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似道哈哈一笑,拉着郭靖上了自己的轿子,两人同乘一轿,往丞相府而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八名亲兵被贾似道的人安排到了偏院歇息,好酒好肉招待着。
轿子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到了丞相府。
郭靖下了轿,抬头一看,不由得暗暗心惊。
这丞相府占地极广,门楼高耸,朱漆大门,门前一对石狮子,足有一人多高,张牙舞爪,气势逼人。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丞相府”三个大字,笔力遒劲,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进了大门,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旁种着高大的松柏,郁郁葱葱。
甬道尽头是一座影壁,上面雕着松鹤延年的图案,栩栩如生。
绕过影壁,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庭院出现在面前。
郭靖走在走廊上,看着这一切,心里暗暗叹息。
一座丞相府,比襄阳的知府衙门还要气派十倍,贾似道这些年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可想而知。
贾似道在旁边介绍着,一脸得意:“郭大侠,这园子是本官前年刚修的,花了不少心思。”
“你看那座亭子,叫‘听雨亭’,下雨天坐在里面听雨打荷叶,最是雅致不过。”
“等哪天得空,本官请郭大侠来坐坐。”
郭靖笑了笑,没接话。
两人穿过庭院,进了正厅。
正厅里更是富丽堂皇,地上铺着猩红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不留一点声响。
墙上挂着名人字画,案上摆着古董瓷器,烛台上插着手臂粗的蜡烛,照得满室通明。
贾似道请郭靖在上首坐下,自己在旁边作陪,一拍手,丫鬟们鱼贯而入,端着一盘盘菜肴上来。
不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
清蒸鲈鱼、红烧熊掌、烤乳猪、翡翠虾仁、燕窝羹、佛跳墙……
一盘盘珍馐美味,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酒是陈年的绍兴花雕,温在银壶里,倒在白玉杯中,色泽琥珀,醇香四溢。
郭靖在襄阳天天啃干粮、喝稀粥,哪里见过这等阵仗,不由得愣了一下。
贾似道给他斟了一杯酒,笑着说道:“郭大侠,一路辛苦,先喝杯酒暖暖身子。”
“这些都是府里的厨子做的,味道还算过得去,郭大侠尝尝。”
郭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入喉,醇厚绵柔,果然是好酒。
他放下酒杯,叹了口气,说道:“丞相,郭某这次来临安,不是为了吃喝享受。”
“襄阳的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
贾似道摆了摆手,一脸郑重:“郭大侠别急,咱们边吃边聊。”
“你先尝尝这道佛跳墙,慢火炖了三天三夜,最是滋补身子。”
郭靖夹了一筷子,果然鲜美异常,但他心里装着襄阳的事,哪有心思品尝,嚼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贾似道看在眼里,也不催促,自己慢悠悠地喝着酒,吃着菜,等郭靖开口。
郭靖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说道:“丞相,襄阳城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
他把襄阳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
魔教先天强者众多,屡次攻城,虽然都被打退了,但守军伤亡惨重,先天境界的高手折损了好几个。
粮草更是紧张,城里存粮只够支撑一个月,百姓已经开始定量配给,再拖下去,不用魔教打,自己就先乱了。
“所以,”郭靖看着贾似道,眼神恳切:“郭某这次来,就是想请丞相尽快调拨粮草,最好再派一支援军过去。”
“襄阳若失,临安门户洞开,蒙古大军和魔教联手南下,大宋就危在旦夕了。”
贾似道听完,脸色一沉,把酒杯往桌上一顿,一脸怒容:“岂有此理!魔教妖人竟敢如此猖獗!”
“郭大侠你放心,粮草的事包在本官身上!”
他站起身来,来回踱了两步,一脸慷慨激昂:“本官明日就上奏皇上,请求调拨粮草!”
“不,不用等明日,本官今晚就写奏折,明日一早递上去!”
“十天之内,第一批粮草必定启程运往襄阳!”
“至于援军,”贾似道转过身来,看着郭靖,拍着胸脯,“本官也跟皇上请旨,调一支禁军过去,由郭大侠统一指挥!”
“郭大侠你放心,有本官在,襄阳的事,就是本官的事!”
郭靖一听,大喜过望,连忙站起身来,拱手行礼:“多谢丞相!”
“有丞相这句话,襄阳就有救了!郭某替襄阳几十万军民,谢过丞相大恩!”
贾似道连忙扶住他,笑容满面:“郭大侠这是做什么!你我都是为了大宋江山,说什么谢不谢的。”
“来,喝酒喝酒,今天不谈公事,只叙交情!”
两人又坐了下来,推杯换盏,聊了起来。
贾似道问了很多襄阳的事,魔教的实力如何,有哪些先天强者,正道联盟那边都有谁在,洪七公、一灯大师这些人武功怎么样。
郭靖一一作答,没有隐瞒,只当贾似道是关心前方战事。
两人从午后一直聊到傍晚,贾似道答应得妥妥当当,粮草、援军,全都拍了胸脯。
郭靖放下心来,以为事情成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多喝了几杯酒。
他却没注意到,贾似道低头斟酒的时候,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晚上,贾似道又摆了一桌酒席,给郭靖接风。
郭靖喝了几杯,忽然觉得头晕目眩,浑身发软,内力运转不畅,丹田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真气提不起来。
他脸色一变,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在地,哐当一声响:“酒里有毒!”
贾似道坐在上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起来,端起酒杯慢悠悠抿了一口!
“郭大侠,既然发现了,那我也就不装了。”
“今天,你走不出这个丞相府。”
话音没落,屏风后面两道身影窜出来。
一个是血刀老人,手里那柄长刀泛着暗红的光,刀身上隐隐有血腥味,一刀劈向郭靖的咽喉,刀风刮得人脸疼。
另一个是胖头陀,肥硕的身子却灵活得很,一掌拍向郭靖的胸口,掌风刚猛,带着呼呼的风声。
两人都是先天境界,一出手就是杀招,配合默契,一个攻上路一个攻中路,封死了郭靖所有退路。
郭靖中毒之后,内力运转不畅,他练了九阳神功,按理来说不应该中毒才对!
这也是郭靖在贾似道的邀请之下,敢放开吃喝的原因!
然而这毒药并不是真正的毒药,属于霸道的迷药,所以郭靖这才中招。
但他毕竟是先天后期,身经百战,临危不乱,脚下一错,身子往旁边斜斜一让,避开咽喉那一刀。
同时右手一招降龙十八掌“见龙在田”,金色巨龙虚影从掌心窜出来,迎上胖头陀的掌力。
轰。
一声巨响,气浪炸开,方圆二十米内的桌椅板凳全被震成碎片,木屑乱飞,地上的青砖被震得龟裂开来,缝隙里尘土冒出来。
郭靖被震得退了五六步,脚后跟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一口鲜血喷出来,洒在地上,红得刺眼。
胖头陀也退了三步,肥硕的身子晃了晃,脸上肥肉抖动,一脸惊讶。
“先天后期,名不虚传。”胖头陀嘿嘿笑了一声,声音粗哑,“中了软骨散,还能接我一掌,郭大侠果然有两下子。”