令狐冲立威,只要破了独孤九剑,嵩山派就能把昨天丢掉的面子找回来。
令狐冲摸了摸鼻子,提着剑慢悠悠走上台,笑着拱手:“钟师伯客气了,晚辈剑法粗浅,还望师伯手下留情。”
他嘴上客气,神色却轻松得很,半点没有紧张的样子。
“废话少说,看剑!”
钟镇性子阴沉,也不多说,长剑一抖,立刻攻了上去。
嵩山剑法施展开来,剑路九曲十八弯,一招之中藏着三个变化,虚虚实实,看得人眼花缭乱。
台下不少人都暗暗点头,不愧是嵩山十三太保,剑法果然精妙。
可令狐冲却站在原地,脚步只轻轻错动,长剑斜斜垂着,只在剑刃临身的瞬间才随手一格,总能精准地挡在钟镇的剑路上。
他不主动进攻,只是拆招,可每一下都拆得恰到好处,仿佛早就看穿了钟镇所有的变化。
每一次都能做到后发而先至!
拆到三十招,钟镇把嵩山剑法的变式都快使完了,连令狐冲的衣角都没碰到半分,额头渐渐冒了汗。
“钟师伯,您这剑法翻来覆去就这几招吗?”令狐冲还有闲心说笑,“再不变招,晚辈可要还手了。”
“狂妄!”钟镇又气又怒,剑势陡然一变,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招“九曲回肠”,剑光骤然暴涨,化作九道剑影,从四面八方罩向令狐冲。
台下众人都惊呼了一声,这一招虚实难辨,换了旁人只怕早就中招了。
令狐冲眼神一凝,手腕一抖,长剑快如闪电般刺出。
只听“叮”的一声轻响。
九道剑影瞬间消散,钟镇僵在原地,手里的长剑嗡嗡震颤。
令狐冲的剑,已经点在了他的剑柄上,稍稍往前一寸,就能刺穿他的手掌。
“钟师伯,承让了。”令狐冲收剑后退,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全场寂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独孤九剑!果然名不虚传!”
“华山首徒,真不是浪得虚名啊!”
喝彩声此起彼伏,令狐冲挠了挠头,冲台下拱了拱手,就溜达回了阵营,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岳不群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徒弟争气,他这个做师父的脸上也有光。
左冷禅的脸彻底黑了。
弟子辈连输两场,嵩山派颜面扫地。他阴鸷的目光扫过身边的丁勉,递了个眼色过去。
丁勉会意,立刻起身跃上台,沉声道:“华山派弟子剑法果然精妙。”
“丁某不才,忝列嵩山弟子辈,想领教一下岳三公子的高招。”
这话一出,台下一片哗然。
谁都知道丁勉是嵩山十三太保之首,左冷禅的亲师弟。
江湖之上,他的辈分可以跟各派掌门平辈论交的人物,居然腆着脸去跟晚辈比试,这也太不顾身份了。
可丁勉装作没听见台下的议论,只是盯着岳凡,语气带着几分挑衅:“怎么?岳三公子不敢下场?”
岳凡刚要起身,岳不群眉头一皱,低声道:“凡儿,他是长辈,你……”
“爹,没事。”岳凡笑着按住他的胳膊,“既然丁师伯有兴致,晚辈陪他玩玩便是。”
他缓步走上台,青衫磊落,神色从容,周身没有半分剑气,就像个普通的世家公子,看不出半点深浅。
台下后排的角落里,东方不败穿着素白男装,宽帽檐压着眉眼,只露出一点线条利落的下颌。
她看着台上那道从容的身影,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低声自语:“又要耍贫嘴了。”
语气里没半分担心,反倒带着点了然的趣味。
台上,丁勉也不废话,双掌一搓,就直接攻了上来。
大嵩阳神掌刚猛沉厚,掌风呼啸,还带着几分寒冰真气的凉意,一出手就是杀招。
他显然是想一招把岳凡打落台下,把嵩山的脸面找回来。
岳凡脚步轻轻一侧,身形就像一缕青烟般飘了出去,刚好避开掌风。
他连剑都没拔,就那么空手站着,笑着道:“丁师伯,下手这么重?不怕伤了晚辈,传出去不好听啊。”
“少废话!”丁勉又气又怒,双掌翻飞,一招快过一招,掌影密密麻麻地罩了过去,把岳凡周身三尺都封死了。
他就不信了,自己成名二十年,还收拾不了一个毛头小子。
可岳凡的身法实在太快了。
他在掌影里穿梭,脚步踩着奇妙的方位,每每都在箭不容发之际避开,衣袂都没被掌风碰到半分。
拆到第十招,他指尖轻轻一弹,正好弹在丁勉手腕的麻筋上。
“唔!”
丁勉只觉手臂一阵发麻,掌力瞬间泄了大半。
跟着小腹被轻轻推了一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涌来,他身不由己地往后退了五六步,一直退到台边,差点一脚踩空摔下去。
“丁师伯,小心脚下。”岳凡站在原地,拱了拱手,语气诚恳,“承让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丁勉是什么人?五岳剑派里数得上的高手,居然连十招都没撑过去,还被人家赤手空拳就打退了?
这岳凡的武功,到底高到了什么地步?
台下的方证大师宣了声佛号,和冲虚道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他们原本以为岳不群就够深藏不露了,没想到他儿子才是真正的怪物。
左冷禅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他万万没想到,华山居然藏了这么个妖孽。
本以为拿捏住了华山的软肋,没想到人家随便出来个晚辈,就把嵩山的脸面踩得稀碎。
丁勉站在台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咬了咬牙,想说什么,可技不如人终究是没脸开口,低着头灰溜溜地下了台。
弟子轮比试,华山派三场全胜,稳稳占了第一。
台下的议论声快把封禅台掀翻了,人人都说华山派藏得太深,以前真是小瞧了君子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