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岳凡也收拾妥当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一身大红喜服,玉冠束发,平日里的清俊里添了几分英气。
令狐冲带着几个师弟围着他闹,一会儿扯扯他的腰带,一会儿打趣他脸红。
岳不群坐在主位上,看着儿子,嘴角噙着欣慰的笑。
吉时一到,迎亲的队伍就出发了。
说是迎亲,其实就在后山别院,路程不远。可该走的流程半分没少。
岳凡骑着高头大马,带着迎亲队伍绕着玉女峰走了半圈,一路吹吹打打,鞭炮噼啪作响,满山都听得见喜气。
到了别院门口,自然少不了堵门的戏码。
岳灵珊带着几个女弟子守在门里,要红包、要吟诗,要岳凡说情话,闹了好半天,收了满满一荷包红包,才笑着把门拉开。
岳凡进屋,对着床上的新娘行了礼,接过红绸花球,牵着红绸的另一头,慢慢往外走。
红盖头遮着眼,东方不败只能看见脚下青石板路,和身侧那人稳稳的脚步。
手心隔着一层红绸,却好像能清清楚楚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一路吹吹打打走到正厅喜堂。
堂上供着岳家先祖牌位,岳不群和宁中则端坐在上首。
司仪扯着嗓子高声唱喏,声音洪亮得满院都能听见:“吉时到,拜天地!”
“一拜天地!”
岳凡和东方不败并肩而立,对着门外天地躬身下拜。
“二拜高堂!”
两人转身,对着岳不群夫妇深深一拜。宁中则看着眼前一双璧人,忍不住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笑着连连点头。
“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而立,微微躬身。
红盖头的垂珠轻轻晃着,东方不败看着对面那人红色的衣摆,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发布页Ltxsdz…℃〇M
“礼成!送入洞房!”
司仪一声高喊,周围瞬间爆发出喝彩声、道贺声,还有弟子们的起哄笑闹声。
岳凡牵着红绸,把东方不败送进了新房。
新房里到处红彤彤的,床上撒满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讨个早生贵子的彩头。
岳凡坐在床边,拿起秤杆,轻轻挑开了红盖头。
凤冠下,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眉眼盈盈,看得岳凡心头一跳。
“好看。”他低声说,声音有点哑。
东方不败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稍坐了片刻,岳凡站起身来出了屋子,去前院敬酒。
今天来的宾客实在多,五岳剑派除了嵩山,其余四派都到了人。
少林派派了弟子送来贺礼,武当更是冲虚道长亲自到场道喜。
还有不少江湖门派,绿林好汉,都赶着上门攀交情,把偌大的前院挤得满满当当。
岳凡酒量不算差,可连着敬了十几桌,也有点头晕目眩,扶着廊下的柱子歇口气。
他抬眼扫过闹哄哄的席间,目光落在了角落的石桌旁。
令狐冲一个人坐在那儿,手里攥着个青瓷酒壶,有一口没一口地往嘴里灌,长衫下摆沾了点酒渍也没察觉。
平日里总挂着笑的脸上没什么神采,望着场中推杯换盏的人群,眼神里飘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陆大有凑过去喊他去闹新人,他也只是摆摆手,扯了扯嘴角没动弹。
岳凡心里了然,抬脚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笑着递过去一杯热茶:“大师兄,大喜的日子,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
令狐冲愣了愣神,回过神把酒壶往桌上一顿,咧开嘴笑了笑,只是笑意没怎么达眼底:“没什么,就是看着三弟你风风光光成婚,忽然想起些旧事。”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酒壶口,声音压得低了些,“想起洛阳绿竹巷的任婆婆了。”
他当初在洛阳落魄失意,误入绿竹巷,隔着竹帘听那位“婆婆”弹琴说剑,只觉得心里的郁结都散了大半。
后来知晓她竟是日月神教的圣姑任盈盈,惊诧之余,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却早悄悄生了根。
可一个是华山首徒,正道弟子;一个是魔教圣姑,邪派传人。
正邪殊途四个字,像座山横在中间,他不敢细想,更不敢往前迈步。
今天看着三弟堂堂正正娶了东方不败,全江湖的人都在场,他心里又是羡慕,又是堵得慌。
岳凡听完笑出了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我当是什么天大的事儿,值得你愁成这样。”
“喜欢就去追呗,纠结个什么劲。”
“你喜欢的不过是个魔教圣姑,我呢?直接把日月神教教主娶回了家。”
他挑了挑眉,语气轻松得很,“正与魔,说穿了就是立场不同罢了。”
“人是好是坏,跟门户出身有什么干系?你看我现在,日子不也过得挺好?”
令狐冲手里的酒壶猛地顿住,抬头怔怔地看着岳凡,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对啊!
三弟连魔教教主都敢娶,还大张旗鼓办了婚礼,当着天下群雄的面认下这门亲。
他不过是中意任盈盈,又算得了什么?正邪之分哪有那么多条条框框,人对了不就够了?
先前堵在心里的那点纠结和顾虑,被岳凡三言两语就戳得烟消云散。
令狐冲豁然开朗,哈哈大笑一声,把酒壶往桌上一放,站起身拍了拍岳凡的肩膀,力道大得很:“三弟!你这话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是我钻牛角尖了!”
现在的令狐冲高兴过头,完全不在意,想要娶任盈盈,还得过任我行那一关!
心里敞亮了,他那股跳脱热闹的劲儿立刻就回来了。
转头就冲着不远处的陆大有、岳灵珊使劲招手,嗓门洪亮得满院都能听见:“小师妹!六猴儿!都过来!”
“今天三师弟大喜的日子,咱们可不能轻饶了他!”
“来啦!”
岳灵珊早就想过来闹酒了,一听这话立刻提着裙摆蹦蹦跳跳跑过来,手里还攥着个酒盏。
陆大有抱着一坛好酒跟在后面,脸上全是不怀好意的笑。
一帮师兄弟呼啦啦围上来,端着酒杯频频起哄,你一言我一语地往岳凡跟前递酒。
“三师哥!恭喜你娶了三师嫂!这杯必须干了,不干就是不给面子!”
“三师兄,你这可是咱们华山头一份的大喜事,不喝够三坛可说不过去!”
岳凡哭笑不得,连连摆手讨饶,却架不住人多势众,被灌了一杯又一杯。
好在令狐冲站在旁边,见他实在顶不住了,会给他挡几杯酒!
席间,冲虚道长拉着岳不群说话,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岳掌门,如今华山声势日盛,又有神教为援,往后武林的格局,可就得靠你多费心了。”
岳不群笑着拱手:“道长说笑了。正道诸事,终究还是要靠少林武当两位前辈牵头。”
“我华山只求守好门户,护得一方安宁,就知足了。”
俩人话里有话,彼此心照不宣。
风清扬也难得露了面,坐在首席上,跟风不平,成不忧几个剑宗长辈喝酒。
见岳凡过来敬酒,老人笑着捋了捋胡须,递过来一枚温润的玉佩:“好小子,眼光不错,往后好好过日子,别让人家受委屈。”
“风太师叔放心,我会的。”岳凡郑重接过玉佩,点点头。
一场喜宴,从正午喝到傍晚,宾客才陆续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