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往终南山走,进了中原地界,脚步就更慢了,游山玩水,不紧不慢。发布页LtXsfB点¢○㎡
尹志平在游山玩水的时候,北边蒙古那边,已经变天了。
粮草被烧了大半,几十万大军的口粮就成了大问题。
人吃马嚼,一天下来消耗的粮草数字吓人,原本囤的够吃半年,被尹志平一把火烧掉大半,剩下的撑死了一个多月。
忽必烈不是莽夫,他心里清楚,再耗下去不用宋军打,自己人先饿散了。
他当机立断,拔营北撤,退回蒙古境内,等粮草补齐了再南下。
几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往北撤,烟尘滚滚,遮天蔽日,退到金莲川才停下来,安营扎寨,休整待命。
忽必烈的大汗帐扎在一处高地上,帐篷极大,能容上百人。
里头铺着厚地毯,墙上挂着羊皮地图,牛油蜡烛点得通明。
忽必烈坐在上首的虎皮椅上,四十来岁,身材魁梧,方脸大耳,眼神锐利。
他端着碗马奶酒,眉头紧锁,看着帐下一帮将领,脸色不好看。
粮草被烧,被迫退兵,这口恶气堵在胸口,咽不下去。
可他也知道,急不得。
一个蒙古将领单膝跪地,上前禀报:“大汗,粮草的事已经安排下去了,从各部落征调,两个月内能补齐。”
“只是……中原那些武林人士太可恨了,神出鬼没的,防不胜防。”
“上次烧粮草的尹志平,到现在都没抓着,如入无人之境。”
忽必烈冷哼一声,把马奶酒往案上一墩,酒洒了一案子:“废物!几十万大军,连几个江湖人都看不住!本汗养你们何用!”
帐下将领们低着头,不敢吭声,大气都不敢喘。
正僵着,帐外亲兵来报:“报大汗!吐蕃觉朗寺的三位法王到了,奉觉丹活佛之命,前来协助大汗攻打南宋!”
忽必烈一愣,紧接着脸上就乐开了花,腾地站起来:“快请!赶紧请进来!”
他自己都没想到,觉丹活佛会派人来,这可是雪中送炭。发布页Ltxsdz…℃〇M
他连忙整了整衣袍,亲自走到帐门口去迎。
帐帘一掀,三个人走了进来。
打头的是个中年藏僧,个子高,块头大,穿红色僧袍,脖子上挂串大佛珠,每颗都有拳头大,泛着幽幽的光。
他面如刀削,颧骨高耸,眼神锐利如鹰,走路步子沉稳,每一步踩下去,地面都微微发颤,先天后期的修为,和五绝一个档次。
后头跟着两个,一个又高又瘦,穿黄僧袍,拎根金刚杵,先天中期;
另一个又矮又胖,穿白僧袍,手里转着个转经筒,先天初期。
三人一进帐,空气都像凝固了,压迫感十足。
蒙古将领们脸色微变,下意识握紧了刀柄。
为首的中年藏僧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声音浑厚,嗡嗡的:“贫僧巴思巴,奉觉丹活佛之命,前来协助大汗。”
说完,他看向身后的两人:“这两位是我师弟,桑结、噶尔丹。”
高瘦的桑结点了点头,算是见礼。
矮胖的噶尔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转了转手里的转经筒,没说话。
忽必烈满脸堆笑,连忙拱手:“三位法王远道而来,本汗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快坐,上酒上菜!”
他亲自把三人让到上首坐下,吩咐人摆酒,殷勤得很。
巴思巴也不客气,大喇喇坐下,桑结和噶尔丹一左一右。
亲兵端上烤全羊、马奶酒、牛肉干,摆了满满一桌子,热气腾腾。
忽必烈端起一碗马奶酒,站起来,满脸热情:“三位法王远道而来,本汗敬三位!”
“有三位相助,何愁南宋不灭!干了!”
说完,他仰头一饮而尽,把碗倒过来,碗中滴酒不剩。
巴思巴端起碗喝了一口,放下碗,随后淡淡地说道:“大汗客气了。”
“觉丹活佛说了,蒙古和吐蕃是盟友,大汗的事就是吐蕃的事。”
“那个中原年轻人尹志平,杀了金轮法王,还伤了金钵法王,活佛很生气,发誓要抓住他,碎尸万段。”
“我们这次来,一是帮大汗打南宋,二是追杀尹志平,给金钵法王报仇。”
忽必烈一听“尹志平”三个字,拳头攥得咯咯响,脸都沉了:“尹志平!本汗刻在骨头上的名字!”
“就是他烧了本汗的粮草,逼得本汗不得不退兵!”
“此仇不共戴天!三位法王要是能抓住他,本汗重重有赏!”
“无论是黄金万两,牛羊千群,美女百名,绝不食言!”
巴思巴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大汗放心,他跑不了。”
“觉丹活佛在他身上留了精神印记,他跑到哪儿我们都能感应到方向。”
“他这会儿应该在往终南山走,我们已经派人去追了。”
忽必烈大喜,拍着大腿:“好!太好了!有觉丹活佛亲自出手,那小子插翅难飞!”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不瞒三位法王,本汗这次退兵,实在是没办法。”
“粮草被烧了大半,几十万大军没饭吃,不退不行啊。”
“说起来都怪那些中原武林人士,一个个神出鬼没的,趁夜摸进大营放火,防不胜防。”
“本汗派了重兵把守,还是被钻了空子,气死我了。”
巴思巴听完,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大汗放心,有我们在,那些中原武林人不敢再来捣乱。”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管叫他们有来无回。”
桑结也开口了,声音尖细,跟指甲刮玻璃一样:“没错!”
“中原武林那些人,在密宗高手面前,不堪一击!”
“上次金轮法王是大意了,才被那小子偷袭得手。”
“换了我们,他们可没那么容易得手!”
噶尔丹咧嘴一笑,胖脸挤成一团:“嘿嘿嘿,中原武林人,细皮嫩肉的,一拳就能打死,有什么好怕的?”
“大汗放心,有我们三个在,大营固若金汤,他们来多少死多少!”
忽必烈听完,乐得哈哈大笑,眼泪都快出来了:“好!好啊!”
“有三位法王这句话,本汗就放心了!来,喝酒!今天不醉不归!”
他又灌了一大碗,擦了擦嘴,冲帐外喊:“来人!把本汗准备的礼物抬上来!”
亲兵应声,几个人抬着箱子进来,打开一看,全是金银珠宝,金光闪闪,晃眼睛。
还有十几个中原女子,穿着汉服,被绳子捆着,一个个脸色惨白,眼泪汪汪的,一看就是从中原掳来的。
忽必烈指着那些东西,满脸热情:“三位法王,一点心意。”
“金银珠宝各一箱,还有从中原掳来的女子十人,个个貌美,伺候三位法王。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巴思巴扫了一眼,没什么表情。
密宗佛门和中原佛教不一样,不禁酒肉,也不禁女色!
除了少数苦行僧,大部分僧人娶妻生子,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这些东西,不算禁忌。
巴思巴点了点头:“大汗太客气了,既然一番好意,我们就收下了。”
他挥了挥手,几名喇嘛上前把金银珠宝和女子都带了下去。
那些女子哭哭啼啼的,被拖着走,看着可怜,可帐内没人管她们的死活,在蒙古人眼里,她们和牲口没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